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風雨如劍,兵勢如江
然而顏利潔的地震波可以震塌長江,震斷風雨,卻震不塌眼前的一座小屋,也震不斷身前的**。
自然不是因為顏利潔的功力不足,也不是因為她的勁力分散,而是因為有一團熾烈的火焰緊緊的包裹住了以**為核心的小屋。
這火不是自然之火,也不是人生三火,而是勢術作用下人心激蕩產生的信念之火,雖然不及文理科內道的萬千變化然而卻自有其妙用,對于**而言便是不動,不動明王的不動!
就這一火護持之下,顏利潔那可以開江劈海的地震波竟然難以侵入分毫,而**就在火光之中淡淡的看著顏利潔,結了一個不動明王印悄聲問道:“我曾經聽聞那位先生在遠遁元古大草原的時候曾經在戎州城有過停留,更是留下了一門傳承,顏將軍作為當年那位先生的后人更是旅居巴蜀,卻不置可否告訴一二?!?br/>
顏利潔手上動作不停,倏忽間已經連續(xù)換了將近十二門海洋地質學的法門,而天地間的元氣更是早已激蕩的無比活性化,那形成寸步難行的十一人本來是幫助顏利潔共同圍殺**的,然而此時此刻他們才發(fā)現…他們根本插不上手!
然而即使戰(zhàn)況到了如此慘烈的地步,顏利潔依舊沒有忘記回答**的問題,甚至沒有想要欺騙他。
因為到了他們這般地步已經不屑于在使用欺騙的手段了,**自信自己一定可以在三個教授級別戰(zhàn)力的存在下逃出生路,所以他不介意告訴顏利潔他的真實目的,顏利潔自信一定可以獨自殺死**所以她不介意**知道她和那個人的真實關系!
人生就是一場豪賭,越是人杰越是豪賭,而最后的梟雄往往就是逢賭必贏的人!
所以顏利潔真誠的回答道:“你可知道當今修行中文科道和理科道的最高成就,內道其實沒有自己的法門,總是萬法全通,什么東西順手就拿來用了,自然內道的最高成就也是表現在外道之上,當今修行道文科道的最高成就是勢術的重新編撰,而理科道的最高成就就是一種沒有人類干涉永遠無法誕生的能量——核能!而當年那個人既然想要倒行逆施,自然就要掌握核能這天下殺傷力第一的能量,你想一想…這戎州城不過區(qū)區(qū)一小城,為何每任大君上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遠赴這邊陲之地!”
“阿彌陀佛”**又長宣了一聲佛號,悠然嘆道:“原來如此,多謝顏檀越如實相告,來年我密宗重建佛國之時小僧必定為施主長點天燈,祝福施主早登極樂證得大道妙要!”
“哈哈哈哈!”顏利潔長笑一聲,雖然是女子卻露出了不下男兒的豪勇義烈,轉身又是一道法力激蕩著天地元氣呼嘯而出,卻不僅僅是海洋地質學的法門,更是融入了幾分海洋氣象學的大氣在其中,這一掌轟下竟然讓**不搖不動得佛門不動明王炎也崩解了幾分,不由更是颯然道:“明王閣下功參造化,然而到底外道根基已絕,這不動明王炎不過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如何能夠長久,倒不如束手就擒,來年你我二人相遇萬民宮中也有幾分情面?!?br/>
哪知**聽了這話之后也不生氣,反而露出了一股明悟一切的笑容,那手中的印結也在不住的變化,顏利潔不修佛道自然認不出其中的奧妙,然而天下間的大道到了最后都是相同的,她卻是能夠感到其中幾分安忍不動如大地,靜慮深思如秘藏的氣象在其中。
這根本不是不動明王的法身,這是地藏王菩薩的法身,而這也不是外道的氣象,這分明是正宗的佛門氣象。
原來**流亡海外二十余載,又潛伏華夏二十余載早已脫離了密宗的窠臼,甚至超脫了前人的行至,自創(chuàng)了屬于自己的法身,正是這不動明王之怒,與地藏十輪轉的結合,獨屬于**自己的金身。
而那一身通天徹地的外道修為竟然也沒有被他摒棄,而是借助這十來年的磨礪,和顏利潔的強橫攻擊,將他的一身外道修為化作不動明王炎盡數注入了自己的金身之中。
此刻的**,印法,界法,咒法都是不動明王的東密法門,然而他的心法卻是正宗的五臺山地藏法門,而兩者的共同之處則在于光明,不動明王為佛祖五方化身之一以犧牲自己的沖淡平和,意味蕩盡妖魔還我光明的意思,而地藏王為地獄自主曾發(fā)大宏愿地獄不空誓不成佛之意。
二者都是以犧牲自己,成全世間光明的宏源為己任。
而當這個法身出現之后,**也恢復了自己本來的面容,一身虬結的肌肉漸漸松動恢復正常,而本來是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模樣也是恢復成了須發(fā)皆白的老者,便聽他高聲念道:“幾年個事掛胸懷,問盡諸方眼不開;肝膽此時俱破裂,一聲江上侍郞來”
赫然間,顏利潔便已知道**已經自成一脈,突破了佛門菩薩果位成就了佛陀,相當于教授的實力,已經可以去追尋那佛門無上的大自在境界!而自己的境界卻還是輸了他幾分。
但是,顏利潔眼中的譏誚卻是越發(fā)的濃重,想她十年征戰(zhàn),什么刀山火海沒有見過,若是**只有這點實力,那可就是太小看她顏利潔了!
