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zhuǎn)身打算離開,到門口的時候,艾德莫若忽然說:“小姐,很喜歡微微?雖然微微不喜歡女人,忽然看見還是讓人不舒服。”
我很想問一句你不會吃醋吧?但我沒開口,只是說:“他是我最好最珍貴的朋友!”
“我知道?!卑履粽f:“我會嘗試著也把他看成朋友的?!?br/>
我沒再說一個字,拉開門離開了總監(jiān)辦公室。
這一下午我都在打電話,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沒有絲毫落差。該說我心太大了嗎?下班前所有電話打完,我將聯(lián)系的結(jié)果分別報告給同事和艾德莫若。報告艾德莫若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的手指在筆記本上飛舞,見我進來他端了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
如果沒有看錯,那應該是我端過來的那一杯,他竟然忙成這樣。
“怎么?”艾德莫若看向我問。
我將手中的資料給他,道:“聯(lián)系的結(jié)果在這里。有幾個一直沒聯(lián)系上,我明天再試試?!?br/>
“發(fā)郵件給他們了嗎?”艾德莫若問。
“發(fā)了,電子請柬。”
“很好。”艾德莫若說:“晚上還有事嗎?”
“嗯?”
“跟上司出去應酬?!卑履粽f。
這算是分內(nèi)的工作吧?我如此想著,畢竟以前從沒在這樣大的公司擔任過任何職務。
“可是我沒帶禮服?!蔽艺f:“幾點的聚會,現(xiàn)在出去買還來得及嗎?”
艾德莫若笑了,“不是很重要,不過,我好久沒陪小姐逛街了,可以去看看?!?br/>
說得很**,我明白了,這人是要使出渾身解數(shù)直到我不戰(zhàn)而降,不知道哪個說得,男女相處就是不見刀光劍影的戰(zhàn)爭。
“哦?!蔽覇枺骸翱偙O(jiān)還有其它事情吩咐嗎?”
“沒有了。你可以準備準備下班?!?br/>
“好的?!?br/>
離開總監(jiān)辦公室我忍不住深呼吸。在位置上坐了一個小時,動聽的下班鈴聲響起,我的心頭卻是不自然的一跳。果然,眾目睽睽下。艾德莫若提著自己的包從辦公室出來,走到了我身邊。
“怎么樣,走嗎?”艾德莫若一臉嚴肅,跟初見的時候有什么分別?
我呆了一下,居然發(fā)現(xiàn)自己很懷念?;剡^神連忙關電腦收拾東西,“哦,馬上。”
艾德莫若就站在那里等著,看著,我手忙腳亂,關鍵時刻各種出狀況,被桌子面碰到,筆幾次都被從筆筒里帶出來,杯子還被撞倒。
“我來!”艾德莫若眼疾手快地幫忙,一邊幫忙還一邊說:“這么簡單地事情都辦不好?!?br/>
我有點委屈。是因為你好嗎?你不盯著我做的都挺好的。但我沒說,不能讓他得意。
等一切就緒我從座位上起身準備離開,我發(fā)現(xiàn)辦公室的同事都沒走,眼睛都看著我們,像看奇景。
我尷尬地笑笑,低頭率先離開了辦公室,艾德莫若倒是一派領導姿態(tài),“大家沒工作的就早點下班?!?br/>
一路奔到電梯,電梯內(nèi)塞滿人,艾德莫若大喊:“等一下!”
然后電梯關上。下班高峰,我和艾德莫若面對面堵在電梯里。我的鼻子就在他胸前,他身上的味道一點點鉆進鼻子里,腦海里閃過的情景有點不太對!我的臉整個燒起來。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電梯到達一樓,人一個個出去,我和艾德莫若差點就被擠出去,他將我扯到懷里,身形靈巧地保護到電梯的一邊。
電梯門再度關閉,然后我聽到有人小聲議論?!澳鞘邱R經(jīng)理的女朋友吧?”
“那個人是誰?他們關系看著不對吧?”
我伸手將艾德莫若推開,還好幾秒后門再度打開,那幾個人帶著惡意笑著從電梯里離開。
“對不起,小姐?!卑履粽f。
我覺得我真是太蠢了,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我和艾德莫若在同一家公司里,馬海峰和我在同一棟大樓內(nèi),我們多次在餐廳用餐,他的家人、朋友我興許都不認識,可同事朋友多多少少都見過我的。
馬海峰起碼被這棟大樓的女人們奉為男神的人物,我在做什么???
我沒有回答艾德莫若,只是埋頭往他的車那個方向走,“我們趕緊離開這里!”
上了車以后我沒跟艾德莫若說話,盡管他幾次轉(zhuǎn)頭看我。
車子停在一家烤鴨的餐館,走進包廂就看見了周敏學一家,他連孩子都帶過來了。
我回頭看艾德莫若,他正看著那個新鮮的新生兒。
“你們怎么把他帶過來了?不怕霧霾?”我說。
“今天天氣不錯!”曲豆豆說:“說到霧霾,我們準備移民了。聽說你跟艾德莫若打算在國內(nèi)?”
