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蘇沉魚是個有野心的人。在她眼中,所謂的丈夫甚至兒子都可以拋棄,只要自己掌握權(quán)勢便好。
等到皇帝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葉流云的軍隊都已經(jīng)打到了宮門之中。
這邊的弓箭基本已經(jīng)告罄了,畢竟御林軍和黑騎軍日常只是負(fù)責(zé)守衛(wèi)京城和皇宮,并未準(zhǔn)備太多的兵器。
在攝政王這方氣勢如虹的進(jìn)攻之下,對面的將士們士氣顯然已經(jīng)是低到了極點,亦是連連敗退,被打的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而京城中和葉流云關(guān)系不好的官員們此時也在家中心驚膽戰(zhàn)的收拾著包袱,如今大局已定,倒不如趁亂逃出去,不然只怕是攝政王上位以后,小命都要丟掉了。
雖說攝政王不是記仇之人,可是也難保意外發(fā)生。
莊重肅穆的號角聲吹起,一波接著一波的人流沖了上去,最后把皇帝逼在大殿之前。
皇上此時強(qiáng)打著精神,怒斥道:“葉流云!你豈敢做出殺兄的事情?”
“殺兄?哈哈哈哈?!比~流云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只是他并沒有解釋。
如今看著自己這個皇兄的種種行為,就如同看待那跳梁小丑一般,十分可笑。只是惡人自有惡人磨,若是殺了這狗皇帝上位,可不是葉流云想要的。
自相殘殺才有意思呢。
其實在某種程度上,葉流云和蘇情婉都是一類人,敢愛敢恨,亦是睚眥必報。對于殺害了母妃和父親的人,他自覺沒什么好留情的,但是卻不想這么輕易的就把自己這個兄長推翻。
讓他繼續(xù)坐著這個位置吧,每日處于心驚膽戰(zhàn)之中,等自己徹底沒了逗弄的心情,在把他踩在腳下。
“臣弟可不想做這種事情,甚至這謀反都不是臣弟想干的。只是皇上,您那個好皇后實在是給了臣弟太多驚喜?!?br/>
“若不是她,臣弟又怎么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這葉流云話中有話,皇上顯然也不是個笨蛋。他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只是神態(tài)還依舊嚴(yán)肅:“你到底想說什么?”
“殺了蘇沉魚,臣弟交出部分虎符!永遠(yuǎn)離開這京城?!?br/>
此言一出,像是石破天驚一般,砸的眾人都有些回不過神來。暗一驚呼道:“王爺!”
只是葉流云卻拜拜手,似乎在等待這皇帝的回話。
身穿龍袍的中年男人此時也有了些老態(tài),但是做了這么多年皇帝,已經(jīng)對權(quán)力有著深深的掌控欲,又怎會因為一個女人就放手?
再加上攝政王身邊的侍衛(wèi)們神態(tài)不似作假,皇帝心中估量了一下,竟是點頭同意:“蘇沉魚卻是過于大逆不道,區(qū)區(qū)一個女子竟敢干預(yù)朝政,當(dāng)誅!”
這變卦之快,看的暗衛(wèi)們是目瞪口呆。這前陣子還和皇后卿卿我我的人,為了一個皇位,便輕而易舉的答應(yīng)了自家主子的條件。
葉流云瞧的有趣,竟是在上面又加了一把火:“對了皇兄,告訴你一個秘密,蘇家大小姐可是做過紅杏出墻的事情?!?br/>
蘇沉魚本以為自己和侍衛(wèi)上床的事情做的隱晦,可未料到還是混進(jìn)了攝政王府中的人,而這綠帽子對于皇帝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他本來只想著假意答應(yīng)自己這個弟弟的,可是得知了這個消息后,面色立即陰沉如水:“朕馬上答應(yīng)你的條件,至于虎符,想必你也會如期奉上?!?br/>
聞言,葉流云輕笑了一聲:“那是自然,皇兄,那臣弟便靜等您的好消息?!?br/>
等出了宮后,蘇情婉有些焦急的問:“王爺怎么答應(yīng)把虎符交給皇上了?”這虎符不是歷來都是軍中大將調(diào)度軍隊的信物嗎?沒了這東西,攝政王豈不是就如隨人捏的柿子一般?
卻見到暗一做了個鬼臉:“屬下剛才演的戲如何?”
原來這暗一竟是提前和自家主子串通好了,在皇帝面前演戲,如此才能讓這個謹(jǐn)慎膽小的男人真正下定決心誅殺蘇沉魚。
“兩年了,軍中本來就有不少皇帝的人,本王交給他虎符,也是懶得處理那個爛攤子?!比~流云有些無奈的笑道,軍中的精銳早就被自己帶了出來,留在那里的多半都是其他勢力所派來的。
不過剛才那場景,蘇情婉還是有些沒回過身來。
她想起了昔日的宣武門之變,秦王李世民在宣武門親手射死了太子李建成,也算是史上難得一遇的兄弟相殘。
她本以為自家丈夫也會因為血海深仇親手宰了皇帝的,卻沒想到葉流云的耐心是出奇的高,只想著讓這個狗皇帝受盡屈辱后在死。
想到這里,蘇情婉長長的嘆了口氣:“只是王爺,您不是答應(yīng)要讓蘇沉魚,怎么……”自家大姐聰慧絕頂,若是葉流云有心騙她,其實也是能察覺出來的,斷然不可能輕易開了城門。
“婉婉,你這大姐,只是貪念太過了,不過是反噬罷了?!甭牭搅俗约移拮拥囊苫螅~流云也只是淡淡的解釋道。
“若是她沒這么貪心,本王或許還會放她一條生路。只可惜,你姐姐犯了我的大忌。”
那便是綁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只是這話葉流云并沒有對蘇情婉說??刹淮碇闹袥]有半分觸動,天知道那個雨夜,得知了自己妻子在蘇沉魚手中的時候,他的心情。
當(dāng)時葉流云若非極力克制自己,只怕是要在這京中大開殺戒了。
蘇情婉有些怔愣,她迷迷糊糊的點頭:“哦。”反正自己和這個大姐也沒什么感情,只是可惜了,蘇沉魚聰明一世糊涂一時,若是老老實實的當(dāng)她的皇后,倒也能多活上幾年。
世人曾經(jīng)說過:“貪之念,甚昏蔽而忘禮儀;求之極,則爭奪而致怨。”
她心中有些感慨,來到這個朝代,見證了無數(shù)歷史,也看到了許多人心。蘇情婉不愿意在看這個巨大的囚籠——皇宮,想要離開時,卻聽到一聲低低的笑聲。
“婉婉,我們生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