“打架,看的從來不是境界!”顏利潔譏誚的對著**說道:“若是先生只有這點實力,那么還是隨我進京免得傷了和氣罷了!”
**微微搖了搖頭,手中印結又是一陣變幻,那佛門金身的面容竟然一陣變化,變得和**有了七八分相似,而再一看,那怒目直視,卻又面帶慈悲的佛陀手上竟然多了一柄獨腳銅人,竟然隱隱有遁破大千的氣象。
顏利潔見狀不驚反喜,哈哈大笑道:“果然如此,古時法門雖然入門不易,然而卻自有一番氣象,這佛門本屬文科道一脈,然而大師的獨腳銅人竟然有掌控空間的能力,果然不凡,只是小女子除卻修行了理科道的海洋學之外還身負我華夏兵勢,今日倒是要請大師品鑒一二?!?br/>
言罷,顏利潔伸手一招,只見那本是風高浪急的長江水脈竟然陡然間平息了下來,然后顏利潔手掌一豎,只見那長江竟然猶如一般利劍一般倒垂起來,橫亙于天地之間,似乎要割破一切,要絕滅一切,這自然不是單純的海洋學,然而也不是單純的兵勢之術。
所謂兵勢,雖然有一個勢字,然而卻終歸不同于勢術,他不是心神激蕩的產物,而是整個軍隊中對于自己將領,自己所屬旗幟的歸屬感,是將部隊中每一個士兵的所有力量不論什么完全統(tǒng)合在一起的法門,而今顏利潔正是將自己虎頭巨艦的所有兵士力量匯聚在這條江上,又用海洋氣象學借助了漫天風雨的力量,瞬間截斷了**與大千世界的聯系,將之鎮(zhèn)壓在這片江上,難以施展遁去大千的奇功絕藝。
顏利潔雙足漸漸離地,站在高空之上,握住了傘柄,彷佛握住了劍柄一般居高凌下的看著**猶如天神般發(fā)問道:“臣服,或者死?”
**將目光看向了天空的顏利潔,卻是自知此番再無幸理,不由得悠然長嘆,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華夏國運下越發(fā)掙扎卻更像螻蟻的所有密宗流亡人,然而他到底是成就了佛陀果位的人,心性開通之下反而激起了一分豪氣,手中獨腳銅人狠狠擲出,既然不能遁破大千,倒不如粉碎大千,就在他這一擲之下,他那剛剛修成的法身竟然寸寸爆裂,而一起爆裂的還有那長江上的世界,只是如此強悍的威勢在顏利潔的眼中卻是沒什么可看的。
只見她緊緊握住了傘柄,將之一抖,那把繡著三條錦鯉的油紙傘便收攏了來,而這個時候,風已經停了,雨也已經止了,一道晨光卻是陡然間破開了天地間的黑暗出現在了長江之上,而一到落下的還有那把橫亙天地的巨劍。
劍落下,江卻依舊,彷佛那被人提起的一川江水不過是夜晚的一個夢罷了!
然而,,此刻跪倒在江面上的**卻告訴了所有人,那不是一個夢,而他的滿身鮮血也告訴了所有人,那一川江水到底是多么兇狠,而他身后的那件毫發(fā)無傷的小屋也告訴了所有人,顏利潔用力到底有多么精妙,因為那一劍之中的長江水力,兵勢之力,風雨之力盡數被他一人承受,斷絕了他全部的修行根基,卻毫發(fā)無損四周。
華夏第一女少將,果然是名不虛傳!
然而顏利潔卻似乎沒有把這放到心上,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如同敗犬的**淡淡道:“押解進京,送于仲大君發(fā)落!”
她沒有關心**會不會逃跑,也不擔心**會不會死亡,因為華夏的大君說了他要活著進京,所以他一定會活著進京!
就如同仲元謀說了他必須無害的進京,所以他的全部根基就被廢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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