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出現(xiàn)亂章,說明您的訂閱比例不足, 請等待數(shù)小時或選購更多章節(jié) “已檢測到合適主體, 契合率為100%, 宿主綁定中……”
這聲音分不清男女,音調(diào)也不大,并不讓人覺得突兀, 林梢并沒有被此驚醒, 夢里的他還很有邏輯地左右張望了一下, 試圖找一下聲音的來源。
過了一會兒, 那聲音又響起來了。先是“叮”地一聲,然后是提示音:“安裝包已下載完畢, 請在十秒內(nèi)確認是否安裝, 如果系統(tǒng)十秒內(nèi)沒有收到回應(yīng),默認為同意安裝?!?br/>
林梢仍然沒醒, 哪管什么同意不同意。夢里的他坐在路邊上疑惑地往天空看了看, 然后聽著那聲音慢慢地倒數(shù):“……五、四、三、二、一。綁定程序已開始安裝, 預(yù)測在12小時內(nèi)完成,請宿主在此期間不要強制停止本程序, 否則可能會對宿主本人造成不可逆損害。最后, 祝您與本系統(tǒng)合作愉快?!?br/>
然后這不男不女的奇怪的機械聲就消失了,再沒有響起來。
林梢早上起床的時候把昨夜做的夢忘了個干干凈凈,他向來這樣, 記不住夢的。然后他重復(fù)做著昨天的事情, 上午的搬遷進行地很順利, 但到下午地時候,卻下起大雨來。
他就剩被單、衣服還有一把躺椅沒搬走了,就剩這點東西他也不急了。下雨天搬要是把被單衣服淋濕了那就麻煩了,而且這條巷子很長,頭頂上沒什么遮蓋的地方,工人搬家時候也沒法避雨。
這雨實在稱得上是暴雨了,豆大的雨滴砸人都疼,這時候搬實在有點強人所難了,林梢早早地吃完中飯,在躺椅上躺著,往身上披了個毯子,打算午睡。
睡一覺這雨差不多也該停了,他想著,剩下的事情等醒來再說吧。
這時候倒還早,十二點不到,林梢這段時間搬家容易累,總是沾枕頭就著,即使這躺椅并不怎么舒服。
他右手輕輕地抓在毯子子上,稍微調(diào)整了一下,然后側(cè)著身子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但是沒睡多久,他就被“?!钡匾宦曁嵝岩艚o吵醒了,他聽見這聲音以為是自己手機的消息提示音了,就坐起來從口袋里摸出手機來一看,并沒有消息提醒。林梢揉了揉太陽穴,打了個哈欠,他覺得有些奇怪,又四下張望了一下,又覺得沒什么異常。外頭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很有催眠的效果。他想倒回去接著睡。
就在這時候,那聲音又響了起來,這回非常清晰,并且是非常長的一段話。
“系統(tǒng)已全部安裝完畢,下面刷新第一個新手任務(wù)。以下是任務(wù)內(nèi)容……”
林梢差點跳起來,這聲音像是直接從他腦海里傳出來的一樣,后面的話他也沒仔細聽,直接抄起架在一邊的長桿傘,警惕地開口:“誰?給我出來!搞什么鬼?”
然后他又聽見一聲毫無感情的機械聲提示:“任務(wù)條件達成,十秒內(nèi)開始傳送?!?br/>
林梢一邊緊張一邊又極度疑惑,但他沒有時間想太多了,眼前驟然一花,然后就失去了知覺。
外頭淅淅瀝瀝的雨聲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樣子,過了一段時間,林梢瞇著眼睛,整個人有一點暈乎,腦子里像一團漿糊,他剛剛醒過來,又模糊地想:“我在做什么呢?”
