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糾結(jié)歸糾結(jié),別扭歸別扭,最終在婚禮當(dāng)天,艾琳還是拗不過阿羅的頑固,換上了他為她準(zhǔn)備的婚紗。
那是一條紅色的、以金線鉤編裝飾的低胸長裙,那熱烈的紅成功的將艾琳偏東方化的、嬌小而白皙的皮膚襯得更加的明艷動人。
因為孕吐和長時間的睡眠不足造成的熊貓眼,原本艾琳是想直接對自己(的臉部和肚子)來個局部忽略咒,但很快,這個提議就被阿羅及凱厄斯聯(lián)合推翻了。面對兩人不贊同的眼神,再怎么不愿意,艾琳也只能頂著一張蒼白可比真正的血族(話說暮光里面的吸血鬼確實眼睛下面有青紫色的,但是本文設(shè)定木有,內(nèi),熊貓什么的國內(nèi)有名就好了…)的臉出席自己此生中的第二場婚禮。
不知道是因為過度緊張,還是因為別的原因,走在這幾個月中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陰森走道上時;艾琳還是會一陣恍惚,不由得將思緒飄遠(yuǎn)。
最初的童年,作為洛靈的童年,婚禮可望而不可即,太過遙遠(yuǎn)。
作為艾琳的童年,純血之紛爭、貴族繼承人,這兩個矛盾緊緊的將她困于囚籠之中。
成年之際,她的韶華初綻,就被現(xiàn)實碾碎。她…在中了奪魂咒之后,嫁給了一個令她都為之不恥的男人。
純血與否、巫師與否,她在乎的根本不是這個。
男人,能讓女人依靠,這才叫男人;反之,依賴、依靠卻又要虐待、毆打女人,這還算是男人嗎?
曾今的一切旖旎的幻想都被現(xiàn)實所打破,她的思想,為目光所及之處限制,她也變得現(xiàn)實。
愛阿羅嗎?只是有點(diǎn)喜歡,談不上愛;嫁給他有三個理由。
第一,為了給西弗勒斯一個足以站得穩(wěn)的出生,哪怕她…也不至于讓人欺辱至此。第二,比起其他人,有著“歌者契約”牽絆、又為她許下了永恒的阿羅要靠得住的多。第三,或許,從根本上,她對愛情,還是有所期待的,盡管那么久以來阿羅的溫情并沒有完全促使她愛上他,可至少,他成功的重新喚醒了她對愛的勇氣。
及大廳的門之前還有一段距離,原本挽著她的凱厄斯忽然停下了腳步,伸手握住了她直冒著汗的小手,血紅色的眸子劃過幾絲擔(dān)憂,嚴(yán)肅而不失溫柔的問道:“艾琳,我最后再問你一遍,你真的要嫁給阿羅嗎?”
凱厄斯的銀發(fā)松松垮垮的被金色的發(fā)帶系在了腦后,今天的他依然是一身深沉的黑,宛若白瓷般圓潤的皮膚在昏暗的燈火的照耀下顯得更加的圓潤。他血紅色的眸子泛著異樣的流光,那樣深刻而又溫柔的打量著艾琳。
深深的被那炫目的紅色吸引,艾琳明白,此時的凱厄斯是認(rèn)真的。
哪怕只要她輕輕的說一聲不愿意,他就會帶著她義無反顧的離開這里。
理智尚存,她明白,她不能這樣做。
艱難的搖了搖頭,將黑色的眸中的淚咽下,她微笑著說道:“凱厄斯…哥哥啊,阿羅他很好,嫁給他,我會很好的!”
“唉…很好就好!只要哪一天,阿羅他…我會代你教訓(xùn)他的!”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再一次愛憐的撫摸了一下懷中輾轉(zhuǎn)三千多年輪回失而復(fù)得的妹妹,凱厄斯強(qiáng)制壓下了心中的酸楚,微笑著對著她說道:“艾琳,時間快到了,走吧!”
一扇門,輕輕一推即可推開;短短幾步,卻相隔了兩個世界。
一日嫁于阿羅·沃爾圖里為妻,她便是整個沃爾圖里的夫人、乃至于整個血族的王后。
血族的王后,又怎能是巫師?!怕是自今日起,她就要同那個原本熟悉的世界告別了;但即便如此,她亦無悔!
——至少,在這個世界,她找到了她的依靠。
所以…“凱厄斯哥哥…你可以為我初擁嗎?”
