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德烈一行人進入墨提爾港灣后,巴克就再沒進過城主府。偶爾經(jīng)過也會被衛(wèi)兵拒之門外,理由是其身份太過低微,沒有資格參與軍政。
這倒令巴克清凈了起來,帝隊需要時間休整,短時間內(nèi)也不可能立刻攻過來。
平日里就和菲等xiao隊成員喝酒打鬧,xiao隊里氣氛本來不太融洽,他們對巴克敬畏大于擁護。但這些日子處下來,他們發(fā)現(xiàn)這位隊長也沒什么官威,很好接觸,幾次酒館之行下來,就很熱絡了。
而菲自那天吐露自己的心聲后,就開始時不時地詢問巴克一些見解,霜巨人看似大大咧咧,但粗中有細。他早就發(fā)現(xiàn)這位昔日的對手似乎決策能力頗佳,恰好他又有樁心事,自是不會錯過討教的機會。
“你們部落出現(xiàn)這種事情很正常,霜巨人本身就是不安分的種族……”巴克毫無顧忌說道。
菲呼吸都沉重起來,任誰聽到這種地圖炮似地人身攻擊,都不會淡定。
巴克注意到他的反應,繼續(xù)說道:“所以霜巨人們可以容忍叛亂,但無法容忍無能。你要奪回原本屬于你的位置,你要做的就是證明自己?!边@些其實都是前世菲的做法,巴克只是把這些原封不動告訴他。菲當時的做法是在一次公開場合,直接擊敗他的叔叔。
這些話說到了菲的心坎,他早就有大概思路,但沒有這么清晰明了。經(jīng)巴克一點撥,頓時有種醍醐灌頂?shù)母杏X。
這樣的平靜日子過去沒多久,就被打破。墨提爾周圍的村落突然出現(xiàn)一位大賢者,安撫村民,本來這件事并沒什么特別之處。戰(zhàn)爭之中總會出現(xiàn)一些平時被忽視的信徒伺機傳播信仰,因為這時是人心最為軟弱的時刻。
但是這件事不同尋常之處在于這位大賢者擁護者極為狂熱,狂熱程度旁人都難以理解。一個村落的村長只是多說了一句“這樣不符合聯(lián)邦的規(guī)定吧?!?,都算不上質(zhì)疑,第二天,尸體就在村頭大路上被發(fā)現(xiàn)。
這案件很快就被偵破,治安官剛到現(xiàn)場,就有人立刻自首,坦言無法忍受這位村長對賢者大人的褻瀆。治安官想要帶走兇手,卻被村民圍攻,竟然被活活打死!墨提爾的衛(wèi)兵趕到,卻發(fā)現(xiàn)各種陷阱,障礙,都進不了這個村落……
這件事展開的一級級連鎖反應是人始料未及的。城主府里,科林被架空了,所有的事情都由安德烈處理。
“賢者?一群xiao丑而已……”安德烈一門心思都是獲取軍功,這種事情在他看來都是一些愚昧的鄉(xiāng)民搗鼓出來的。“直接發(fā)兵剿滅就可以……”
溫士卻神色鄭重,他知道越是戰(zhàn)爭時期,這些事情事關(guān)人心,不容忽視?!安弧瓫]那么簡單?!?br/>
對于宰相的意見,安德烈一向比較重視,“那您說,怎么辦?”
“派人過去安撫順便調(diào)查?!睖厥肯肓讼耄骸斑@些事總有人要做的,眼下還正好有個合適的人選……
一紙命令擺在巴克面前,沒有把他調(diào)回翡翠之都,反而罕見地對他以重任。
“安撫調(diào)查?”巴克用手指有節(jié)奏敲打著桌面,這是習慣動作有助于他舒緩心中的不安。這事情早在城中傳播開來,狂熱的信仰,莫名的謀殺,無畏的圍攻這些詞語讓他想到了一個熟悉的詞“紛爭”。
如果說這些事情沒有班恩信徒的痕跡,他是完全不相信的,班恩是出了名的嗜好使用這些手段來達到目的。所以他的信徒也很少會笨到不去研究這方面的相關(guān)技巧。
這件事風險極大,作為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理論上講,巴克完全可以撒手不管。但勾起他興趣的卻是這事情背后隱藏的東西。
在帝隊鎩羽而歸后,神殿按捺不住出手的可能性極大。前世,帝國滅亡聯(lián)邦這件事背后的推手很有可能就是神殿。在聯(lián)邦滅亡沒多久,就發(fā)生班恩伙同米爾寇和巴爾謀奪命運石板的事件……
他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的事就是接下來的局勢發(fā)展,如果選擇調(diào)查這個事件,他可以肯定會有這方面的收獲。
“我召集xiao隊成員完就出發(fā)?!卑涂藢髁钫哒f道。
傳令者卻搖了搖頭:“此事村民抵觸太嚴重,大人的意思是讓你獨自行動,謹防消息泄露?!?br/>
“也好?!卑涂讼肓讼耄X得這樣更便于自己行動,就一口答應了。
趁著天色將黑,巴克趕到事發(fā)村落。村外的xiao路全部存在動工痕跡,連他這樣的外行都可以看出隱藏的陷阱。
他身手靈活,沒有走這些路線,而是找到一處墻壁稍低矮處,翻身過去。在夜色的掩護下,并沒有被人發(fā)覺。村落里缺乏具有軍事素養(yǎng)的人,能設(shè)置一些陷阱,再巡邏一番就很不容易了。其他反偵察手段就不必指望了。
巴克潛入村落后,便聽見一座廢棄的房子里,傳出一陣痛苦的嚎叫。他皺了皺眉,還是循著聲音探尋過去。
巴克邊靠近邊釋放混沌符文中的原初黑暗,讓自己隱身其中,使用這個技能,即便站在他旁邊,也很難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透過微弱的燈光,可以看見一個青年被牢牢捆綁住,身上衣服早已碎成布條。而另一人則手持鞭子,毫不留情抽上去。
“逃跑?告密?了不起??!馬丁,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一個背叛者!”每說一句,就是一鞭子抽上去。
那位叫馬丁的可憐男子,顫抖著求饒,他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但令他恐懼的是這個村子里的人像是一下子就變了個人似的,瘋狂地信仰那個自稱大賢者的外來者。他想要離開,卻被抓住,現(xiàn)在拷打他的人是他從xiao玩到大的伙伴。
正打得起勁,這人突然身子一軟,失去意識,坐倒在地。
馬丁一呆,卻發(fā)現(xiàn)屋子里多出一個人。
“我有些話想問你,先幫你解開繩子……”那陌生人伸出雙手,用力一扯,就把堅固的繩子掙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