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發(fā)生在瞬息之間。
一道道火刃呼嘯而來,紛紛撞上了一只化作殘影的拳頭,炸響聲不絕于耳。
咻——
又是一道火刃襲來,蘇孚卻沒有揮拳抵擋,而是身子往左側(cè)一閃,腳下一點,飛身逼近白袍青年。
見此,白袍青年手一翻,下一刻手中多了一沓黃色紙符,揮手甩出了十余張。
紙符在半空中如蝶飛舞,轉(zhuǎn)瞬之間化作了一團團赤紅火焰,迎上了直面而來的蘇孚。
讓白袍青年詫異的是,蘇孚對眼前的火球根本不閃不避,只是雙臂往上一抬護住腦袋,橫沖直撞而來。
轟!轟!轟……
下一刻,白袍青年臉色大變,只見火光四射,煙塵炸起之間,一只拳頭帶著凌厲勁風出現(xiàn)在眼前。
鏘!
一陣金鐵交擊聲后,白袍青年被擊飛至數(shù)丈開外,胸口衣衫破碎,露出了一幅金色胸甲。
蘇孚看了一眼通紅一片的拳頭,甩了甩手,沒再攻擊。
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此刻女嬰已被他護在了身后。
白袍青年樣子雖然有些狼狽,卻依然毫發(fā)無傷,暫時也沒再動手,只是看著蘇孚嗤笑道:“體修?倒是少見!”
隨后他又瞥了一眼蘇孚身后的女嬰,一臉不屑地說道:“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家伙?”
面對著一臉殺意的蘇孚,白袍青年臉上看不出一絲緊張,還不忘恥笑蘇孚幾句。
蘇孚可不想聽白袍青年的廢話,他眼一瞇,腳下一發(fā)力,再次沖殺過去。
雖然只能發(fā)揮煉氣三層的實力,但他確信自己在速度和防御上足以甩開白袍青年一條街。
他有胸甲怎樣,爆頭就是!
“無知的土著!”
見此,白袍青年搖了搖頭,收回符紙的同時,手中豁然多了六面小巧的黑色旗幟,隨手就是一拋。
六面黑旗迎風暴漲,兩兩首尾相接,瞬息間化作了一個數(shù)十丈見方的方形幕盒,將白袍青年和沖殺而至的蘇孚都罩在了其中。
突遇驚變,蘇孚的拳頭并未停歇,依舊一往無前,直擊白袍青年的頭顱。
“噗!”
拳頭沒的遇到任何阻擋,從白袍青年腦袋上一穿而過。
但下一刻,蘇孚卻是臉色大變,豁然轉(zhuǎn)身一拳揮出。
轟!
一個腦袋大小的火球與拳頭相撞,轟然炸烈,蘇孚整個人都被轟飛,狠狠地撞在了后方的黑色幕墻之上。
方才他擊穿的僅是殘影,而白袍青年早就繞到身后對他發(fā)起了攻擊。
“不可能!”
低頭看了眼黑漆漆,冒著白煙的拳頭,蘇孚不可置信地看向白袍青年:“你不是煉氣三層!”
此刻白袍青年身上散發(fā)出的真氣波動強度,已不輸于莫老道了,極有可能達到了煉氣九層之境。
“我們的手段豈是你這個土著能知曉的!”
白袍青年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這六合隱元陣是專門蜃影秘境煉制的,可隱匿筑基期實力以下的一切能量波動!”
“那你是怎么進來的?”蘇孚忍不住問道。
“你可放手施為,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白袍青年似乎勝券在握,壓根沒回答蘇孚的問題,而是自顧著說道。
“我的極限……你擋不??!”
話落,蘇孚身形一動,幾個閃落間已竄至白袍青年身前,一拳擊出!
“這么快!”
白袍青年瞳孔一縮,雙指瞬間化作層層殘影,在拳頭還未及身之時,在身前豎起了一層厚厚的火墻。
下一瞬,火墻炸裂,白袍青年已然消失,側(cè)移至數(shù)丈開外。
“一階體修大圓滿?”
白袍青年臉上有些驚訝,但卻毫無懼色,顯然手段不止如此。
“看來我得用上些手段才行!”
說話間,蘇孚的拳頭再次襲來,近在咫尺,白袍青年似乎避無可避。
與同境界的體修相比,修士在防御速度上的確有些吃虧,但這并非無法彌補,特別是對這個只有煉氣二層的體修來說。
披肩長發(fā)被拳飛吹得紛紛往后翻騰,連臉皮也開始抖動起來,白袍青年卻是面色不改,只是那雙眼睛似乎愈發(fā)明亮起來。
“?。 ?br/>
眼看就在轟爆白袍青年的腦袋,蘇孚突然慘叫出聲,身子猛的一顫,一抖,攻勢頓消。
方才那一瞬,他只覺腦袋被一柄大錘擊中,一時頭痛欲裂,生不如死,仿佛連靈魂都有些不穩(wěn),即將崩潰!
趁此機會,白袍青年側(cè)身一閃,并指如刀擊向蘇孚的咽喉。
哪怕在劇痛之中,這一刻,蘇孚也感受到寒徹刺骨的殺意,死亡似乎離他并不遠。
“啪!”
這一指最終沒有擊中喉骨,被蘇孚避開了寸許之地,擊在了脖子上,發(fā)出猶如敗革的聲響。
借這一指之力,蘇孚抽身飛退,避開了接下來的一擊。
待他倚靠幕墻站定,脖頸上那枚銅錢大小的青紫淤痕才開始緩緩滲出血珠。
“大意了!”稍稍緩過一口氣的蘇孚,不禁有些后怕。
他肉身雖強,畢竟只是一個剛開辟丹田識海沒多久的煉氣二層修士,神識比之白袍青年要弱上數(shù)倍。
雖說煉氣期修士的神識并不凝煉,外放后會隨著距離拉遠而逐漸減弱,但如果神識差距太大,距離近在咫尺,對方又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為何不防一試!
顯然,白袍青年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比蘇孚豐富太多,短短時間就找到制勝之機,蓄勢待發(fā)之下,一擊建功。
“你的肉身之力比我想象的強大!”
白袍青年看著臉色蒼白,喘息不斷的蘇孚笑道:
“但接下來你將不會再有機會,能讓本公子全力以赴,你死得也算值了!”
為了盡快結(jié)束戰(zhàn)斗,也為了不給這個屢出意料的家伙機會,白袍青年準備使出壓箱底的手段。
白袍青年如何想,蘇孚不知道,他此刻正爭分奪秒的平復中識海中的動蕩。
“嗡嗡……嗡……”
伴隨著一聲嗡鳴,一柄薄如蟬翼,手指長短的半透明小劍出現(xiàn)在白袍青年掌心,懸浮其上,震顫不止。
“去!”
白袍青年一聲嘴唇開闔間,透明小劍輕輕一振,眨眼已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