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后來謝七行和百里屠蘇兩人想的辦法也沒有用上,因為當(dāng)天傍晚大家一起用飯的時候,左明珠自己從房間里出來了。
“明珠啊,這便是那兩位解決府中事情的少俠了?!币娮竺髦閬淼搅丝蛷d,左輕侯當(dāng)著眾人的面又不好責(zé)怪她,便為她介紹起了謝七行和百里屠蘇。
左明珠的視線掃過幾人,在謝七行身上一頓,眼睛微微一亮,點點頭道:“見過二位少俠,見過楚香帥。”
“明珠啊,簡齋先生開的藥你喝了嗎?”鑒于面前的幾人都是樣貌出眾的青年,而其中楚留香又是出了名的討女人喜歡,左輕侯有些不放心,咳嗽了一聲問道。
左明珠搖了搖頭,說道:“還未來的及?!?br/>
“那就先去喝藥吧,身體為重?!弊筝p侯肅然道。
“好的,爹?!弊竺髦橐膊欢嗾f什么,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左輕侯滿意地點點頭,正要開口說話時,只見擺在眾人面前的桌子莫名其妙的移動了起來,連同桌子上的菜肴一同落在了地上,“噼里啪啦”的摔了個粉碎。
“來了……又來了!”左輕侯顫聲道,和一旁伺候的下人一樣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謝七行皺了皺眉,雙手一抬,在空中飛快的畫了幾道印訣,然后像是推什么東西一樣,輕輕一揮,一道分布著一些奇形怪狀的符號的光便從空中籠罩了下來,而這異動,也瞬間消失的無影
無蹤。
這一出手,頓時讓在場的左輕侯等人變了臉色,而后心中的石頭終于落下了大半。
“謝少俠?!睂τ谀芰Φ玫津炞C的謝七行,他的眼神明顯更加尊敬了一些,“我府上的事情究竟如何了?”
謝七行說道:“尚有一些頭緒,不過還需一些時間探查一番?!?br/>
“兩位少俠既然心中有數(shù),我這旁人便不再多說了?!弊筝p侯笑了起來,“大家還餓著吧,不如我讓下人重新上菜?!?br/>
“不必了,左老爺,修道之人本就不應(yīng)食用這些五谷雜糧?!敝x七行看了百里屠蘇一眼,“我和師弟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商議,你們繼續(xù)用餐不必理會我們?!闭f著,便和楚留香答了一聲“失陪”便和百里屠蘇走了出去。
“師兄,如何?”停在了離客廳不遠(yuǎn)的對方,百里屠蘇開口問道。
剛才謝七行的施展的印訣不僅僅是驅(qū)邪,更多的是一個探測的作用。
“有靈異之處,而且還是從那左姑娘居住的后院傳來的?!敝x七行說道,然后微微擰起了擰起眉頭。
“然而那左姑娘身上氣息純凈,沒有絲毫的妖氣。”百里屠蘇接口道,同樣對此感到疑惑不解,“難道是那后院之中闖進(jìn)了什么妖邪?”
“不,我覺得左姑娘身上有些古怪?!彼烈鞯溃骸靶薜乐瞬皇澄骞龋且驗槭秤梦骞葧a(chǎn)生濁氣,不利修行。凡尋常人,至多至少身上也會沾染一些污濁之氣,就拿我們修道之人來說,也不能保證自己身上的氣息是干干凈凈?!?br/>
“嗯,這樣一說的確古怪?!毕肫饎偛抛竺髦樯砩霞儍魺o瑕的氣息,百里屠蘇的表情嚴(yán)肅了許多。
謝七行頷首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彼戳丝磾[出一副嚴(yán)陣以待模樣的小師弟,心中頓時起了戲弄之心,便伸出手刮了刮他高挺的鼻梁,笑瞇瞇的說道:“別擔(dān)心了,等到了夜里去一探究竟就好了?!?br/>
“師兄!”百里屠蘇又氣又急。
謝七行一副惡作劇得逞的模樣,笑的更加開心了。
“老爺,老爺!”一個小廝從外面急急的沖進(jìn)了客廳,面上帶著驚慌不已的神色,“外……外頭出事情了!”
謝七行和百里屠蘇對視一眼,兩人立即跟著那小廝走了進(jìn)去。
見小廝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模樣,左輕侯皺了皺眉,開口喝斥道?!鞍l(fā)生了什么事情,慌慌張張的,叫貴客見了成何體統(tǒng)!”
那小廝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眼中的驚懼神色猶存,說道:“老爺,山莊的不遠(yuǎn)處的水潭旁邊,發(fā)現(xiàn)了一具男尸?!?br/>
“男尸?”左輕侯,抬頭打量了他一眼,見他一副十分驚恐的模樣,語氣停頓了一下,“可是那男尸有什么怪異之處?”
“那男尸臉色青白,身體是蜷縮的,全身上下皮膚干枯的像是樹皮一樣……總之死狀十分古怪?!彼澏吨曇簦恢窍氲搅耸裁?,臉色忽然白了一下,“老爺,他的眼睛還瞪的很大……是不是死不瞑目啊?”
