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氣最是迎人,讓人不得不狠狠的呼吸,生怕下一刻,便不能呼吸到這么清純不帶一絲雜志的空氣。
黑夜晨煉完畢,便和小七下了樓。喝酒。對于他們而言,食物已經(jīng)屬于可有可無那一類。
“小七,你準(zhǔn)備下,今夜我們回夢幻深淵?!焙谝购韧暌槐疲瑘远ǖ恼f道。小七倍感疑惑,在那里呆了五百年,受盡了五百年的黑暗與詭異,如果沒有必要,誰也不想再回去了?!按蟾?,我們回去干嘛?”小七面露難色,卻又不好怎么說,他相信黑夜作此決定,定然是有自己的考慮。
小七心中所想,黑夜明如白鏡,他笑了笑,說道:“還記得那老頭說過地獄與天堂的事情嗎?”小七點點頭,說道:“當(dāng)然記得?!焙谝辜?xì)細(xì)品嘗杯里的酒,眼睛看著小七。小七被黑夜的眼神覆蓋,仿佛賦予了某種魔力,瞬間明白黑夜為何要回去。
“那老頭不知道多狡猾,保不準(zhǔn)這些話都是騙我們的。”小七不以為然,認(rèn)為此事并部可信。黑夜搖搖頭,眼光順著客棧的窗戶看著水洗過的天空,仿佛在寄托著某種情感,又似乎在傳遞某種信息,他堅定的說道:“不管真假,但凡有一點希望,我必竭盡全力!”
望著黑夜如此堅定的目光,回憶起黑夜因流星的死而走火入魔的場景,小七才不明白為何時過五百年,痛過,死過,愛卻越來越深。這一刻,小七深受感染,心中莫名的情愫也在這一刻悄然發(fā)芽。
“大哥,我支持你,來,干杯!”小七的身上仿佛多了一種味道,卻少了一些單調(diào)。黑夜從心底高興,對于他來說,這一輩子若是有流星與小七相陪,已經(jīng)不再需要其他。
“好,干杯,哈哈,好酒,再來!”
“好!”
“再來!”
、、、、、、、
希望之光在黑夜里點燃了火花,如一盞指向燈,照亮了希望之路。
黑夜與小七一直喝到夜幕降臨,才開始動身。
天空中響起令人恐慌的龍吟聲。只見黑夜坐在小七脊背上,畫面似乎又翻閱到離開夢幻深淵時的場景,而此刻的他們,卻是不停的趕往夢幻深淵。天空下的密林中,響起樹葉被踩踏的聲響,在枝繁葉茂的荊棘背后好似有莫名的猛獸在動,弄得葉子莎莎作響。突然,從荊棘背后露出了一個少年的身影,此時的他滿臉烏黑,滿身傷痕,除了依舊明亮清澈的眼神之外,全身上下看不到好的地方。
他穿過荊棘,手里拿著木棍攙扶,啷嗆著繼續(xù)往前走。全身的疲憊與傷痕似乎并不能成為他回頭的理由,反而更加堅定了他的方向。不一會兒,少年的身影便又消失在另一片荊棘之地。這一次,不知道又要留下多少傷痕。
淡淡的月光灑滿夢界,點點星光如珠玉瑪瑙。森林中時而傳來野獸的咆哮聲以及如鬼魅的尖叫聲,還有各種鳥兒的啼咕聲。兩道人影站在夢幻深淵的涯壁邊緣,望著他們呆了五百年的黑暗之地。
“大哥,能不下去嗎?我真的受夠這鬼地方了!”化為人形的小七哭喪著臉,抓著黑夜的胳膊不停搖晃,可憐兮兮。黑夜豈會上當(dāng),神秘卻陰險的臉龐仿佛躲進(jìn)了無盡的黑暗中,慢慢湊近小七的臉龐,幽幽的說道:“你說呢?”不等小七思考,黑夜一把抓住小七的胳膊,如雄鷹撲進(jìn)無底的深淵。我們只能聽見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回蕩在天地中,一群躲在樹梢棲息的烏鴉被驚起,嘎嘎飛向不知名的遠(yuǎn)處。
