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似乎一點也沒改變,又好似已經(jīng)徹底被改寫。
漂亮的聽風(fēng)海苑,在陽光下靜靜的矗立著,和其他排屋一起有規(guī)律的并排在這處沙灘邊上的人工高地之上,以一種絕美的姿態(tài),靜靜的融入海景,成為這個海灣上一道最搶眼的風(fēng)景。
當然,那恐怕也是富人們身份地位的像征吧!
雖然她不怎么關(guān)注房地產(chǎn),但關(guān)于這邊這個聽風(fēng)海苑的落成,當年可是一條舉足輕重的大新聞——本省最大的房地產(chǎn)商華夏集團,當年以白菜價買下這片海灘,歷時五年,將其建成了首批海邊排屋。多年之后,這些排屋成為富豪們的新寵,華夏集團則賺了一個滿缽滿盆,從此奠定了它在本市龍頭老大的地位……
坐在車里,望著漸漸遠去的聽風(fēng)海苑,芳華心頭滋味雜成——誰曾想過,她和這里會結(jié)下如此剪不斷、理還亂的緣份。
“去哪?是公司,還是回你租的公寓?”
“去片場?!?br/>
她低低回答。
是的,芳華害怕回家,也害怕去公司,怕遇上韓啟政,怕那個男孩再給她平添煩惱——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煩得不能再煩了,不想再遇上他,令自己煩上加煩。
她讓秦九洲在片場附近的商城停下,理由是自己要去給小菊買吃的。
其實是他的車太招搖。她不想被人說三道四。
秦九洲是知道她心思的,沖她笑了笑,卻沒有道破她心里的小九九。
在她要準備下車時,秦九洲一把扣住她的手。
這人的手勁可大了,手心特別的暖,嚇得她一跳,驚警的就轉(zhuǎn)頭看,用無比戒備的眼神盯著,不知這個已經(jīng)成為她法律上先生的男人想干什么。
“就四天,別讓我等久了?!?br/>
鋼琴似的聲音在耳邊流轉(zhuǎn),依舊那么好聽,可她卻想躲了。
“嗯?!?br/>
抽回手,她逃得急急忙忙,恨不得腳下抹油。
秦九洲挑眉看著,目光深深的。
眼下,她很需要時間來適應(yīng)這樣一個身份上的轉(zhuǎn)變。
他不急,既然已經(jīng)領(lǐng)證,未來的路,他們就得一起走。
慢慢的,她會適應(yīng)的,這僅僅只是時間問題。
調(diào)頭出來時,秦九洲撥了一通電話:
“阿中,訂11點的機票,香港那邊我得馬上過去處理一下。和比亞公司的計劃書帶上,我等一下要看。西部開發(fā)那份調(diào)查報告我看了,把資料做出來,我簽了字就能去申請……另外,半個小時后我能到公司,而后直飛香港,哪些需要簽字,你準備一下,我看一下就走……”
積壓的事務(wù),一件件如吃大白菜似的給處理了,手機才有了空,就有電話進來,一看,是季北勛。
他愉快的接聽了。
“北勛,大忙人突然主動找,這是查到什么了么?”
另一頭,季北勛正在翻著資料,比對著數(shù)據(jù):
“不太好的結(jié)果,你可能不太想聽,但必須得告訴你一聲。”
“說吧!”
他一邊注意著路況,一邊接話。
“家酒店負責(zé)韓啟政住過的那房間的保潔員,被撞死了。看上去像正常的車禍意外。”
季北勛先說了這事。
秦九洲一聽就擰眉:“這么說,線索就這樣斷了?”
“也不能算完斷了。有些東西,我還沒核實。尚在處理當中。數(shù)據(jù)分析還欠缺一點?!?br/>
“那你告訴我這些是什么意思?”
那邊靜默了一下,才繼續(xù)說道:
“我想和你說的事是,暗算韓啟政的人,和害死你太太的人,十有八~九是同一個人派出來的?!?br/>
這話,令秦九洲的目光莫名一深,將車子停到了路邊,雙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再度發(fā)問道:
“怎么證明?”
“那個監(jiān)控攝像頭,是同一個牌子不同型號。這肯定不是一個巧合?!?br/>
“可對方為什么要留下這么一個破綻?”
他問出了這么一個質(zhì)疑。
“顯然是故意的?!?br/>
“為什么?”
“挑釁?!?br/>
這兩個字,令秦九洲不覺冷冷一笑,咬著字眼重復(fù)了一遍:
“挑釁?”
“對,那個人赤裸裸的就是在向我們宣告。因為他把那個保潔員的死亡安排的幾乎沒有紕漏?!?br/>
“還真是一個瘋子?!?br/>
“罪犯份子,都有一種變態(tài)心理?!?br/>
秦九洲把車窗打開了,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把心頭的壞情緒給壓下了才問:
“他想干嘛?”
“讓你活在不安當中?!?br/>
“還真是閑得發(fā)慌?!?br/>
“接下去,可能還會利用芳華來傷害你。”
這令他眉心層層緊鎖起來。
“我的建議是,往后頭,你和她需保持距離。這對你對她都有好處?!?br/>
這建議,還真是讓他喜歡不上來。
“恐怕不行了!”
“什么意思?”
季北勛凝神在問。
“兩天前,芳華已經(jīng)正式成為我第二任太太……”
“……”
那邊一陣無言以對,隨即發(fā)出了一陣輕嘆:
“你的速度真是夠快的?!?br/>
“我也很意外?!?br/>
“很好奇,你是怎么讓她答應(yīng)的?那小姑娘不像是那種隨隨便便會變心的人?使詐了吧?”
果然是神探,一下就猜到了。
“她心情不好,喝醉了。”
“呵呵……”
季北勛很難得的在那邊笑:
“你這樣騙婚真的好嗎?”
“她自己答應(yīng)的。”
“你家里頭事情一大堆呢!真要讓老先生老太太知道你把這丫頭娶了,接下去,你怕是沒什么好日子過的吧!”
“我一直獨立于韓家之外。”
“我知道,可你總不能一直不把人帶回家去見父母吧!難不成你還想瞞她一輩子?連婚禮都不舉行了?你總不可能讓她永遠不見光!,這么不顧一切的得來,你舍得讓她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