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山的天色昏暗,霧靄沉沉,黑風在林間呼嘯,傳出沉悶如雷的獸吼聲。
各大部族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情報,可這一瞬間,十萬莽山寂靜了下來,仿佛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在醞釀更可怕的動作。
“風雨欲來”
天上有驚雷落下,劈在枯瘦的樹木上,燒成了焦炭。
“哞!”
許久后,有可怕的牛音嘯起,傳遍莽山所有角落。
“當!”
山間的破廟復蘇,傳出神秘的鐘聲,有路過的人大驚,疑似看見了一尊可怕的佛,在朝他微笑。
四大澤地,丘海之濱,一座島嶼騰起,泥土與碎石塌落,濺起大片水花,在島嶼的前方,有巨型的獸頭緩緩抬起。
整座島嶼,赫然就是一頭龜獸!
丘海震動,海浪翻滾,波及山脈萬里,就是附近的部族都慘遭滅頂之災。
莽山各地,都有可怕的獸王出現(xiàn),像是約定好了,彼此遙望,相互呼應。
“什么,霧區(qū)禁地的秘密出來了?”
“那一口在葬洞的鐘被人取出?連上面的神劍都被人獲得了?”
霧區(qū)禁地,被稱為活著的禁地,許多年來部族的人都沒有真正的研究透徹,就是神都隕落了好幾尊。
沒想到這次出現(xiàn)這么大的變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青銅殿再現(xiàn),里面有看不見的歲月之刀,斬折了許多人!”
“獲得進化之力的人,出了禁區(qū)后竟沒有消失,反而得到造化,擁有奇異的能力?”
“紀牛魔膽大包天,竟是來自域外,流落到荒域,還犯下了累累罪行”
“荒域要大變了!”
莽山中,出了禁區(qū)的部族人員都開始向族內(nèi)匯報,一則則消息被揭露,震撼所有人。
“巫秋與紀牛魔合謀,這是一對奸夫**!”
“他們兩人聯(lián)手,將巫神族的巫子害死,那口源鐘就在紀牛魔手中!”
各地的年輕強者都聽到了消息,有的甚至是族內(nèi)傳來的秘令,但無一例外,都指向了域外的這位不速之客。
俊林中,十一道雷芒穿梭,強勢而霸道,直到行盡至一處谷底。
“雷靈的先古語,讓我等折回,狙殺巫神族的所有人”為首的年輕男子平靜道。
他臉龐俊朗,棱角分明,渾身上下充滿著剛毅而狂野的氣息,宛如魔神。
除了他以外,其他十人都給人這個感覺,像是行走在大莽山中的魔神。
“巫神族的族地在西方,會與雨族碰面”有人提醒,并不贊同這個決定。
十部族之間有約定,若是沒有得到部族的允許,而闖入部族的領地,這將會被視為敵人,可直接引發(fā)戰(zhàn)爭!
如今圣山一行才是最重要的,這個時候與巫神族開戰(zhàn),實為不智。
“族老的決定不可置疑,雷鈷,雷闌,你們兩人前去巫神族,帶話給他們”為首的年輕人說道,將雷靈先古語中一部分拓印下來,交給兩人。
巫神族作為十部族的一員,竟然與域外的人勾結(jié),這對莽山部族來講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自然需要有人前去交涉。
雨族應該明白里面的輕重,或許他們已經(jīng)去了!
