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咪!”冷月下意識的狂喊出聲,她猛的睜開了雙眼,直接從床彈坐起來。
房中,好幾個人全都看向了她,江小瑜就坐在床前,心疼的撫著她的臉道:“月兒,你醒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冷月失神的望著江小瑜,她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她猛的半跪著起身,撲到江小瑜的懷里痛哭失聲。
“不哭,聽話好孩子,咱們不哭,程博不會有事的,你給他服了解藥,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的?!苯¤樗ㄖ蹨I。
甜心也忙趴到了她的腿上道:“月兒姐姐,別傷心了,你回來就別走了好嗎?我都知道了,金環(huán)她是壞人,她是故意這么說的,我媽咪她們沒有想過要你的命,從來沒有。”
“我知道,我知道……”冷月喃喃自語。
看向江小瑜的時候,她立刻淚如雨下,她努力了好幾次,才平復自已的心情。
她哽咽的道:“瑜媽媽,我想起來了,我什么都想起來了?!?br/>
江小瑜愣了愣道:“你想起什么來了?”
“我想起我就是康靜珂,我想起爸爸還有媽咪,我想起了古堡醫(yī)務(wù)樓里發(fā)生的事情,我還想起啵一個!”
“月兒……你……”江小瑜頓時驚的睜大了眼睛,她顫抖著伸出手,眼圈瞬間也變的通紅了。
她顫抖的手撫上冷月的臉道:“孩子,你真的想起來了嗎?你想起了你的爸媽,想起你奶奶了嗎?”
冷月拼命的點頭,哽咽的道:“想起來了,上次在龍社的宴會,給我紅油酥的那個?!?br/>
“那你想起了你是怎么被蝎母帶走的嗎?”
冷月緊緊咬著嘴唇,哭著點頭,強烈的悲傷讓她無法控制的再次撲到了江小瑜的懷里。
她哭著道:“對不起瑜媽媽,我對不起你們,是我……全是因為我,啵一個才中的毒,他是為了救我,是為了我。”
江小瑜也哭了,她緊緊的擁住了冷月。
緊緊的抱著她道:“我的珂珂,我還擔心你記起一切會接受不了,蒼天保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瑜媽媽,嗚嗚……瑜媽媽……”
“別哭了,別哭,好孩子?!苯¤裰湓抡f別哭,可是自已的眼淚卻怎么也控制不住。
甜心看了看冷月,又看了看江小瑜道:“媽咪,你們到底在說什么……我怎么一點都聽不懂呢?”
“傻孩子!”江小瑜破涕為笑,一把拽過了冷月道:“你的月兒姐姐就是康靜珂,她就是你的珂珂姐姐啊!”
“???”甜心傻眼了,不敢置信的道:“什么?你就是康靜珂?那我哥哥……一直愛著的人不就是你嗎?”
“傻丫頭,那你以為是誰?”江小瑜瞪了甜心一眼。
甜心抓了抓頭發(fā),不太好意思的笑了。
冷月還是悲傷的不能自已,待她平復了好長時間之后,她才穩(wěn)定住自已的情緒。
她稍稍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道:“瑜媽媽,程博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br/>
江小瑜的臉上掠過一抹猶豫,有些為難的道:“月兒啊,你剛剛才醒過來,身子很虛弱,你先養(yǎng)著,你放心,程博沒事,他沒事的哈?!?br/>
“瑜媽媽!”冷月忙握住了她的手道:“程博身上原本就有殘毒,現(xiàn)在又中了我紅蛇的毒,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救他,不管他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你讓我看看他吧,好嗎?”
“這……”
“求求你了瑜媽媽!”冷月肯求著。
江小瑜猶豫了片刻,為難的道:“那好吧,我就怕你的身體太虛弱?!?br/>
“沒關(guān)系,我們現(xiàn)在就過去!”冷月忙掀開被子下床,她是昏倒過,但是睡了一覺,她早就好多了。
要是不能呆在程博的身邊,那才是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他們錯過了十年,人生又有幾個十年容他們錯過?
纏著江小瑜,冷月終是到了程博的房間去看他。
程博沒有被安排在醫(yī)務(wù)樓,而是躺在他臥室的大床上,房間里有著幾個照顧他的護士。
在冷月進來之后,江小瑜還是把這些醫(yī)生和護士給支走了。
程博躺在床上,手腕還在不停的輸著鮮血,他的鼻子處插著氧氣管,床頭,生命監(jiān)護儀顯示著他虛弱的氣息。
他的毒還沒有解,若不是有血蝎護體,又加她用血救他,此刻的程博,可能早就已經(jīng)和她陰陽兩隔了。
生命,原來是這么脆弱!
冷月坐到了床前,她充滿深情的目光一直緊盯著程博,小時候,她記得他是討厭自已的。
他總是這樣,為人冷冰冰的,可原來到現(xiàn)在她才明白,自已在他的心里是如此的重要。
他為了救她,甚至連命都不要,十年生死兩茫茫,可他卻一直苦苦等候著她!
