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對一號,真是無比微妙的一局。
三號,是那位真·土豪沈郊,沈公子,身家豐厚的很,符箓陣圖一把抓,運氣好的話,一路進到?jīng)Q賽也不是沒有可能。
偏偏,他第一場就對上了修為最高的一號,練氣大圓滿的修為,單就境界而言,可以說是贏面最大的一位。
衛(wèi)臻簡直要懷疑這抽簽是人為作梗的了。
那位練氣大圓滿的修士顯得十分淡定,對比下沈郊僵硬的臉色更顯得風(fēng)度從容。
定然是那殷姓小人搞的鬼!
沈郊恨得咬牙切齒卻也無法,他也算有些自知之明,一上臺就激發(fā)了防御陣圖,眼睛瞪地大大的,警惕地抓著符箓盯著對方。
那修士也不急著攻擊,沈郊的符箓陣圖威力有限,也總有用完的時候。畢竟境界相差太大的話,靈力積蓄也是天差地別,他就算是磨也能磨死沈郊。
沈郊自是也明白這個理,他的臉青了。
“小爺認(rèn)輸!”
他語氣沖的很,陰著臉就回了參賽席的這邊,甩著袖子橫沖直撞,把六號那抱劍黑衣女子撞得一個趔趄。
那女子臉色不善,正要開口,就給沈郊堵了過去:
“看什么看,丑女人,別拿你那張臉對著爺?!?br/>
那女子似是氣急,只能算得上清秀的臉上一雙眸子結(jié)了寒冰,若有若無的殺氣溢出來。
周圍的溫度驟降。
衛(wèi)臻悚然一驚。
若是旁人只會嘆一句這女子好強的氣勢,他卻是感覺到了那隱隱的,一閃即逝的濃重威勢。再看沈郊,果然見他低著頭,眼神渙散,冷汗如雨,已然是呼吸微弱。
衛(wèi)臻突然開口道:
“該下一場了,六號對九號?!?br/>
此話一出,登時打破了沉滯的氣氛。
沈郊終于從那種絕望的壓力下掙脫出來,滿面驚惶,只來得及感激地看了一眼衛(wèi)臻就急急離開。
黑衣女子則是轉(zhuǎn)過頭,黑沉沉的眸子緊盯著衛(wèi)臻,微微一笑間竟是說不出的柔媚:
“正是該我了?!?br/>
衛(wèi)臻給她看的頸上寒毛直豎。
六號對九號,或是結(jié)束的最快的一場了。
衛(wèi)臻全程眼也不眨。
黑衣女子的劍很快,出乎意料的快。
不過寥寥幾招,對方就被她一劍挑到肩胛骨,再一劍,干脆利落的刺穿胸口。
對方修為已是練氣后期,可是甚至來不及激起護體靈氣。
衛(wèi)臻長長倒吸一口氣,緊緊捏住了乾坤袋里那枚符箓。
“六號晉級!”
接下來的幾場都乏善可陳。
十號那位煉氣后期的中年男子險而又險的勝了二號,擠進五強。
衛(wèi)臻正好對上了五號,那女子似是被哥哥的事刺激到了,打法很是不要命,卻也沒什么章法可言。
衛(wèi)臻晉級的很輕松。
下午就是更激動人心的三強賽了。
第一輪抽簽,衛(wèi)臻輪空。
一號對八號,六號對十號。
白衣執(zhí)劍青年甚至可以說是剩下的這些人里最弱的,直接對上煉氣大圓滿的一號毫無勝算。
他干脆直接認(rèn)輸。
六號對十號。
幾乎是毫無懸念,衛(wèi)臻想。
黑衣女子果然爆了個大冷門。
她劍法精妙,基本是壓著那中年修士打,觀眾幾乎沸騰了,瘋狂的下注后,她的賠率很快超過了衛(wèi)臻,僅排在一號之后。
最后的三強產(chǎn)生,正是衛(wèi)臻,黑衣女子,和練氣大圓滿的修士。
短短時間的調(diào)息過后,場地中便再次響起了比武開始的鼓聲。
這一次,衛(wèi)臻似乎沒那么幸運了。
“下一場,七號對十號!”