畢竟兩族的距離最近,一個在落鳶山,一個在烏血嶺。
落鳶山脈深處,冰藍色的雨水淅淅瀝瀝,形成一道美麗的雨幕,隔斷內(nèi)外。
這是雨族的祖地,一處世外桃源鄉(xiāng)。
“歲之刀,斬于壽,這是歲月的大道,也是大刀”一位老嫗開口,施展神通,在洗滌面前兩人身體。
青銅殿內(nèi)的力量,應該是一種無形的歲刀,化成符號,散布其內(nèi),若是將所有符號組成,多半就是一道極其可怕的神通,能斬神滅魔。
“圣山一行,交由那位去處理,你們兩個還是好好在族內(nèi)修養(yǎng),不久后,多半有貴客到訪”
雨族的一對姐弟回來請罪,還未至圣山就遭遇如此變故,族內(nèi)自然剝奪了他們的權(quán)力。
不過能從禁區(qū)回來,畢竟也算一功,雨族的高層得到情報,那位外域人將要去巫神族,那么必定會經(jīng)過他們雨族的領地。
這是對雨族來講,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各大部族暗流涌動,而當事人的紀易與巫秋早已穿過密林,來到了黑狼山脈。
這里的古木生得十分粗壯和高大,樹的皮質(zhì)發(fā)黑,烏光凜凜,宛若堅硬的鋼鐵,散發(fā)著金色光澤。
鐵花木,整個黑狼山脈都是由鐵花木組成的,望眼過去,整一片冰冷和陰森。
“黑狼王在深處,你真決定前去?”巫秋問道。
兩人行進在鐵花木間,腳步很快,數(shù)里距離轉(zhuǎn)瞬即逝,一路來,更避開了九巖族,魑族和萵族的偵察,直入深處。
再過不久,就要進入黑狼王的領地。
這是連九巖族,魑族和萵族都不敢來的地方,三族中沒有神明,最強的不過是半神層次,自然敵不過王級的大獸。
“古廟中的神明血,來自于神,自能斬神,王獸的層次與神明相仿,但體魄較修士高了數(shù)階,需要的神明血也要很多”
紀易眉頭緊鎖,對于獵殺黑狼王,他有五成把握,而且就算只有一層,也只能鋌而走險。
這是此行前去巫神族的關(guān)鍵,更是他能否安然的必須之物。
“為什么不用這口生命源鐘?”
巫秋美眸閃爍,她身段妖嬈而性感,兼具冷艷和嫵媚的氣質(zhì)。
“源鐘不是殺器,而是煉器之物”紀易解釋。
他路上研究過生命源鐘,所謂的本源神光是因為被那神秘古劍破壞了鐘本身的構(gòu)造,這才會有溢動的本源神光。
換言之,原本的源鐘不是用來殺敵的,而是用來煉器的,上面的生命源氣可以點燃,化成源火。
事實上,紀易沒有說出,這口青銅材質(zhì)的本源大鐘是可以修復的。
它本身就是煉器之物,可自燃源火,如果配上一些神料,能將這口鐘真正地打造成一件大殺器!
“紀公子真是多才”巫秋紅唇輕動,明媚一笑。
前帝朝的皇子,被世人尊為少君的人,果然不同凡響,聽聞這位胸中藏有百家法,專研萬族書,可以說是一個移動的道藏。
只不過巫秋心中有點感慨,堂堂三千界中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帝朝的五皇子,紀易紀少君卻流落到荒域。
真是時也命也,讓人不禁唏噓。
“別分心”
紀易提醒,他五感通靈,察覺到異樣,當即戒備起來。
鐵花木林,森冷的空氣漂浮,暗光折射,原本遠處有一些獸類的低吼,可忽然間,這里變得安靜起來。
“是黑狼,一大群黑狼!”巫秋的雙眸微閃,視線及遠,看清了蟄伏在暗中的生靈。
她臉色一變,因為四周都是,上千匹強大的黑狼,包圍了他們!
“狼王有智慧,從我們進入鐵花木林的時候就已經(jīng)布置了”
紀易沒有意外,王級的獸類大多開啟了靈智,能做到這一步也是在情理之中。
如果沒有狼群,他倒還會吃驚。
“看來是一場苦戰(zhàn)”巫秋沉聲,手中出現(xiàn)兩把短劍,一藍一綠,晶瑩透明,宛若水晶制成,散發(fā)著異色的光。
“不需要,讓這些黑狼過來”紀易很平靜,顯得十分從容。
“你布置了斬道圖?”
巫秋蹲下身子,用雙眸仔細觀察,結(jié)果如她所料,一路而來,這位都已經(jīng)布下了陣圖,用神明血勾勒的圖紋。
只是這種手段,未免太不可思議!
兩人行進在林間,速度并不慢,她從沒看到紀易是如何布置的,又布置了多少,若非紀易告知他,她或許一直都發(fā)現(xiàn)不了。
此刻,她有點心驚,真帶這位去族中,會不會也在不知不覺中被布下斬道圖?
可隨后被巫秋否定,少君的修為還只是輪血境,怎么都不可能在神的領地中布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