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一天,是他們長達兩個月的暑假時光中的最后一天。
安城是一座旅游城市,同樣也是一座大學城。
在安城,上到國家重點大學,下到所謂的民辦大專學院,中專技校之類,所有學校加起來一共在數(shù)百所之多。
因此,每年臨近開學這幾天,全國各地近百萬‘學子’都會涌入安城。
在這幾天,安城火車站就會被龐大的學生群體所占領(lǐng)。
安城本地人都知道,在這幾天,最好別去火車站,因為這時候,火車站就跟春運一樣熱鬧。
出了火車站,是一條長長的站牌街。
站牌街,是當?shù)厝藢@里的戲稱,因為條街道上設(shè)立了數(shù)十個公交站牌,在這里,你幾乎可以找到通往安城所有地方的公交車。
作為一名在安城待了兩年的老鳥,張殊自然知道,其實沿著這條街往前走幾百米,就是地鐵站,只有那些剛到安城的大一新生才會傻傻的在這里等著擠公交。
其實,在本質(zhì)上,公交和地鐵沒什么區(qū)別,都是一個字。
擠!
但人們總是下意識的認為,擠地鐵聽上去要比擠公交逼格更高一些,可能是因為地鐵造價比公交車貴無數(shù)倍的原因吧。
安城目前只開放了四條地鐵線,但這四條線路就像一個米字一樣貫穿了安城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張殊租房的小區(qū)并不在地鐵線附近,畢竟地鐵線附近的小區(qū),房租都是死貴。
從地鐵出來,他還需要倒一趟公交車才能到小區(qū)。
安城科技大學離小區(qū)不遠,步行只需要不到20分鐘時間。
回到小區(qū)之后,張殊只是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門往學校方向走,今天是開學報名的最后一天,他不敢再繼續(xù)耽擱了。
本來張殊計劃前兩天就回安城,但后來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
因為田豐負傷住院了。
作為涼城刑警隊現(xiàn)任隊長,田豐負傷住院也不是第一次,但這次,張殊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田豐受的傷并不重,斷了一根肋骨,只需要修養(yǎng)一段時間就能痊愈。
讓張殊感覺不對勁是因為田豐的情緒,張殊去看他的時候,田豐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丟了魂一樣,似乎受了很大的打擊,無論是誰問他,他都一句話都不說。
正因為如此,張殊又在家里多待了兩天,每天都去醫(yī)院陪陪田豐。
沒多久,張殊就走到學校。
因為今天已經(jīng)是開學報名的最后一天,學校的學生基本已經(jīng)全部反校,像張殊這種拖到最后一天才來報名的,基本沒有多少。
因為人少,張殊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辦好手續(xù)。
從綜合樓出來,張殊取出手機,在通訊錄翻出一個名字,打了過去。
“我辦完手續(xù)了,你們在哪呢?”
“學校門口等我們,我們就出來了。”電話里傳來一個粗礦的聲音。
“行,門口見?!?br/>
掛掉電話,張殊就走到學校門口。
沒等幾分鐘,遠處就走來四個人,三男一女。
“我靠,你怎么拖到今天才來,不是說好28號來的嗎?”幾人還沒走近,一個體型高達一米九八的壯漢不滿的嚷嚷。
張殊笑了笑,這個壯漢叫蘇文墨,是張殊關(guān)系最好的死黨。
蘇文墨的父母都是人民教師,當初給這貨取名字時就希望他以后能成為一個文人墨客,沒成想這貨從小就長的比普通人壯一大截,又喜歡舞槍弄棒,更是勵志要做一名仗劍走天涯的俠客。
其實大多數(shù)男孩子小時候都有一個武俠夢,不過大家也都是幻想一下,隨著年齡不斷增長,這個夢想也就慢慢破碎。
但蘇文墨不一樣,說好聽點是執(zhí)拗,說難聽點就是一根筋,上初中的時候就哭著喊著要上武校,最后在他父母武力威脅下屈服。
原本大家都以為這事就過去了,但誰也沒想到,這貨賊心不死,在開學沒多久之后,就趁著周末,給家里留書一封后,連夜偷跑出去,要去少林寺學功夫。
結(jié)果可想而知,一個初一的小屁孩,一個人坐車出???
