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集云觀外論武問道

    然而，楊終南已在師父演示之時，不僅視在眼中、固在心中，而且辨出此套劍法與爹爹楊過所傳的‘獨孤劍法’相異之處。‘獨孤劍法’是剛攻先發(fā)，以強大的內(nèi)力而發(fā)出劍招，即使敵人先出招，也能一劍刺掄過去，雖出招在后，但仍可先發(fā)制人，并無后發(fā)之意，招式巧妙多變。劍法練至爐火純青之時，即便敵人招式已出也能一招取勝。而這‘飛雪劍法’則是出劍迅猛剛柔有并，攻防相濟，劍法頗有殺氣。兩套劍法異自妙然，各有千秋。倘若一人之時將兩套劍法相并溶之，更是絕倫無比，妙不可言。雖然他習劍之時內(nèi)力尚淺，功力不足，但舞劍姿勢卻比陸靜修更為灑逸幾許。

    楊終南見師父久久未曾言語，即躍至身前道：“師父！徒兒習的不好么？”

    陸靜修才自喜道：“南兒聰明絕頂，神憶超凡，為師好生歡快！不過，這劍法的招式南兒雖已掌握，但劍法的深妙之處，則是在于遇敵之時能靈活多變的運展而達克敵制勝。加之時下你內(nèi)功甚淺，尚未能發(fā)揮出劍法中的威力，日后必當勤修內(nèi)功方可成效。日后能否將此劍法練至至高境界，并不在于師父而是在于南兒自已！”

    適聽師言楊終南似懂非懂，但言中深意亦是有些茫然，即道：“師父之言，南兒頗感茫然，肯請師父明意！”

    陸靜修道：“所謂，‘才學、武功’高深淵博，學之不盡，用之不終。一套絕世武功與一套絕世劍法，它們的精妙與奇強并非完全出于它們的本身，而更在于習練之人自身的造化與修行。一本武功秘笈所修練之人，皆有高低、深淺之分，亦是取決于自身修練所致。正所謂，‘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切不可陳陳相因。一個頗有武學造詣之人，必將革故鼎新開拓進取 ，在吐故納新除舊布新之中 方能標新立異 獨樹一幟 最后達到匠心獨具， 別具一格， 披荊斬棘也！為師所言之意，南兒是否明解？”

    聞師父之言，楊終南已在茫然之中得到了恍然。正聲回道：“徒兒已明白，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

    陸靜修暢懷道：“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仁在其中矣?！?br/>
    楊終南喜笑道：“徒兒定當不負師父的教誨！”接著好奇的問道：“師父！如今這世間什么武功和劍法最厲害呢？”

    陸靜修聞他所問，知他心中好奇。笑道：“這世間的武功與劍法博大精深，層出不窮探知不盡，為師也說不出其中究竟。世間萬物乃是相生相克，武功與劍法也乃如此。今日的武功第一終歸是一時，不知哪日便會出現(xiàn)超越和克制它的武功出現(xiàn)，從而占據(jù)了第一。為師所言之意，南兒定當謹記于心。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人不知而不 ,不亦君子乎!無論你日后武功再高，切不可驕狂自負，狂妄尊大，必當虛懷若谷、不恥下問，不斷虛心進取才是?！?br/>
    楊終南聞師父之言是在提醒自己，即到：“師父之意，徒兒牢記在心，定不會做那夜郎自大、自命不凡而沽名釣譽之人！”

    陸靜修暗自愉悅，隨即道：“當今天下，中原武林排在頂峰的武功，乃是丐幫的‘降龍十八掌’，少林的‘七十二絕技’，大理的‘六脈神劍’和‘一陽指’，東邪黃藥師的‘彈指神通’、‘劈空掌’、‘落英神劍掌’和‘九陰真經(jīng)’等等，數(shù)不盡數(shù)。其余暗自獨創(chuàng)的和隱匿于世的武功，為師也不敢道出一二，比如你義父獨創(chuàng)的黯然銷魂掌亦是武林一絕。這劍法嘛，更是淵博有余數(shù)之不盡，有你爹所練的‘獨孤劍法’和‘玉女劍法’，王重陽所創(chuàng)的‘全真劍法’，黃藥師的‘玉簫劍法’等?！?br/>
    “世間武功奇特各異皆分為，‘陰和陽’‘剛和柔’‘正和邪’也是相生相克。要想達到至高境界，便看習練之人如何把握與運用。俗話說‘多通不如一精’只要將一種上層武功練就至精便已成為江湖中一等高手了！南兒時下已得到你義父神雕大俠的真?zhèn)鳎魧?nèi)功修至上層之后，在當今江湖之中便是一等一的高手啦！”楊終南哪里知曉此等之事，聞師父之言心下澎湃茅塞頓開，心中歡喜至極。

    陸靜修接著又道：“為師所言到的，乃是為師所知的中原的武功與劍法。如今，世間番邦的奇門詭異武功以及三教九流旁門左道的武功也是層出不窮，博大精深。南兒你要知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啦！你年紀尚小，未曾踏入江湖！為師今日所言你尚有疑慮，日后踏入江湖你自會明白！”