哦,他在睡覺呢,等雨停了之后就搬東西。
睡覺睡覺……不過他睡地不大好的樣子。
他回憶著回憶著,猛然間像是想起了什么,整個人都瞬間清醒了過來。對了!那個奇怪的聲音說要傳送什么的,然后自己就沒意識了。
等到他再醒來時,所身處的地方已經(jīng)不是他的老房子了。
林梢打量著自己身處的環(huán)境,心里有點慌張,卻硬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他在一個洞里,但這個洞不深,他仔細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旁邊摸著硬硬的,應(yīng)該都是石頭。這個洞應(yīng)該就是石壁上的一個窟窿,里面沒有什么東西,就是一些干枯的樹葉,林梢伸出頭往洞外看了看,又馬上縮了回來。
這里也在下雨,而且雨勢非常大,甚至有些暴躁了,感覺老天爺在發(fā)暴脾氣,天氣也非常陰沉,光線非常暗。外頭像是森林,他所看到的都是樹,密密麻麻的,而且都是很高的參天大樹,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在光照度不夠的情況下有些恐怖,暴雨伴隨著大風,他稍微往外一點都會被淋濕,這還是洞的方位是背風的情況,林梢只能蜷縮在洞的最里面,即使這樣,風大一點的時候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雨滴被吹進洞里兇狠地砸在自己臉上的感覺。
這是什么鬼地方?我又是怎么過來的?
林梢心里充滿震驚。他試圖往外叫了幾聲,問有沒有人在,當然,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
他環(huán)抱著自己,盡量給內(nèi)心一些安全感,雙手也因為這樣的動作而交疊在一起,林梢這時候突然感覺左手手腕上有些異樣,刮地右手手臂有點疼。
他低頭一看,卻看到一個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東西。
那個昨天他發(fā)現(xiàn)的丑石頭鐲子正安靜地戴在他的手腕上,因為鐲子表面并不平整,有些坑坑洼洼而且劃痕很多,所以戴在手腕上也并不舒服,他之前光顧著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并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上有什么異常,但現(xiàn)在看到了,心里卻更奇怪了。
這鐲子有點小,也沒有任何接縫,照理說他應(yīng)該是戴不進去的,因為人的手掌要比手腕更大,即使戴進去了,他也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那鐲子現(xiàn)在戴在他的腕間,只留了一點很小的空隙,林梢盯著它看了很久,伸手想把這丑鐲子拿下來,但當右手一接觸到這東西,腦海里的聲音就又突然地響了起來。
“正在打開系統(tǒng)界面……”
林梢又嚇了一跳,他這兩天沒做什么光是被嚇了,但沒過多久,他就被眼前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塊懸浮在虛空中的屏幕,屏幕中間有兩個方塊,一個方塊上面寫著“當前任務(wù)”,一個方塊上寫著“存儲空間”,右上方有一個小小的“退出”按鈕。除此之外,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寫著:“更多功能將隨著任務(wù)進程進行開放,敬請期待?!?br/>
林梢愣了好一會兒,他腦袋有點卡殼,又覺得這情景十分荒誕,甚至還想自己是不是在夢里。但那屏幕一直沒有消失,林梢與它僵持許久,最終還是試探性地戳了一下“當前任務(wù)”,這系統(tǒng)還相當靈敏,毫無卡頓地轉(zhuǎn)換到了下一個界面。
下個界面的上方寫著一行字:當前任務(wù)匯總。但下面只有一條,上面寫了個名稱:新手任務(wù)1。林梢看到這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心想他倒要看看這是什么東西,就鼓起勇氣,接著點了一下那個僅有的任務(wù),然后又跳出來一個新的框。
這個新手任務(wù)1的框總共分為三個橫條,林梢就順著往下看了起來。
“招搖山大雨。這不是什么好天氣,特別是對于山上的原住民來說。這樣惡劣的天氣極有可能會造成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故,同時,也會有落難的、可憐的小生物期待你的幫助?!?br/>
這地方叫招搖山么?原住民又是什么?
這一小行字是任務(wù)介紹,但林梢看不懂,他腦子里冒出很多亂七八糟的問題,又盯著那行字里面“小生物”三個字看了很久,心里想到,怎么會用生物這個詞?難道那所謂等待他幫助的不是人么?
