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此時不知從哪里響起的掌聲。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一句話音飄進了幾人的耳中。
“小兄弟說的沒錯,可謂字字珠璣?!?br/>
白涅轉頭看向樓梯口,果然,一個俊朗的年輕仙士正從上面走了下來。
白涅眼睛虛瞇,一語道破了對方的身份:“想必閣下就是此地的鬼王之一吧。”
年輕仙士哈哈一笑,笑聲爽朗:“沒錯,正是本座。本座驚云,鬼域之王?!?br/>
聽到鬼王的名號,白涅卻不為所動,反而嘲諷了一句:“呵呵,鬼王大人這出場未免急迫了一些。難道是怕在下一不小心滅了你的生財工具?”
說完他瞥了一眼縮在榻角的壇主,眼中滿是不屑。
就這種膽小如鼠的人,說是敢在這里騙陰修的家財,打死他都不信。
驚云也瞥了一眼壇主,眼中同樣充滿不屑。
顯然他也不太瞧得起這位手下。
不過此人畢竟還有用,他也不得不出面保住他。
驚云將目光收回,審視著眼前的白涅。
與他同樣的年輕帥氣,但卻有一股陽光的味道,這是他所不具有的,也是他最討厭的氣息。
驚云按捺住心中的不喜,這才回應道:“鬼域來了如此天才,本座自然是想早點見見。”
他隨意找了個理由搪塞了一句,接著話風一轉:“不過,本座很好奇,你與我如此說話的底氣何在?”
這還真是他最想問的。
旁人若是見了他這道境陰修,早就兩股顫顫,就算不跪地膜拜,語氣也定然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他。
而眼前之人身上缺少道韻,顯然未達道境,他又是哪來的底氣如此強勢?
難道他以為三位六境聯(lián)手就能對付七境術化道?
這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吧。
白涅嘴角一撇,顯然對他的自戀不屑一顧。
“呵呵,道境了不起嗎?又不是沒殺過,哼。”
白涅此話說的隨意,但聽在現(xiàn)場眾人耳中卻是宛如天雷。
簡玉身軀一抖,看向白涅的側影,倍感陌生。
剛剛明明打那六境巔峰的工具人都鉚足了全力,他又憑什么說能殺得了道境?
那壇主更是不堪,直接噗通一聲倒在榻上,暈過去了。
至于是真暈還是假暈就不得而知了。
只有那驚云表面上還算鎮(zhèn)定。
但他眼中精光一閃,背在身后的手忍不住微微握拳。
顯然他也被白涅的語出驚人震住了。
此時殷固娥卻是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嗯?
驚云看向她,頓感莫名。
這有什么好笑的?
殷固娥見他望來,忍不住笑聲說道:“對不起,打斷你的情緒了,不過老娘實在憋不住了。你這剛狂了一句就被嚇得臉色都青了,這也太好笑了吧?!?br/>
驚云額頭青筋暴起,眼看被氣得不輕。
但殷固娥越是這么肆無忌憚,他越是心存忌憚。
難道他們真有把握殺道境?
不可能。
從未聽過這世間有人能在六境天目開時擊殺七境仙士,不要說擊殺,擊敗甚至是平手都未聽說過。
除非……
驚云一驚,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
就在此時,一個充滿魅惑的笑聲從樓梯口響起。
“咯咯咯,小妹妹這話說的有趣,我這郎君的確膽量小了些,不如你的身邊人那般膽大妄為,嘿嘿?!?br/>
幾人聞聲望去,一位妖艷熟婦款款走來,酥胸半露,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樣。
只是白涅從她的一言一行中分明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此刻他腦中絲毫沒有任何旖旎畫面,只有深深的警惕。
一旁的殷固娥鼻子微皺,小嘴一噘,顯然對此人的裝扮不太滿意。
此人正是鬼域另一鬼王,聶一娘。
驚云見到聶一娘,立刻趨步上前,伸手扶著她,語氣溫柔道:“娘子,你怎么來了?區(qū)區(qū)小事交由我一人處理即可。”
聶一娘媚眼如絲盯著白涅猛看,還伸舌舔了舔嘴唇,卻是沒理會一旁的驚云。
驚云也不敢多說什么,顯然已經(jīng)習慣了此女的作派。
她看了多久,現(xiàn)場就安靜了多久,儼然都被她的氣場壓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悠悠說道:“奴家再不來,恐怕明年要去你的墳頭祭奠了。”
驚云一怔,默默的低下了頭。
同為鬼王,顯然他的地位與實力還不如他的娘子高。
此時,白涅橫移一步,站到殷固娥身前,將她擋了個嚴實。
然后才調整情緒,微微一笑道:“想不到這鬼域真正的主人,居然是位美婦人,意料之外啊?!?br/>
“咯咯咯,公子是在夸奴家美貌嗎?那奴家就領了你的情。不過……”聶一娘笑聲浪蕩,但卻眼神一瞥,望向了白涅身后的殷固娥,說道:“不過比起你身后的女娃子,奴家卻還是年長了一些?!?br/>
只是當她說完這句,白涅明顯從她的笑容中感受到了一絲殺意。
白涅心中一凜,卻是假意迎合道:“鬼王大人年輕貌美,何來年長一說,在下認為就光憑大人的相貌,天下也很少有人能關注到大人的道境修為?!?br/>
“咯咯咯……”聶一娘笑的花枝亂顫,顯然被白涅的話逗得十分開心,已然忘記了自己的丈夫還在身側。
驚云自始至終沒往白涅那看一眼,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聶一娘的側臉上。
“公子真會說話,這種夸人之語,就算是奴家也是第一次聽聞,有意思,有意思??┛┛!?br/>
白涅被她的咯咯咯的笑聲弄得渾身不自在。
自從這女鬼王出場后,似乎每句話都會帶著這種魔性的笑聲,難道她修的笑術?
白涅腹誹一句后,再次滿臉堆笑道:“鬼王大人我們就不必互相恭維了,其實此次在下幾人前來此處,為的是問詢鬼域的其他出口,不知鬼王大人能不能行個方便???”
“哦?這剛來就要走?公子何不多留幾日,也好讓奴家盡盡地主之誼?!?br/>
聶一娘避重就輕的避開了白涅的問題,讓白涅心中不爽。
他有些摸不清對方的底,本想在套出出口所在后再行動,只是現(xiàn)如今他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
他已經(jīng)不打算裝下去了,這個女人一看就是老油條,要在話術上占到便宜屬實有點難。
他決定攤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