    楊終南點頭應道：“南兒知道，日后定當小心謙虛而為！”

    陸靜修暗自歡愉卻不漏聲色的道：“日后行走江湖與人比武打斗之時，必當分明邪惡是非原由之后方能行使殺招！切不可是非不明-邪惡不分傷及無辜！”

    聽取陸靜修一番正義嚴辭的話，楊終南此時又明白的許多。之后師徒二人感懷之際，陸靜修便將楊終南親生父親鄭浩天，當年的一些英雄事跡相告于他。

    從此楊終南除幫助師父料理觀中事務之外，日日勤修，夜夜苦悟，甚至在夢中依然手舞足踢，經(jīng)師父指點潛心琢磨，終于將‘飛雪劍法’練至如‘爐火純青’。他身形如龍，劍式幻變異奇、青光激爍如風，尤如道道護身符繞環(huán)在身軀，又似雷電之際的狂風，四面劈擊。如此飄逸神奇的劍式，已達至‘解落三秋葉，能開二月花’之境，‘過江三尺浪，人竹萬竿斜’之界。

    然而他卻在苦研深悟劍法之時，雖頗感其中的神妙絕倫，攻擊與防守亦是難尋破漏之處，但卻在無形之中似感劍法隱隱欠缺些什么？是劍法中存有舒漏卻又習之未出。此種觸覺在他心中忽隱而飄浮不定。沉思悟想數(shù)日亦是道解不出個究竟，只得暗生擬思：‘莫非乃是自已尚未將劍法透悟罷了！’

    峨眉山的深夜，顯得無比的寂靜，一絲山風拂面吹來，帶著花香撲鼻，使人忽覺心曠神怡。楊終南在谷中練劍，待劍習之完畢，他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將劍放至一旁順手拿出掛在懷中多年的那支玉佩。此玉佩乃是他娘在生之時，留給他的唯一遺物。

    楊終南深情地望著這支玉佩，眼神之中流露著無比思念與悲痛的目光。不由憶起當年父母那慈祥和嚴厲的面容，姐弟倆與小伙伴一起的天真無邪，以及母親教他們讀書寫字的情景。更憶起當年那刻骨難忘的悲慘一幕。腦海之中不斷地回響著娘在臨終前的悲憤之言：“孩子！你要記住今日殺害我們的仇人，日后你一定要報仇哇！”痛思之際，眼中的淚花，已經(jīng)不起那顆傷感憂悲之心的‘誘惑’，早已破眼而滾滾滑下。 瞬間他將玉佩放入懷中，悲怒的手，順勢握起長劍，凜然起身擦去眼淚自言道：“爹！娘！他日義兒，學藝功成之時必將尋出仇人為你們報仇雪恨，來祭爹娘與姐姐的再天之靈?！?nbsp;言語厲落，含著未干的眼淚慢慢進入夢鄉(xiāng)!

    轉(zhuǎn)眼時過數(shù)月，已漸漸進入夏季！一日，陸靜修告知楊終南，要下山去嘉定府烏尤寺待上數(shù)日，并囑咐他好好練功。

    陸靜修走后，楊終南自己在集云觀練劍幾時之后，心自暗道：“今日師父不在觀中，何不到山中游玩一番，目睹一下山中其它景像！”心思之下，沿著西側清澈的山溪路道而上。上行不遠，便見前方兩岸高山，聳入云表。山巖上闊葉成片，灌木濃蔭，怒放著潔白的白鶴花，真是芳香滿峽，令人心醉。一路沿溪有巖有坎，山路東西而彎，忽然間溪路中斷，他踏石沿溪而上，行至峽谷之中。邊走邊抬頭視望，只見山形陡險，風貌迥異。楊終南涉水過溪繼續(xù)前行，忽見前方一道高巖擋道，細目而視，巖中有縫。走近一看，縫口有一石碑，上刻著‘白云峽’三字。峽縫甚是狹小，有木棧為道。他跨至棧道，沿道而入，峽中危巖兩旁，奇高數(shù)丈，壁立對峙，勢如刀劈。棧道下面，碧水流淌，碰壁有聲。行至峽中，已覺光線暗淡，清寂無聲，涼風習習，冷氣侵人，翹首而望，只見高天一線。

    穿出白云峽，望眼看去，林蔭蒼翠，山勢秀麗。楊終南精神一震，興悅之余沿山間小路蜿蜒而上。山路均在半巖之上，曲折逶迤。仰頭相望，巖壁依連，翠色連天。低頭而視，峽谷深幽，樹綠蓊郁。山形巖壁形態(tài)險峻各異，猶如一幅幅連接不斷的山水畫卷。他武藝在身，一路開始步履如飛，在綠海如波中穿行，一路上寂靜無人，卻聞得到，山中盛開著五顏六色的花香，也偶爾聽見山中樵夫唱出的歌聲。不多時已行至半山之中。他瞭望群山，一片蒼翠，深山之中云霧凝集縈繞，如臨仙境。心情暢懷，及大聲呼喊，一直回聲不絕！在行至幾許，忽見前方有一破舊寺廟。他行至寺廟之中，見寺廟破亂不堪，空無一人。陋寺苔痕階綠，草色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