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哦?!?br/>
白襯衣剛好擋住裙子的豁口,而且淺色配淺色也不違和。
“我去把風箏撿回來?!焙者B玦說,“然后我們就回家。”
阮糖松開一直摩挲襯衫的手,哎了聲:“六一哥哥,我們坐會兒吧,待會兒走時再過去撿?!?br/>
赫連玦略略一挑眉,早就猜出她有話要說,“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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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早了,小廣場上散步遛狗鍛煉身體的人大都回家去了,只有稀稀拉拉幾個小朋友還在喂執(zhí)著的喂鴿子。
夕陽整個藏進地平線里了,最后一點余暉都被帶走。
西邊天空,滿月一輪掛在那兒,星光璨璨。
草叢里有昆蟲窸窸窣窣的叫聲,池子里有蛙噪魚兒翻騰的水聲。
阮糖盯著遠處的水面看了一會兒,掌心被她摩挲得發(fā)熱。
赫連玦問她:“有蚊子咬你嗎?”
阮糖搖頭:“沒有?!?br/>
赫連玦拍了下胳膊,撓了撓,無奈的說:“O型血真這么招蚊子嘛?”
阮糖笑了,把手上的防蚊環(huán)解下來一個遞過去:“喏,有這個就不怕蚊子了?!?br/>
“不用,咬著咬著就習慣——”
“我這還有一個呢!”
說著,阮糖晃了晃左手腕上的防蚊環(huán):“這兒呢!”
赫連玦才把東西戴上。
阮糖看他不方便,湊過來幫他。
女孩身上天生帶著淡淡的香氣,沁人心脾,赫連玦垂眸看她。
“今天——”
“今天——”
兩人同時開口。
赫連玦笑:“你先說吧?!?br/>
阮糖坐回去,開口:“六一哥哥,你知道為什么我今天要來放風箏嗎?”
赫連玦開玩笑:“想讓‘我’上天?”
“······”阮糖翻白眼,“當然不是?!?br/>
“愿聞其詳?!焙者B玦語氣正經起來。
阮糖深吸一口氣,語氣軟糯,眼神清亮,“我想要你去R大附中。”
赫連玦皺眉:“嗯?”
阮糖看著遠處線條交纏在一起的兩個風箏,舔舔唇:“從六一哥哥聯(lián)賽成績出來,糖糖就知道這個選擇是一定要面對的了,媽媽跟我說就算你心里很想去帝都但最后也不會去,因為放心不下我,糖糖想了很久,想來的確如此,我長這么大好像一直都讓你們操心,皮皮蝦小哭包,還總是生病,喜歡多想,你為了我放棄很多,二年級的夏令營你為了在家里陪我玩沒去,四年級的交換生你開開心心的正要去我又得了腸胃炎最后又沒去成,小學的畢業(yè)旅行你本來想去麗江,后來看我暈車暈的厲害最后去了離得近地方······一直以來,你都在為我妥協(xié),一直在滿足我,這段時間我經常會想我這樣子是不是太自私了——”
“說什么呢?”赫連玦捏捏她手,打斷她話:“這怎么能叫自私呢,生病暈車又不是你想的,你也沒逼著我留在家里陪你,每個人心里對所有事情都有分寸,分清孰輕孰重,做出選擇,這與旁人無關,只是一個人的決定,你懂嗎?”
阮糖搖搖頭又點頭,伸手把眼前的蚊子趕走:“我知道,但我不能一直讓你選擇我,你有自己的人生要過,有自己的愛好,有自己規(guī)劃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