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害怕使然,林梢打了個寒顫,然后接著往下看。
剩下的兩個部分是任務(wù)需求與任務(wù)獎勵。任務(wù)需求上寫,請準備好擋雨與保暖的東西,并及時伸出援手。而剩下的任務(wù)獎勵,就更加奇怪了。
“任務(wù)獎勵:10點積分?!绷稚野衙姘謇锏淖帜盍顺鰜?,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出什么來,喃喃自語道,“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外面的洗手間在走廊的盡頭,林梢到了之后立刻過河拆橋,把陳源開推開自己搖搖晃晃地走了進去。
陳源開怕他摔了,也想跟著進去,被他毫不留情推回門外。
“你不要進來?!绷稚亦洁斓溃拔沂谴蠛⒆恿?,可以自己上廁所啦?!?br/>
陳源開:“……”
他一醉就有些幼稚,陳源開心里清楚那里頭也有自己的鍋,那杯40度的人頭馬超過了林梢的承受范圍,他只好順著林梢的話站回了外頭,輕聲細語地說:“好好好你自己上,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行么?”
這洗手間并不大,陳源開站門外里面什么動靜他也能聽見,林梢雖酒醉,但路也能走穩(wěn)。廁所里面有六個小隔間,都沒人,林梢站在中間,犯了選擇恐懼癥。
他認真地用“小公雞點到誰我就選誰”的方法選擇去哪一間,試了三次,每一次點到的隔間都不一樣,最后把自己都點生氣了,選了最近的一個。
新陳代謝完了之后,林梢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燒得慌,就慢吞吞地走到洗手池那邊,用手掌蓄了一點水,然后撲倒臉上。
冰涼涼的水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這時候門外頭的陳源開又扯開嗓子問他:“阿燒,你好了沒有?”
“馬上,”他應(yīng)道,“你等我一會兒?!?br/>
頭依然有點暈暈的,林梢就在洗手池那里倚著墻靠了一會兒,鏡子里映出他泛紅的臉,就連眼睛也是紅的。
他盯著鏡子看,感覺鏡子里的自己都是重影的,他瞇著眼睛看著看著,突然覺得有點奇怪。
有一道光從他的腦袋邊緣發(fā)散出來,呈現(xiàn)出一個小小的圓,忽明忽暗,像個電燈泡似的,林梢嚇了一跳,往后一倒,他原就站不穩(wěn),一動就摔了個七仰八叉,外頭的陳源開聽著這聲音不對,連忙沖進來了。
“哎呀你說你逞什么強,非不讓我進來,這下好了,摔了吧,”陳源開埋怨他,“吃虧的還不是你自己?讓我看看摔哪兒了?摔疼了沒?你說話呀!”
被他扶起來的林梢一臉呆滯,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轉(zhuǎn)過頭來。
“你看見了么?”他小小聲地說道。
“看見啥?”
林梢伸出一只手,顫顫巍巍地繞著自己的腦袋畫了一個圈,聲音里帶著點驚恐和迷茫:“你看,我在發(fā)光。”
陳源開:“……”
“真喝醉了,”他碎碎念道,“就不該讓你一個人進來?!?br/>
林梢被扶起來之后,仍然正對著鏡子,他眼見著那環(huán)繞著自己腦袋的光圈越來越明顯,還一閃一閃的,但陳源開卻是什么都沒看見一樣,林梢腦子里震驚之類的情緒混成一團,又和還未散去的酒精攪合在了一個,整個人更不清醒了。
他被扶著往外走,陳源開嘴里還嘀咕著都是醉話,弄得林梢這醉酒心里不服氣了,
才不是醉話,他生氣地想,這么明顯的光,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能看見么?
“我就是在發(fā)光,而且越來越亮了!”林梢強調(diào),“你要看著我,不要不當一回事!等一下我要是燒起來了,怎么辦!”
陳源開看著他喝酒喝得通紅的臉,一摸確實還挺燙。和酒醉的人講話就是不能和他對著干,因為醉酒的人邏輯是亂的,正常人根本跟不上,陳源開深知其理,立刻就順著他說:“對對對,燒起來了,可得小心了,我給你找點涼的東西來降降溫行吧?”
