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其他人的反應(yīng),作為當(dāng)事人,安祤一聽,就知道這是皓月仙子在偏幫自己。
原本已經(jīng)走回到自己座位了,安祤停住腳步,轉(zhuǎn)過頭看向皓月仙子,只俏生生地行禮道:“仙子姐姐,祤兒選擇與虛山前輩交易,并非受其所騙,而是覺得此卵或許還有一絲生機(jī)存留,所以想要試一試看能否將其孵化出來罷了?!?br/>
無辜的眼睛里閃出一抹柔和的光芒,安祤嘟著嘴,略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說到底,這也是祤兒有了撿漏的心思所以還請姐姐莫要因此責(zé)怪虛山前輩才好?!?br/>
和君賢也是一嘆,站出來說話:“是的,皓月仙子,這瓶靈丹是君賢自己煉制的,品質(zhì)也是特別高,算起來,也沒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小姐喜歡,哪怕是一根茅草,也值得換取。所以也不干虛山真人什么事兒的?!?br/>
“此事我已經(jīng)決定,祤兒、和公子,你們都無需替虛山真人說項?!币姲驳€如此乖巧懂事,和君賢更是被坑了一瓶八品靈丹還能如此大度地為虛山真人辯駁,皓月仙子點點頭,不禁露出一抹欣賞的表情,心里也對這個年輕人喜歡了幾分。
轉(zhuǎn)而看向虛山真人,皓月仙子卻轉(zhuǎn)而露出了凌歷的表情:“虛山道友,雖然你十次里總有一兩次會帶來些好東西,但大部分時候都只是賣弄嘴皮子罷了。本宮早已看不慣你此等做派,私底下也有不少的同道詬病你的行為。所以,還請將那一瓶九鼎云英丹拿出來還給和公子,本宮便不追究其他了?!?br/>
說到此,端起靈茶,皓月仙子做了個送客的姿勢
虛山真人被皓月仙子當(dāng)面斥責(zé),又讓兩個小輩為自己說話,再看周圍道友們略顯嫌棄的表情,其實也早就沒臉再呆下去了。
見主人端茶送客,虛山真人漲紅著臉,一咬牙,知道自己還若還想在這玄州仙界混下去,就只能忍下這口氣,更加不能得罪皓月仙子。
有些肉痛地掏出還沒捂熱的九鼎云英丹,虛山真人一甩手,將其送還給了和君賢:“也罷,為了表示老夫的歉意,那一枚神獸之卵就送給安小姐了。只是,還請皓月仙子通融通融,莫要做得太過決絕才是!”
皓月仙子略沉吟了片刻,念及交易會已經(jīng)舉辦百年,類似虛山真人這等做派的人并非只有他一個,而且買賣之間都是你情我愿,身為主人,過分干預(yù)其實并不是一件好事兒。
略微思慮了半晌,皓月仙子還是妥協(xié)了,吐氣如蘭,輕嘆道:“十年吧,十年后若是虛山道友對我這皓月宮的交易會還有興趣,可以再次來參加?!?br/>
好歹得了皓月仙子的首肯可以十年后再次參加交易會,虛山真人還真是松了口氣:“也好,十年時間老夫可以修心養(yǎng)性,爭取突破瓶頸,進(jìn)階到四品飛天真人的等階,到時候,再來和諸位道友敘舊便是。”
心有不甘,虛山真人撂下了這句話,然后又似有若無地瞥了一眼立在那邊的安祤,這才一拂袖,頗有些灰溜溜地離開了皓月宮。
“這”
安祤沒有料到因為自己的緣故,讓交易會出現(xiàn)了變故。表情變得有些尷尬。特別是虛山真人最后那個眼神,看來自己是把人家給得罪死了。
如此一想,安祤慢慢地垂下了頭,那小小的身軀站立在院子當(dāng)中,手足無措的樣子,看起來頗為可憐,惹得眾人一陣心疼。
“祤兒,你無需懼怕虛山真人什么?!别┰孪勺訃@了口氣,對安祤招招手,示意她往跟前來。
安祤提步上前,還是一臉郁悶。而且她也不是傻的,剛才虛山真人一番話,明顯是十年之后要回到皓月宮找回場子呢,而且他說他要利用十年的空閑時間突破瓶頸,成就四品的飛天真人等階。
自己的叔叔安期生,身為北極真人,都才是六品仙人的等階,虛山真人哪怕不曾突破,也比安期生高了一個等階呢!
如今自己得罪了虛山真人,連帶著叔叔和三玄宮也受到牽連,更別提和君賢這個被自己連累的
越是細(xì)想,安祤就越是后悔,后悔自己不敢貪圖那一枚頗有些蹊蹺的圓卵!
皓月仙子見安祤神色變幻,似是顧忌什么,又似是害怕,只微微一笑,清冷的目光中泛出少見的溫和:“這枚仙公令你收著。”
“仙公令?”
安祤收起了各種心思,抬眼看著皓月仙子手里的一枚令牌,十分不解。
只見那令牌不過雞蛋大小,材質(zhì)似金,又似木,觸手溫潤亦似玉,其色澤猶如琥珀,正面雕刻著一個“真”字,背面雕刻著一個“公”字,令得安祤更加不明白了。
安祤不解其意,周圍在座的仙人們卻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同樣,一眼看到了安祤手中的仙公令,和君賢神色驚訝,然后沒有絲毫猶豫地步上前來,端正一拜道:“皓月前輩,這仙公令太過珍貴,小姐不能收!不然,待小姐回到三玄宮,北極真人定會責(zé)罰于小姐,說她不懂事的?!?br/>
這下不用任何解釋,安祤也明白了,皓月仙子想要送給自己的這枚令牌,其珍貴程度恐怕還在自己的想象之上,因為和君賢甚至把安期生都搬出來了,想要以此為理由拒絕。
皓月仙子卻沒有理會和君賢說什么,只笑笑,將手里的令牌高高揚起,主動向安祤談及了其來歷:“這枚仙公令是三百多年前,由仙伯真公親手所贈的。仙公令在整個玄州地界僅有十二枚,其余十一枚也各有其主。此令沒有其他作用,唯一可取的,是防身。任何人貼身佩戴,一旦有任何危及生命的事情發(fā)生,心念一動,就能將整個玄州的禁制觸動,由此令牌發(fā)出攻擊,哪怕是與仙伯真公同樣修為的三品太上真人,也會被擊得神魂粉碎,再無半點氣息留存?!?br/>
聽得皓月仙子輕描淡寫地描述了仙公令,安祤即便只是個八九歲的小姑娘,但也露出了咋舌的驚訝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