我無言,幾天前我剛帶馬海峰跟他們見面,眨眼就換人,我都無地自容。
落座看到艾德莫若難得的攬著周敏學在說什么,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等菜上桌的時候,周敏學對曲豆豆說:“我就說這倆個一定很快和好。”
我看過去,道:“果然是你跟他說我相親有男朋友!”
“嘿!你明知道我們是穿一條褲子的好友,你跟我說不就是讓我無意間透漏給艾德莫若知道嘛!”
“我是那意思嗎?”我怒,“我那是跟你老婆說我有男人,根本看不上你!”
周敏學苦著臉說:“那我就是報復?!?br/>
蒼天啊,大地,為什么會有這樣的男人?
曲豆豆這時候怒了,“你是什么意思?”
周敏學討好的笑著說:“媳婦兒,我這是報昔日之仇。我這是警告她我是個男人,但我很小心眼,所以不要惹我!”
“這還差不多?!鼻苟剐?。
“什么人啊,你們。”我哭笑不得,“周敏學,你良心壞透了!”
周敏學夾了一塊兒菜給曲豆豆道:“那你要我怎樣?真看著你跟一個路人甲在一起?好歹做過世界第一首富小姐的人,男人不能馬虎!難道你真看上人家了?”
艾德莫若沉默不語,一直往我盤子里夾東西,“你自己也吃?!蔽艺f。
“好?!卑履艚o自己夾菜。
周敏學看不下去了。道:“我說兄弟,你就這么看著?”
“那要怎樣?”艾德莫若看過去,“本來就是我來得晚,做得不夠不能讓她信任我?!?br/>
“你沒救了!”周敏學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艾德莫若不說話。默默吃著。
我看了一眼,小樣兒,我算看透了,這是裝委屈給人看,博取別人同情的。
“你這女人真是狠心?!敝苊魧W氣憤。招呼了服務員,“給我上你們這里最好的酒,我要陪我哥們兒不醉不歸!”
還真有人信啊?我連忙拉住飯店的服務員,“不用了,我們一會兒還要開車回去?!?br/>
“我們飯店跟代駕公司合作,客人您大可放心?!睂Ψ绞譄崆榈恼f。
“你們付代駕費?”我怒道。
“這個……”對方看向周敏學。
周敏學笑,“杜山雨,你不要講這么寒酸的話?!?br/>
我無奈放人離開,艾德莫若一言不發(fā),顯然是同意周敏學的話。酒跟烤鴨一起上來。廚師站到一邊表演片鴨的景象,我對這個興趣不到,坐在那里遠觀曲豆豆喂孩子。
結(jié)婚、孩子,我一直覺得跟我關系不大,如今看著也覺得好遙遠,但我做的事情已經(jīng)注定我將要走最普通的那條路。
舉杯的時候,艾德莫若把我的杯子換成了果汁。
“做什么?”我道:“這里最貴的酒,我要嘗嘗,什么味道的?!?br/>
艾德莫若道:“小姐一會兒開車,我們倆人不能都醉了?!?br/>
周敏學跟著勸?!白钯F的酒什么味道,我告訴你,全是人民幣的味道!”
“我看你還沒喝酒醉三份了?!蔽艺f。
“嘿,爺高興啊!”周敏學舉杯跟艾德莫若碰杯?!靶值埽鐐儍焊杏X現(xiàn)在很圓滿,死了都值了,你要加油!”
“嗯!”
這一餐還算歡樂,周敏學跟曲豆豆其實很相配,一個單純、天真。一個油滑、世故。從飯店出來的時候,兩個男人都腳步不穩(wěn),身上的酒氣簡直能熏人一個跟頭。
周敏學在艾德莫若耳邊竊竊私語了半天,因為我沒喝酒所以我和艾德莫若沒有叫代駕。送艾德莫若回去,他上了車以后就閉了眼睛,喝得不少,他以前總是克制的,我從沒見過他真正酒醉的樣子。
車里是他噴灑的酒氣,我聽到他用不同國家的語言在說話,先是英語,后保加利亞語,然后是法語,最后亂七八糟的語言我聽不懂,終于他用中文說:“我必須去找她,我必須去,她不能放棄我,我只有她一個了?!?br/>
我的眼睛忽然就熱了,我問:“你要去找誰?”
“小姐……”艾德莫若忽然用嗚咽的聲音說:“你不愛我了嗎?”
我忍住落淚的沖動,問:“你現(xiàn)在住在哪里?”
“小姐,我買了房子,婚房,你愿意嫁給我嗎?”艾德莫若說。
我知道問不出地址,我決定帶他去酒店。到了酒店,我掏他的證件做登記的時候,我震驚了,艾德莫若竟然有一張中國居民身份證,后面的日期就是昨天,期限二十年。
最奇特的是地址,為什么會是上海居民身份證,名字孟諾。
把艾德莫若送去房間,一直送到床上,我知道他還留著一分清醒,給他脫鞋子,脫到衣服的時候,忽然被緊緊抱住,“周敏學說,讓我抓緊時間,在你身上種一個孩子出來,這樣你就跑不掉了?!?br/>
“那你打算種嗎?”鬼使神差的我問他。
艾德莫若搖頭,“如果那種事管用,曲豆豆還需要小姐你幫著勸?”(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