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看火候差不多了說道:“咱家奉圣上的旨意,前去臨城前線勞軍。作為欽差大人,此事也不是本督所管之事。但牽扯到袁大帥的侄子,本督就要過問一下了。袁大帥在前打仗,你們在后面欺負他侄子,讓袁大帥怎么去安心打仗。胡知府,這次事也就這么過去了。以后要看護好咱家的干兒子。不能再讓他受委屈了,如若不然,前方一吃敗仗。這可都要算到胡知府的頭上,咱家問一句,胡知府,你擔得起嗎?”。
這話說的胡知府冷汗直冒。不過又很委屈,打了敗仗怪我,這是那門子的事。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不過看來剛才送出的銀子起作用了。既然魏公公已經(jīng)松口了。咱表個態(tài),求得原諒就行了??珊薜你舫鞘貍?,本府來到這里想方設(shè)法搜刮的銀子,這一次就送的差不多了。自己還要貼進一部分。這血出的有點冤。
胡知府對著魏公公說道:“欽差大人請安心,請欽差大人轉(zhuǎn)告袁大帥,朱霖小少爺在本府這里,本府定會保護他的。絕對不讓朱霖小少爺再受一點點委屈。少了一根毛,你拿本府試問。這是本府的一點心意。給朱霖小少爺養(yǎng)傷用吧”。說著,胡知府拿了一張銀票塞給了朱成禮。朱成禮也不客氣,接過銀票后。給知府大人拱了拱手算是答謝。
泗城的官員走上前去,大大小小的官員都送上了一點銀子。朱霖在床上裝著很痛苦的樣子。其實心里早就樂翻了。這下不用愁錢了。剛才朱成禮拿銀票的時候,往朱霖這邊亮了一下。朱霖看到了。光知府大人就給了三千兩。這一鞭子挨的值。
大家寒暄慰問完畢,知府大人向著魏公公告罪一聲。帶領(lǐng)眾官員們回去了。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魏公公就把朱霖和鄭九他們訓(xùn)了一頓。讓他們以后不要那么魯莽,陷入險境。如若不是魏公公手底下的人湊巧發(fā)現(xiàn),估計朱霖他們今天全部要命喪黃泉。而且魏公公表示了自己插手這件事已經(jīng)是逾越代庖了。雖然自己是欽差,但不是管制官府的欽差。更不能隨意插手地方官府事務(wù)。所管得也就是去前線勞軍。而且魏公公還告訴朱霖他們,這個胡知府在朝廷內(nèi)部和后宮都有很強的助力。就是身為東廠廠督的魏公公拿下他也要三思。
魏公公還有一條沒有說,就是收了人家的銀子。不好追著不放。魏公公很欣賞朱義的武藝,用魏公公的話來說,能和那個小太監(jiān)打的難解難分的在魏公公手底下不超過十個。魏公公想把朱義帶在身邊做個侍衛(wèi)。但朱義不想跟著。遂作罷。
朱成禮讓朱霖起來給魏公公磕了個頭,感謝魏公公的救命之恩。又拜了魏公公當干爹。終于把剛才的話坐實了。
魏公公很高興。朱霖納悶,為什么太監(jiān)都喜歡收別人當干兒子。魏公公交代囑咐朱霖一番,就是要好好的用功讀書。爭取早日考上貢士進京做官。完了送給了朱霖一塊玉佩。
朱霖沒啥送的,只得又跪下,心不甘情不愿的磕了幾個頭。魏公公和朱成禮寒暄了一會。把鄭九喊著回到了大帳。
“鄭九,咱家問你,你在那崽子的身邊是什么任務(wù)。你還不愿意回東廠?你回東廠咱家給你個副督使做。而且你早已離開東廠了,那塊牌子也是你離開時未交還的。雖然你錦衣衛(wèi)的差事可能沒有取消。但是你應(yīng)該明白假冒東廠的人,抓住是要滿門抄斬的。搞不好還要連累那崽子。鄭九,跟著咱家吧!再回東廠”。魏公公在那里邊品茶邊對著鄭九說道。
鄭九跪在地上答道:“多謝廠督抬愛,自從鄭九被排擠出東廠以后,再也未動過回東廠的心思。請廠督原諒。至于什么任務(wù),這個廠督真沒有必要知道,錦衣衛(wèi)是要我監(jiān)視袁大帥的??墒窃髱洰吘咕冗^小人的命。遂自解職位。甘愿在袁大帥手下做一親兵。袁大帥察覺到鄭九可能是錦衣衛(wèi)方面的人。就把小得留下來保護少爺。既然袁大帥讓我保護小少爺,那小得就盡力保全小少爺。報答袁大帥的救命之恩。求廠督看在鄭九曾為東廠出生入死的份上,放過鄭九和少爺”。