“我很榮幸…如果,你愿意的話!”微微側(cè)轉(zhuǎn)頭,他勾起一抹絕美的笑,紅眸含笑看著艾琳。
伴隨著“吱嘎”一聲的輕響,大門被推開了。
伴隨著這一聲輕響,艾琳有些失態(tài)的緊了緊握著扣著凱厄斯臂彎的手。
面對艾琳下意識的小動作,凱厄斯微微揚(yáng)眉,眸中劃過幾絲冷厲,狠狠的掃過一圈緊緊將視線停滯在艾琳身上的人之后,心滿意足的看著他們反射性的收回了自己打量的眼神。
抽出了自己被艾琳挽著的手臂,又在她一臉不知所措的時候攬著她緩慢的向著阿羅走去,行至中央,阿羅也已然從禮堂的另一邊走了過來。
面對阿羅一臉淡然卻也真實的笑容,凱厄斯緊了緊眉,萬分不悅的說道:“阿羅,艾琳是我的妹妹,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對她,如果以后…”
“絕不會有那么一天的!”再一次掛上了假面似的微笑,阿羅看似頗為不在意的說道。
“哼!”冷哼一聲,凱厄斯算是勉強(qiáng)接受了阿羅的承諾,卻依然一臉不渝的走向了位于禮堂盡頭的三個王座(之一屬于他的那個)。
血族不信奉梅林、不信奉上帝,所以血族的婚禮沒有人類世界的那么復(fù)雜。
歌者,是為始祖該隱所祝福的命定伴侶;整整的伴侶締結(jié)儀式會在下個月圓夜舉行。
而今日的所謂婚禮,是阿羅給予她的一種維護(hù),也是一種殘酷的抉擇。
給予她維護(hù),告訴魔法界的那些所謂純血貴族,她并不是什么所謂的血統(tǒng)叛徒。
用溫柔逼迫她認(rèn)清,她已然與那個世界永別,她,已然身在血族,是他的妻,血族未來的后。
“艾琳·普林斯,你是否愿意嫁給我,成為我的妻子,履行身為血族王后的職責(zé)…”他紅眸依然深幽,一如初見,只一眼就將她迷惑。他的聲音,一如往常般輕柔;他的笑容,真實而美好,那種猶如鐫刻在靈魂之中的熟悉讓她幾乎失控的落淚。
深呼了一口氣,再一次認(rèn)真的看了一眼這個即將成為自己丈夫的男人,她笑了,如此灑脫,就好似忽然間從許久的困擾中掙扎出來那般的灑落。她用那清脆悅耳的聲音說道:“我愿意,嫁給你,阿羅·沃爾圖里為妻,我會認(rèn)真地履行身為血族往后的職責(zé)…”
他緊握著她的手忽然間顫了幾顫,血紅色的瞳孔泛起幾絲流光,她知道,他聽到了她在心中許下的諾言。
她說:她會用她生命中的永恒去愛她,如果,那種感覺是愛的話!
微微一笑,她任由他吻上了她柔軟的唇:遇到他,此生足矣!
下方的嘉賓席上,一個白發(fā)的老人看著中央相擁的兩個人,倏然覺得眼眶中一熱。
那是他的女兒,卻是一個自誕生起就被他自繼承人之位排除的女兒——明明,她才是整個普林斯家族最有權(quán)利繼承族長的人;只因為她有著一個極其不得他待見的母親。
十八年華,她卻倏地自云端跌落,只因賦予她傷和淚的,就是她此生最親近的兩個人。
身為父親,他為這樣的女兒而疼惜;身為族長和那一份私心,他不得不冷酷。
他看著她在他的魔咒作用下嫁給了一個麻瓜,他看著她保守責(zé)難,忍不住一次兩次,他想要出手幫她;可在最后一刻,他終是止住了。
心中的惡意無限的膨脹著,好幾次,他聽見他心中的魔鬼如是的說道:艾琳,死吧,死了,一切都可以解脫了…下一世,切忌,千萬不要再投身于貴族之家!
可而今,事隔幾個月再見她,卻不料是在這里。
血族的阿羅長老娶妻了,娶得是一位女巫,而且對方身懷有孕了!
這個消息,他早先就聽聞。卻不曾料想,這個傳說中的女巫,竟然是自己失蹤了幾個月的女兒。
身為血族王后的她褪盡了曾今的溫婉和純真,這般驕傲而倔強(qiáng)的讓人想哭。
身為血族王后的她,不會再用那樣信任的目光看著他,甚至不會再看他一眼!
她不會原諒他了,再也不會了!
很多事情,不是簡簡單單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挽回的。
驕傲如她,倔強(qiáng)如她,又怎么原諒如此被她信任、卻又如此殘忍的背叛了她的他們?!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