?在去往喬芷安以前的租房處的路上,三個人保持了奇異的沉默。
周偉民還沉浸在今晚他面對的一個個沖擊中,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終于有了消息,但她卻已經(jīng)香消玉殞;這個找他的女孩子和她長得那么像,會不會是自己的孩子?而這個惹人疼愛的女孩子卻和向致遠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而現(xiàn)在他馬上就能知道她臨終前留給他的東西,會是什么?她哪怕留給他任何一片紙,對他來說都是極其珍貴的!緊張的情緒一直跟隨著他,讓他無法徹底平靜下來。
向致遠一心只想留住喬芷安,請求她的原諒。他不能忍受因為自己的失誤,造成對自己巨大的損失。所以,他必須緊跟著喬芷安,她一刻不原諒他,他就一刻不離開她身邊。而周偉民和她的關系,他心里也存在疑惑。但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什么都沒有喬芷安的諒解和兩個人的重歸于好更重要。
而喬芷安,這時候,想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完成這件事情,然后遠遠地離開這里。但是她還牽掛著爸爸和哥哥,怎么能放心的走掉?
很快,向致遠開的車子就到了目的地。喬芷安以要給室友提前打電話為由,要回了自己手機。電話里她只是說她要帶兩個人過去一下,拿點東西。但是沈家盈感覺到了她的語氣很不尋常,她敏感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于是她趕緊換掉了身上的哆啦a夢睡衣,在家里等著好戲的上演,上次見周世龍的那次,都讓她激動了好久(啊喂,你的節(jié)操呢?)。
兩個大男人,跟著喬芷安一直默默地走上六樓,其實兩人都想攙扶一下喬芷安,但是又礙于對方,都沒有出手。到了六樓,家盈打開門之后,喬芷安徑直地走向她原來住的臥室,也不給他們介紹,搞的沈家盈看著一老一少兩位帥哥干瞪眼。
不過她的眼神很厲害,很快就認出來了向致遠,然后覺得那位上了點年紀的大叔也有些面熟。她客氣地請兩人坐下,這兩人酷男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她客氣了兩句,也只好悻悻地躲進自己的臥室里,佯裝碼字,實則扒門縫去了。
沒過幾分鐘,喬芷安就拿出了一個厚厚的信封和一個精致的木盒子,交給了周偉民。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氣,說到:“周先生,我把東西已經(jīng)交給了你,終于完成了媽媽臨終前的意愿。以后我就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了,請您回去再慢慢看吧。我和我的室友要休息了?!?br/>
周偉民一愣,立即抬頭,他沒有想到,喬芷安會這么著急而且毫無感情地轟他走。她不是想讓他幫忙逃離向致遠嗎?為什么現(xiàn)在又這樣?難道她另有別的想法,不方便當著向致遠的面說?但是考慮到在別人的家里看這么珍貴的東西,對他來說,確實也很別扭。
他愣了一會兒,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張名片,然后掏出簽字筆在背后快速寫下一個號碼,然后誠摯地看著她說:“這是我的私人電話,24小時開機,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隨時找我!一定找我,好不好!”
喬芷安看著這個男人,他眼里有感激,有焦急,還有殷殷期盼,仿佛很期待她能找他幫忙一樣。她現(xiàn)在只想擺脫這一切,于是就收起了名片,微微點了點頭。
然后她又轉(zhuǎn)頭面對向致遠:“你送周先生回去吧,我今晚就在這里休息一下,你不用擔心我了?!?br/>
向致遠有些著急,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zhuǎn)頭看向周偉民:“周叔叔,您先開我的車回去,我得再過一會,和她說幾句話再走?!?br/>
“致遠,我看喬小姐是真的累了,我們還是一起走吧,讓她早點休息,你明天再來找她也不遲?!敝軅ッ裨趺粗?,也是要幫喬芷安說話的。
喬芷安連忙接話,語氣放軟了不少,她知道向致遠吃軟不吃硬:“是啊,我真的沒事了,其實本來就不用住院的。你們先走吧,我想休息了,明天你再來找我吧?!?br/>
向致遠看著喬芷安蒼白的臉色和疲憊的神情,確實不想再折騰她了,于是也不管其他人在場,輕輕地擁抱了她,然后在她耳邊溫柔地說:“對不起,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錯,你別難過了,原諒我,你讓我怎么補償你都行,好嗎?”
“向致遠,我累了,我們明天再說這些好不好?”喬芷安確實累了,因此這話說得讓向致遠根本無法再不答應她。
“好的,乖,”向致遠疼惜地在她額頭印上一吻,然后不舍地放開了她,“那你好好休息……恩,我想上趟衛(wèi)生間,在哪里?”向致遠有點不好意思地問。
喬芷安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能把這兩座大神趕緊弄走,她就有喘息的機會了,她沒想到向致遠能這么好打發(fā)。
她給他指了指衛(wèi)生間的方向,然后向致遠就進去了。喬芷安回頭看著周偉民,他正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握住那個木盒子,眼睛仿佛要把那盒子和信燒一個洞。那種神情,可以看出,他和媽媽有很深的感情。
但是他又做了什么呢?讓媽媽遠走他鄉(xiāng),和一個同/性/戀男人組成家庭,過著活寡婦一樣的生活?而媽媽為什么又那么傻,這么多年還牽掛著這個男人,臨終前不忘的還是他?喬芷安其實也想知道媽媽和他之間到底發(fā)生過什么樣的故事,但是現(xiàn)在她實在沒有精力了,以后有機會再說吧,她只想盡快結(jié)束這一切!