對方正是那位練氣大圓滿的修士。
他留著長長美髯,上了臺便是慢悠悠一笑,不掩得色:
“讓你三招,老夫從不欺負(fù)后輩,當(dāng)然,你直接認(rèn)輸也是個明智的選擇?!?br/>
衛(wèi)臻面無表情,只略一拱手道:
“不必?!?br/>
那中年男子頓時感覺自己收了輕慢,他一聲冷笑道:
“不知好歹的小輩,老夫這便教教你怎么做人!”
“烈焰術(shù)!”他大喝一聲,身側(cè)頓時卷起熊熊火焰,溫度之高,火勢之盛,臺下的觀眾即使隔著防護罩也是覺得熱浪撲面。
“危險了!”
“到底是煉氣大圓滿的修士,這小子煉氣中期是去找死!”
底下有人嗤笑一聲,也有不少附和他的。
畢竟這烈焰術(shù)氣勢驚人,練氣中期和大圓滿一比差距還是太大,比賽結(jié)果毫無懸念啊。
衛(wèi)臻卻是臨危不亂,一掐法訣:
“水盾術(shù)!”
一層瑩藍(lán)水光登時覆在他身體周圍,稍稍擋下了熱浪。
可這還不夠!
水盾術(shù)不過是練氣中期的術(shù)法,完全不能和烈焰術(shù)相比。中年修士不屑的哼一聲:
“螳臂當(dāng)車!”
旋即加大了靈力輸出,那熊熊烈火燃燒的越發(fā)激烈,竟然漸漸凝成了一條火蛇的形狀,在擂臺上飛速的蔓延,很快變到處都是火焰,在不斷地炙烤之下,衛(wèi)臻周身的水盾看起來也變得及其稀薄,瀕臨破碎。
“可惜了,”那修士裝模做樣的一嘆:“你若是早早認(rèn)輸也不必這么辛苦……”
“你這話未免說得太早——”
嗯?
那修士警惕起來,不過他又想起來自己還開著護體靈氣,便放下心來:
“我自然知道你還是個陣圖師,哪里能不防著你……”
他話還沒說完,只見衛(wèi)臻激發(fā)一張加固防御的陣圖,對著猖狂的火蛇不退反進,灰色的身影快似閃電,好似一只舒展雙翼的大鳥,不過頃刻便來到自己身邊。
“自然還是有你不知道的?!毙l(wèi)臻貼在中年修士耳邊的側(cè)顏線條無比優(yōu)美,中年修士卻仿佛看到了什么妖魔,渾身僵硬著,一臉驚悚的失聲叫出來:
“你如何,如何……”如何這么快?!
“——擒龍手!”
衛(wèi)臻并掌如刀,在男子雙臂到手腕上狠狠一折,轉(zhuǎn)著手肘接著往他胸口生猛一撞!
只聽到一連串清脆的骨裂聲。
男子的護身靈氣竟是脆弱的不堪一擊!
他雙臂軟軟垂下,上身詭異的扭曲著,噗的吐出一口鮮血,已是經(jīng)脈錯亂,靈氣逆行了。
不過一招之威!
臺下鴉雀無聲。
“這……是體修的手段吧?”
半天才有人喃喃出聲。
誰也沒料到今年的比武會如此精彩,竟然連連冒出了兩匹黑馬。一位是冷漠的黑衣劍修女子,一把青鋒輕易挑翻了煉器后期,另一位似是稀少的體修,抗上練氣大圓滿也毫不遜色。
擺著攤子的姜老道懵了。
他煩躁搔搔頭。
哎,這小子怎么還是個體修,他還怎么哄著對方跟著自己學(xué)陣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