“好了!別在這里危言聳聽?!弊筝p侯皺眉道,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br/>
見那小廝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退了下去,左輕侯看向面色帶著幾分凝重的在場幾人,問道:“聽我那下人所言,那男尸死的十分古怪,兩位少俠,香帥,不如我們起步去一看究竟?”
三人都點點頭,抬腳正準(zhǔn)備離開之時,只見旁邊突然沖出了一道身影,揚聲道:“你們等等!”
“張神醫(yī)?你怎么出來了?”左輕侯詫異的看著忽然出現(xiàn)的人,然后做了一個手勢,指了指謝七行幾人,“這兩位是我請來解決事情的高人,而那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香帥了?!?br/>
楚留香看了眼那人,笑著說道:“二哥口中的張神醫(yī)莫不是那位號稱‘一指判生死’的江南名醫(yī)簡齋先生?”
左輕侯點點頭:“正是。”他的眼神浮現(xiàn)一抹感激的神色,“多虧了張神醫(yī),小女的病才得以痊愈?!?br/>
然而他這話一出口,張簡齋卻是微微變了臉色,露出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容:“過獎了?!?br/>
“……”謝七行不留痕跡的打量他,輕輕地蹙起了眉頭。左輕侯可是在贊揚他的醫(yī)術(shù)高明,縱使是對方身為名醫(yī),聽的好話多了不動聲色,但絕不會露出這幅牽強的表情。
“不必多加寒暄了,聽小廝的話,?!睆埡嘄S的目光在謝七行和百里屠蘇身上略微停了一下,然后抬腳往外走去,“事不宜遲,我們先去看看吧?!?br/>
幾人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左輕侯先感嘆了起來:“看來是那具古怪的男尸引起了張神醫(yī)的好奇心啊,聽說名醫(yī)都這樣,喜好天下疑難雜癥。”
他并未將張簡齋的怪異之處放在心上,只是在場的謝七行幾人旁觀者清,已經(jīng)暗暗地將其異狀記在了心上。
“二哥,既然簡齋先生已經(jīng)去了,我們也趕快過去吧。”楚留香的眼神閃了閃,笑著開口道。
謝七行一行人便趕了過去,而張簡齋已經(jīng)蹲在了那具尸體身邊,小心翼翼的檢查著。
男尸的樣子的確和那小廝描述的符合,而且還散發(fā)著一股腥臭的氣味。百里屠蘇眉宇微鎖,一掀黑色的衣袍,半蹲了下去。不過他并沒有動手翻看尸體,只是用眼神細(xì)細(xì)的過了一遍,隨即便站起了身。
“師兄,這尸體似乎是被什么怪物吸了精氣。”百里屠蘇在謝七行身邊低低的說道,面色沉凝。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張簡齋也站起來了,面色青白,十分的難看。
指了指那具男尸,他對眾人說道:“此人乃脫精而死。”
左輕侯連同一眾前來觀看的下人們皆是嘩然。
“這附近不會真的出了妖怪吧?”有人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恐慌。
“我看也是,一定是妖怪引誘了這男人,采陽補陰!”
“好了,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之前,不要妄下定論!”左輕侯大聲喝斥,神情中帶著幾分惱怒,一眾下人見了噤若寒蟬,只是眼中卻依舊存著惶恐不安的神色。
一具死狀怪異的男尸惹得眾人人心惶惶,左輕侯也是頭痛的很,他不由得看向了謝七行和百
里屠蘇,“兩位高人,這該……”
“先把尸體帶回去吧?!敝x七行的目光在面色詭異的張簡齋身上停了片刻,淡淡的說道。
無奈之下,左輕侯只好照辦了。
“師兄,那張老先生,行色詭異,這其中必有古怪?!卑倮锿捞K和謝七行走在后面,看了眼前方腳步虛浮,有些踉蹌的張簡齋。
“事已至此,他想瞞的事情已經(jīng)瞞不住了?!敝x七行神色悠悠,“晚上就去找他問問吧。”說罷,他又看了一眼走在他們身后,一臉沉思的楚留香。
“楚公子,我們不如一起去?”謝七行挑了挑眉頭。
楚留香回過神來,展開眉頭了說道:“自然是好。”
暮色漸深,夜晚終于到來。偌大的擲杯山莊尚未點上燈,秋風(fēng)吹過,卷起了一地的枯枝敗葉。
整座山莊前后一片寂靜,就連走動的下人都是少的可憐,仿佛已經(jīng)被白日里所發(fā)現(xiàn)的那具男尸嚇破了膽子,生怕有什么孤魂野鬼前來害了他們的性命。
謝七行三人剛走到了張簡齋的房門前,尚未敲門,那門便“吱呀”——一聲的開了。
張簡齋的臉很白很白,仿佛一個孤苦無依的游魂。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神情顯得很是憔悴,靜靜地盯著三人一會兒,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樣,他讓出了個位置。
“近來吧。”他低聲說道,幾人走進(jìn)了門,剛剛坐下還未開口,便聽見他用顫抖而恐懼的聲音道:“其實……其實其實左姑娘在六日之前就已經(jīng)死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