黑夜與小七徑直下落,四周處于幽靜的黑暗當(dāng)中。一只足有十米的巨莽散發(fā)著幽綠的雙眸眼勾勾的看著空中的兩人,蛇信子吞吐在空氣中,發(fā)出絲絲的聲音。兩人一直下落,好似并未察覺隱藏的危機(jī)。月亮顫微微躲進(jìn)烏云里,生怕看到令人血腥的一幕。巨蟒急不可待,瞬間發(fā)動了致命的攻擊。就在巨蟒以為自己必然得逞的時候,黑夜剛想出手活捉巨蟒,卻看見一條巨大的龍尾精準(zhǔn)而有力的甩在了巨蟒的身上,剎那間血花四濺,碎肉紛飛。巨蟒的殘肢斷臂紛紛墜落深淵,好久都不見回響。像巨蟒這種猛獸,在夢幻深淵中多不勝數(shù),還有什么雙頭蜈蚣,百變蜘蛛啊,花精,等等,據(jù)那神秘老頭說過,這夢幻深淵其實連接著地獄,而入口便在夢幻深淵的盡頭,只不過從沒聽說有人活著回來過。
小七拍拍手,收起龍尾,當(dāng)作是做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五百年來,黑夜,小七,老人三人品嘗最多的便是這種蛇肉與蛇湯了,。老人的手藝不錯,尤其是這蛇羹肉了,五百年了,都沒吃膩。
“大哥,咱們要不要抓條蛇過去,一連幾天沒吃老頭做的蛇羹肉,就感覺渾身不舒服!”小七看著黑夜,建議道。
黑夜沉著一張臉,眼中的火花已經(jīng)燒到了眉毛,積聚已久的怒火從口中噴出:“你還敢說,我本來想要活捉它的,可誰知你竟然把它甩得浠巴爛!”
小七終于意識到自己犯下了多么渺小而尷尬的錯誤,嘿嘿笑著說道:“這絕對是意外,我再去抓條便是,大哥您消消氣?!?br/>
黑夜深深呼氣,看著小七調(diào)皮的笑容,無奈只能哼一聲了事。
老人居住的洞府在涯壁上,而這洞府以下處,黑夜與小七從未去過,聽老人說,洞府下面是鬼靈出沒之處,鏈接著地獄的入口,去下面的人必然有去無回。兩人聽說如此恐怖,五百年來不知道忍受了多少次的好奇,才沒有以身犯險。
黑夜與小七終于到達(dá)洞府外頭,小七的手中抓著一條已經(jīng)被拔掉牙齒,昏迷的巨蟒,和剛才殺得那一條略有不同,這一條是雙頭的。
“老頭,我們又回來咯?!毙∑呓腥轮?,拖著巨蟒徑直往洞里走去。黑夜跟上,步入了洞中。洞府里頭頗為寬闊,三張巨石成列,上面鋪滿稻草,樹葉。再從上面的痕跡一眼看來,便知道這三張巨石就是黑夜他們的睡床。除了三張石床以外,兩人并沒有看見其他顯眼事物。換句話說,老人不見了。
“老頭,你在哪啊,我和大哥回來了?!薄袄项^,你在哪啊!”、、、、、、
小七和黑夜開始尋找老人的下落。洞里洞外尋了個遍,卻硬是沒見到老人半根毛發(fā)。小七猜測道:“大哥,你說這老頭是不是也嫌這里太無聊,出去外面了?!焙谝箳哌^整個洞府,眼睛最終定格在老頭的石床上。雖說老人平日里不愛干凈,但是五百年來他的石床也未這么臟過。
石床上甚至有死蜘蛛在上頭,還有野獸吞吃獵物剩下來的殘渣。鋪在上面的樹葉也已經(jīng)干枯,明顯幾天沒換。黑夜走了過去,靠近石床,用手摸了摸石床,竟沾滿了灰塵。此時此刻,黑夜斷定,這神秘的老頭真的離開幾天了。甚至就在他們離開后的第二天就走了。
“你說的沒錯,老頭在兩天前就離開了,卻不知道去了哪里。”黑夜忽然想到此行的目地,如今老人不知道在哪里,流星唯一的線索豈不是要斷了。黑夜不禁后退一步,雙腿發(fā)顫,險些摔倒。小七及時扶住了黑夜,擔(dān)憂的問道:“大哥,你沒事吧?!?br/>
小七把黑夜攙扶到石椅上坐下,自己也在一旁坐了下來。石桌上擺著煮蛇羹肉的鍋,還有碗,只是上面落滿了灰塵,甚至還結(jié)了蜘蛛網(wǎng)。在這樣一個惡劣,蛇蟲眾多的幽暗環(huán)境里生活五百年,真是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