第二天就被警察叔叔送回家了。
然后被氣急了的蘇老爺子差點沒打死。
之后這貨就老實多了,不過后來還是軟磨硬泡讓父母給他報了一個散打培訓(xùn)班,這一學就學到現(xiàn)在。
蘇文墨性格直爽,沒有那么多彎彎道道,跟張殊關(guān)系最好。
跟蘇文墨這座人形泰山相比,另外兩個男生就正常多了。
帶著眼睛的男生叫唐浩,另一個比較帥氣叫屠宇飛。
張殊,蘇文墨,唐浩,屠宇飛四人都在一個宿舍。
唐浩是川省人,蘇文墨老家在河北,而屠宇飛則是安城本地人。
至于跟他們一起的女孩,張殊不認識。
女孩大概一米六左右的身高,穿著一身米白色連衣裙,肉肉的帶著一絲嬰兒肥的圓臉,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扎在腦后,給人第一印象很不錯。
“這位是?”張殊有些好奇的看著三人。
“你猜猜看……”屠宇飛挑了挑眉毛,眼里露出一抹狡黠。
“呃……”
張殊摸了摸鼻子,有些無語。
看了看幾個人的站位,屠宇飛在最左,從左到右,分別是屠宇飛、蘇文墨、女孩、唐浩。
屠宇飛在最邊上,首先把他排除掉,這個女孩應(yīng)該跟他沒半毛錢關(guān)系。
下來就是蘇文墨跟唐浩了。
張殊的目光認真的在三人臉上打量,蘇文墨跟唐浩早以習慣這樣的游戲,都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反倒是女孩被張殊看的有些不自然,圓圓的小臉上爬上一抹紅暈。
“這位是墨水的女朋友吧?!睆埵庑Φ?。
聞言,蘇文墨哈哈大笑起來“怎么樣,小雅,我說的沒錯吧,這家伙絕對能猜出來。”
說完,蘇文墨又得意的看向屠宇飛跟唐浩“愿賭服輸,這頓你倆請。”
唐浩有些不甘心“我靠,墨水你丫該不是跟梳子一起商量好了坑我倆呢吧?!?br/>
蘇文墨撇撇嘴“放屁,這個賭注是三分鐘前你自己提出來的,我們一直在一起,我怎么跟梳子商量?”
“我說梳子,這次你又是怎么看出來的?按理說就算猜,你也應(yīng)該猜我跟耗子才對啊,墨水跟他女朋友站在一起,一般人很難能看出他們是情侶吧。”屠宇飛好奇的問道。
屠宇飛說的沒錯,蘇文墨接近兩米的身高跟他女朋友站在一起,簡直就是美女與野獸的翻版,就光憑這詭異的身高差,一般人就很難把兩人聯(lián)系在一起。
張殊有些好笑“你們倆是不是眼瞎,沒看見墨水跟這位美女穿著情侶鞋?”
屠宇飛:……
唐浩:……
女孩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行了,墨水,介紹一下吧?!?br/>
蘇文墨撓了撓頭“嘿嘿,張文雅,我女朋友,他爸跟我爸是好哥們?!?br/>
“蘇文墨,張文雅……”
張殊愣了一下,隨后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你倆小時候該不是還有娃娃親吧。”
蘇文墨罕見的臉紅了一下,點點頭“咳咳,沒錯?!?br/>
“嘖嘖……青梅竹馬啊,墨水,你小子藏得夠深啊,這么勁爆的消息都沒給我們說過,不是說好的一起快樂的當單身狗嗎?沒想到第一個背叛組織的居然是你!”屠宇飛一臉幽怨的看著蘇文墨說道。
蘇文墨惡寒“滾滾滾……別這么看我,什么叫沒想到第一個是我?憑什么我就不能是第一個?你這是看不起誰呢?”
張殊:……
唐浩:……
屠宇飛:……
三人相視一眼,似乎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意思,仿佛在說“為什么不是你,你自己心里一點逼數(shù)都沒有嗎?”
“咳咳,行了,咱們走吧,還是老地方?”張殊問道。
說著,張殊又看向蘇文墨“你女朋友呢?想吃點什么?”
不等蘇文墨說話,張文雅對著張殊笑了笑,說道“聽大家的,我剛來安城,對這里不熟?!?br/>
“行,那就這么定了,老地方,反正今天屠夫跟耗子請客?!碧K文墨笑嘻嘻道。
屠宇飛跟唐浩嘆了口氣,心里數(shù)千只草泥馬狂奔而去。
蘇文墨帶著女朋友跟大家見面,卻要他們倆請客吃飯!
雖然心里很不爽,但兩人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誰讓他們倆剛才嘴賤,非要跟蘇文墨賭一把,愿賭就要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