“啵一個,我要怎么樣才能報答你的深情……”冷月喃喃自語,纖細的手指撫上了他的臉龐。
她轉(zhuǎn)眸間,看到了他放在床頭的一份報紙,冷月拿了過來一看,頭版頭條……竟然就是他們的新聞。
只見新聞上寫道:“王子遭遇騙婚,灰姑娘結(jié)婚的前一夜,跟著舊情人私奔!”
報道里詳細的寫著自已是怎么看中了程家的錢,而程博又是怎么悲催被騙,而她又是怎么攜款和別的男人私奔。
最后導致程家取消了結(jié)婚典禮,程博瞬間成了整座城市的笑柄。
冷月不由緊皺了眉頭,她抽出這份報紙,翻閱著另一張。
另一張報紙是昨天最新的,同樣是頭版頭條,程博針對婚禮取消的事宜,開了新聞發(fā)布會。
看著那發(fā)布會上的內(nèi)容,冷月立刻捂著嘴,眼中含著熱淚。
只見報道上寫著:“程博公開聲明,雖然冷月并沒有和他舉行婚禮,但卻注定是他今生的新娘,不管她現(xiàn)在在哪里,他都會等著她,等她回家!”
淚水,不經(jīng)意間滴落在報紙上。
冷月低泣出聲,她一直感覺,自已才是最深愛程博的那一個,甚至可以愛他愛到付出一切。
但是她錯了,其實程博才是最愛她的。
他寧愿放走蝎母,也不愿意用那殘酷的身世來喚回她的回憶。他寧愿自已扛下了一切,也不告訴她這毒是因她而起的。
他寧愿放空槍騙自已去殺他,他都沒有想過要傷害她一分一毫,她曾經(jīng)說過她要殺一個人報仇,程博一定是害怕她為難。
他一定是怕她沒有辦法給蝎母交代,他一定擔心蝎母會懲罰她,所以……所以他成全了自已,用生命成全著自已。
冷月站起了身子,俯身至程博的面前。
她的雙手捧著他的臉,看著他嘴唇間的烏紫,看著他眼圈下的黑青,她心如刀割。
她低下了頭,在他的嘴唇間深深的印下了一吻。
低聲道:“程博,你不會有事的,你一定不會事的,等我……等我回來救你?!?br/>
冷月喃喃說完,她轉(zhuǎn)身走到了洗手間,她扎起了自已的頭發(fā),并換了一件緊身的衣衫。
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又走到了床邊,她掏出了手機,調(diào)整了鏡頭,盡量除去床的背景,只拍下了程博的照片。
特別是他脖子上的傷口,然后……她打開了網(wǎng)絡(luò),將這張?zhí)貙懙南嗥?,發(fā)送給了冷諾。
然后她沒有告訴任何人,穿過程家諾大的花園,她在眾人不在意的時候,獨自離開了程家。
如果想救程博,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無論是找綠尾蝎王,還是找生血草,她必須要回到大漠。
她的記憶恢復了,蝎母那兒是絕對回不去了,這么多年來,她一直是認賊作父,每每想到這兒,她都心痛的不得了。
自已是奉了蝎母的命來殺掉程博的,如果沒有一點回音,程博只會更危險。
所以她把程博掙扎在生死間的相片發(fā)給了冷諾,為的就是讓蝎母看到這張相片。相信她是真的動手殺了程博的。
而她,之后又故意發(fā)送了一條信息給冷諾,信息只有兩個字:“被抓!”
她之所以發(fā)這兩個字,就是想讓蝎母以為她被程家的人給抓了起來,這樣……她就可以為自已努力的爭取到時間。
爭取到回大漠的時間。
雖然現(xiàn)在是寒冬,雖然找到生血草和綠尾蝎王的機會都微乎其微。
可這是救程博唯一的辦法,她不愿意放棄,也不能放棄。
做完了這一切之后,冷月扣出了手里的卡,拋到路邊的溝渠里。然后將手機踩碎,也扔到了溝渠。
緊接著她去了機場,買了就近一趟飛向漠城的機票。
而與此同時,離開了蝎母,隱居在郊外的金環(huán),還在做著她的發(fā)財大夢。
顏書薇讓她等著,她便傻傻的等著,等著拿到那現(xiàn)金五百萬。
今天,是顏書薇回來的日子,她們約好了在機場見,但讓金環(huán)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等來的不是五百萬。
而是殺身之禍!
在約定等待顏書薇的地點,突然就沖出了幾個兇徒,他們對準了她,舉刀就砍,刀刀奪命!
好在金環(huán)帶了蛇寵,勉強逃出了重圍,卻沒有想到會看到冷月走進了機場。
冷月之后的任務(wù)不是復仇嗎?她這是要去哪兒?難道……她舍不得殺掉程博,便自已想要逃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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