“鄭九啊鄭九,當年東廠五虎之一啊。你就那么安心在這里當那崽子一輩子的侍衛(wèi)。咱家看那小崽子也不是省油的燈。鄭九,想好。如果你愿意過現(xiàn)在的生活,咱家也不強求。如果想回來了,給咱家傳個信。東廠的門一直為你開著。那塊腰牌也別用了。去換一塊吧。咱家該歇息了”。
鄭九磕了一個頭后:“廠公歇息,鄭九告退”。
晚上,隨軍大夫又來給換了次藥。朱霖思索著白天的事。有很多不可理解的地方。最讓朱霖納悶的事就是魏閹人怎么知道的。怎么會那么巧發(fā)現(xiàn)。問朱成禮,朱成禮也不說。問鄭九,鄭九也道不知。這件事遂在朱霖心里留下諸多疑惑。多年之后朱霖才知道前因后果。
早上,魏公公拔營起寨。辭別了朱霖一行人后浩浩蕩蕩的出發(fā)了。作為欽差大人,趕路要緊。把皇帝老子交代的事辦妥了才是正事。所以無論泗城知府和朱霖等人怎么挽留,人家都沒有再呆一天。
朱霖坐在朱成禮的馬車上,望著遠去的欽差儀仗,心里感慨萬千。有權(quán)就是好啊。昨天魏公公把那群當官的帶進帳篷以后,朱霖直接就脫貧奔小康了。如果魏公公不是欽差,誰會屌他。朱霖感覺雖然人家魏公公是個太監(jiān),但太監(jiān)也沒有后世描寫的那么壞嘛。
朱霖在旗桿底下看了一眼掛在上面的泗城守備大人。守備大人雙手被捆住,吊在旗桿上?,F(xiàn)在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朱義狠狠的瞪著守備大人,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剛想說話呢。被鄭九拉上馬車。
“痛打落水狗是沒意思的”鄭九說道。朱霖也點了點頭。朱霖不知道,這次沒有把泗城守備大人殺死。這個人多年以后會給朱霖造成了多大的侮辱。
馬車上,裝刀的箱子還在。朱成禮詢問朱霖是先去胖員外家還是先回家。朱霖說還是先去胖員外家吧。把地的事情談妥了再說。
鄭九問朱霖還要不要買丫鬟婆子。朱霖用右眼白了鄭九一眼。買個丫鬟婆子差點把命買進去。等過兩天再說吧。
到了胖員外家的時候已近中午。胖員外的宅子真得好大。坐北朝南三進三出的大院子,青磚小瓦。紅漆大門。漂亮至極。主院旁邊還有東西兩跨院??缭旱呐赃吺鞘兆庠?。庫房之類的地方。
胖員外帶著管家等人在紅漆大門等候著。喇叭班子掛著紅綢在那里嚴陣以待。看見朱霖一行的馬車來了?;琶Φ膿]了揮手。嗩吶滴滴答答就吹了起來,鑼鼓敲起來。感覺給前世迎接什么歸并一樣。就是有點不倫不類的。朱霖看的有點小郁悶,這是鬧哪樣啊。
走近,胖員外的家丁早就把凳子放在馬車下,朱霖被鄭九攙扶著踩著凳子下了馬車。
向胖員外拱了拱手大聲的說道:“張員外,您老這是鬧哪樣啊,小子何德何能讓你如此興師動眾”。
胖員外一看朱霖給他拱手作揖,慌忙的跪下肥胖的身子,后面呼啦啦跪了一片。胖員外說道:“恭迎朱霖小少爺蒞臨寒舍,令寒舍蓬蓽生輝”。
朱霖一看也呆了,慌忙的要扶胖員外。但被朱成禮攔下,朱成禮在那里說道:“起來吧”。
胖員外從地上爬了起來。低頭說了一聲“請”。眾人擁著朱霖走向宅子里去。來到正堂,朱霖和胖員外分別落座兩邊。下邊做的是朱義和鄭九。朱成禮站在朱霖的后面。朱義和鄭九對面坐的胖員外的管家,還有一個小伙子。胖員外對著丫鬟說道:“上茶,不,上好茶”。
朱霖押了一口茶就開口了:“張員外,你這是鬧哪樣啊。我還有事相求張員外呢。您老這樣,讓我如何開口呢”。
當朱霖說道求的時候,胖員外差點把喝進去的茶噴了出來。臉紅紅的說:“不敢不敢,‘求’字小少爺再莫說了,小人可承受不住,以后,朱小少爺有什么事,讓下人來招呼一聲即可。不要再費奔波之苦前來寒舍”。
“哦,張員外這是何意啊”。朱霖感覺到很悶。早上魏公公走得時候,隨軍大夫給朱霖的傷口上纏了一塊紗布。說是不能見風(fēng)沙。朱霖感覺很難受。就拉了一下紗布。
這下可把胖員外嚇的不輕。還以為朱霖對他有什么不滿呢?;耪f道:“朱小少爺,有什么事你招呼”。
朱霖也在納悶,胖員外今天不在狀態(tài)啊。以前見朱霖的時候都頤氣指使的,今天怎么感覺怪怪的。遂說:“也沒什么大事,就是問一下張員外家運河汊子旁邊的那一塊三角地賣不賣?如若賣,怎么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