很快,向致遠就從衛(wèi)生間出來了,兩個在江城市呼風喚雨的男人,都戀戀不舍地從這個普普通通的房子里走了出去。
直到門從里面關上的一刻,喬芷安才徹底松垮了下來,靠著門坐到了地上。她集中了所有的力氣一直撐到了現(xiàn)在,再也撐不下去了。這一刻,她感覺太陽穴發(fā)緊,而且突突地跳個不停,頭好像也有點發(fā)熱。這么久以來讓她痛苦糾結(jié)的事情終于告一段落了,她有種一下子松懈下來的感覺,但是她又不能完全松懈,總感覺事情沒那么簡單。而且她現(xiàn)在還沒有離開,總感覺心里不踏實。
沈家盈也第一時間從臥室里面飛奔了出來,她在門后已經(jīng)搞清楚了,原來那個年長的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周偉民!他本人比在一些新聞照片里更有魅力!可惜她也沒有太多時間去欣賞帥哥美男,因為他們話里信息太多,她正在開動她那副極度八卦的頭腦,在猜想事情的來龍去脈。
不過她看見喬芷安痛苦地坐在地上,又痛苦地抱著頭時,她所有的想象都拋到一邊去了。她蹲□來,抱著喬芷安,有點嚇壞了:“安安,安安,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不要嚇我??!”
“家盈我好累,我好累。但是我還不能倒下,我還沒有做完事情。”說著,她借助著沈家盈的胳膊,有些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沈家盈急忙扶著她,坐到了沙發(fā)上,一邊走一邊問:“你先別急了,發(fā)生什么事了,你休息一會兒再做啊!”
喬芷安說:“現(xiàn)在跟你說不清楚,我得趕緊打個電話?!闭f著她從包里拿出手機,回了回神,然后去撥哥哥的電話,但是電話停機,估計是從哥哥到江城再到進了醫(yī)院,折騰來折騰去,電話早就沒電了。
她又急忙給爸爸打電話,那頭接起來的這次是爸爸,但是他的聲音還很虛弱:“安安,是你嗎?你哥哥有沒有去找你?你哥哥他不見了!我對不起你們……”
喬芷安聽到爸爸的聲音,早已哭干的眼淚又突然嘩嘩地掉了下來。沈家盈坐在她旁邊,拼命地捏她的肩膀,想給她些鼓勵和力量。
“爸爸,哥哥他現(xiàn)在在江城,但是出了點事情,他受傷了,我也不知道他在那個醫(yī)院,不過我會盡快找到的?!闭f著說著,喬芷安都有些嗚咽了,她沒法再向父親隱瞞了,因為她現(xiàn)在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什么?勁偉他怎么了?咳咳咳……”喬新建盡管很吃驚,但是他的聲音還是很虛弱,又伴著劇烈的咳嗽。
電話隨即被人拿走,傳來了另一個男人理智的聲音:“是安安嗎?你不要急,我是曾永剛,我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江城了,你和你哥哥需要什么幫助,盡管告訴我。不要再讓你們的爸爸為你們擔心了!”
喬芷安一下子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她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了哥哥受傷的地點,說他傷的比較重,應該被人送到醫(yī)院了。對方立即反應到:“你怎么不知道他去了哪個醫(yī)院?你沒有和她一起嗎?還是說你也受傷了?“
“我沒事,我只是有點輕傷。我,我,現(xiàn)在說不清楚。而且我也想請您幫忙,我想盡快離開江城,越快越好,不然我擔心明天我就走不了了!”
“你簡單說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好想辦法!”那邊的聲音依舊果敢冷靜,一點點給了喬芷安希望。
“我到江城是為了完成媽媽的遺愿,現(xiàn)在終于結(jié)束了。但是我和向致遠還有周偉民有很深的牽連,現(xiàn)在想離開江城,但是我怕他們監(jiān)視著我,走不了?!笔碌饺缃?,喬芷安只有實話實說。
“什么?你說的是省委向主任的兒子向致遠和周偉民副市長?你怎么會和他們有牽連?哎,算了,你現(xiàn)在先不用說了。我問你,你想好了,確實要盡快離開江城?即使是得罪他們?”曾永剛的聲音終于有了些波動,但是最后又恢復了理智。
“是的,所以我一定要保證離開地徹底。”喬芷安堅定地說。
“好吧,你這樣,把你的詳細地址發(fā)給我。然后你最好喬裝改扮一下,越不像你本人越好。我盡快安排人去接你。你哥哥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會派人找到他,保證他的治療?!?br/>
喬芷安充滿希望地說:“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這么說,我和你父親的事情你哥哥都告訴你了?你不要怪你爸爸,我會無條件幫你做任何事,這都是為了你爸爸,你一定不能怪他,好嗎?”曾永剛的聲音里透著某種堅持和承諾的意味,卻也有難得的軟話,讓喬芷安動容不已。
她只低聲卻堅定地說了一句:“他永遠是我的爸爸,我最愛的爸爸!”
“你再說一遍,跟你爸爸再說一遍!”
喬芷安聽見那頭好像是調(diào)了免提,她又稍微高聲一點說了一次,“爸爸,你永遠都是我最愛的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我又抽時間擠時間碼字了,求撫摸!
今天一個小時寫了一章,但是修改花了半個小時。終于可以發(fā)出去了!我在外面,兒子催我回家,自己會記住我的號碼給我打電話了,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