“你又在敷衍我,又不相信我!”林梢鼓起臉頰,“我不理你了!”
他喝醉了之后力氣可大,陳源開都拉不住他,一下子被他掙脫,林梢歪歪扭扭地走了幾步,撲到陌生人身上去了。
那人剛剛從另一個包廂出來,點了根煙往外頭走,沒什么準備,但還是下意識扶了一下。林梢現(xiàn)在看什么都看不清,看人臉也重影,以為那是陳源開,抓了人又問了一遍:“再給你最后一次承認錯誤的機會,你說,我是不是在發(fā)光!”
那人看著很年輕,帶著金絲邊眼鏡,穿地很整齊,西裝革履的,全身上下的東西一看就不是便宜貨,萬一林梢這時候發(fā)酒瘋吐在別人身上了可賠不起,陳源開暗叫一聲不好,連忙上前去試圖把人扒拉下來,一邊又解釋道:“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我這兄弟喝醉了……”
受了無妄之災(zāi)的陌生人被林梢這一生撲弄得手上剛點的煙都掉了,但他也沒生氣,反而幫著把林梢扶穩(wěn)了,講起話來也溫和:“沒事,喝醉了是這樣?!?br/>
林梢卻成了最不懂事的那一個,扒著人家衣袖不放,并且非要別人承認他腦袋頂上在發(fā)光。
陳源開尷尬地要命,卻聽那人幫他安撫著林梢:“對,我看見了,就是在發(fā)光,還一閃一閃的?!?br/>
林梢滿意了,然后就松手把人放開了。
陳源開可算是松了一口氣,一把把林梢抗在肩膀上,這人腳不沾地就安分許多了。
他一邊扛著人,一邊還記得給人道謝:“謝謝您啊?!?br/>
“舉手之勞,”那人笑笑,并未多說什么,他把掉了的煙撿起來扔進了一邊的煙灰缸里,然后往走廊的另一邊走了。
陳源開把人運回了包廂,包廂里頭仍然熱熱鬧鬧的,飯吃完了大家熱情未消,這下正開了包間的音響和電子屏幕在唱《友誼地久天長》,眼看這架勢估計能鬧到很晚。他問服務(wù)生要了一碗醒酒湯,又扶著林梢去洗手間吐了幾回。
這樣折騰了快兩三個小時,林梢的酒也半醒了。
陳源開損友一個,見他醒了立刻拿之前他醉酒做出的種種行為取笑他。
“可惜了,沒拿手機拍下來?!标愒撮_靠著沙發(fā)哈哈大笑,“否則我能靠這視頻笑二十年。”
林梢揉著太陽穴,開口道:“誰讓你給我喝的那杯人頭馬,一報還一報,我醉了之后全折騰你了?!?br/>
陳源開擺了擺手,道:“也不算折騰,就是你老說自己腦袋發(fā)光,還抓著了一路人非讓人承認你腦袋發(fā)光,幸好人脾氣不錯,還幫忙扶著你,否則你得摔一大跟頭,還不知道在外面瞎搞多久?!?br/>
發(fā)光……
一提這兩個字,林梢就覺得自己的太陽穴更疼了,他酒醉的時候還敢在外面毫無顧忌地說,但現(xiàn)在就一個字都不敢提了。
因為這事是真的,可不是因為他醉酒自己看錯眼了,他的腦袋是真的在發(fā)光,一圈又一圈的光圈繞著他的腦袋,明明滅滅,這特效應(yīng)該不止五毛。包廂里有一塊墻面鑲了整塊黑色鏡面墻,就在他坐著的沙發(fā)對面。林梢一抬頭就能看見,可除了他,沒一個人都看到。
他心里猜想應(yīng)該又是那幺蛾子系統(tǒng)搞出來的鬼,還打開系統(tǒng)看了一眼,原來的界面確實發(fā)生了變化,出現(xiàn)了一個綠色的進度條,上面寫著:當前進度50%。林梢等了大概2分鐘的樣子,才看見上面的數(shù)字從50蹦到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