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2點,繆燦準時出現(xiàn)在練場上,熱身后又是跑圈,唉,林紫倩在心里嘆了口氣,不過經(jīng)歷了早上,她心里已經(jīng)有所建設了。
還好只是三圈,然后是一些耐力訓練,和練刀,她并不覺得比早上辛苦,慶幸繆燦只是說說而已。
可林紫倩怎么會知道,等會要發(fā)生的事,才需要她好好做心理建設。
一個半小時后,繆燦讓四人到學校后門等他,自己則往藝術樓走去。
四人聽后,都猜不到繆燦什么用意,但也將信將疑朝后門走去。
“他又想干嘛!讓我們來后門,圍觀這些玩意?!”四人分別躲站在學校后門兩側,時不時有行尸從門前經(jīng)過。
僅僅是圍觀?林紫倩看向橋面上的行尸,也正歪歪斜斜朝這來,別說,它們移動速度比災難前快了些。
一聲哨響,讓四人緊張起來。
順著哨聲尋去,是繆燦站在他們身后,脖子上多了把軍綠色哨子。
門外有行尸吼吼作響,還好只是極短暫的一聲,行尸只是胡亂移動,未發(fā)現(xiàn)聲源。
“你瘋了嗎?!”任然氣憤走上去,一把抓住繆燦衣領,低喊道。
妥容見狀,立馬上前拉回任然:“繆燦,繆燦這么做肯定有原因?!蓖兹菘聪蚩姞N,她希望他能解釋解釋。
“你還幫著他!能有什么原因?!我看是一開始就沒安好心!”任然說著甩開妥容的手,又打算朝繆燦走去,被妥容拉住。
如果不是對繆燦有一見如故的親切感,如果不是嘉裕那段經(jīng)歷,還有那顆救了付欣的退燒藥,她不得不承認任然說的,也不是沒有緣由。
至少上次人行橋引尸,她至今還沒弄清楚,那一不小心就會讓他們陷入困境。
“任然,不要這樣,事情還沒弄清楚?!绷肿腺灰妶雒娼┏至擞幸粫阆胫蚱凭置婵纯?。
繆燦卻沒有要說明理由的意思,冷冽開口道:“開始實練!”說完,又是一聲哨響,這一聲,不比前面,悠長而響亮。
實練?四人還沒反應過來,一陣哨聲又響起,聲音持續(xù)很久,似乎在上空繞了好幾圈。
本來就被挑起興頭的行尸們,現(xiàn)在更是蠢蠢欲動,都隨著哨聲走來。
“你這個瘋子!”任然已經(jīng)壓不住怒火,沖上前,伸手,想要一把奪過哨子。
繆燦輕松躲開,穩(wěn)穩(wěn)站住。
哨響一聲又一聲,接二連三,愈發(fā)響亮,愈發(fā)悠長。
“吼!”突然尸叫聲不絕于耳。
四人驚恐朝門前看去,大鐵門外已經(jīng)圍了一排行尸,好幾雙干癟的手,從鐵縫伸長進來,還有的使勁拍著鐵門,晃出吱啦聲。
即使這樣,繆燦也沒停下,他還有意移站在行尸視野中,行尸們別提有多興奮,哨聲,尸吼聲交錯不止。
林紫倩眉頭不知覺凝固在一起,她眼神越過繆燦,看向申權,她想知道申權怎么看,申權還是平靜站在頂樓,盯著他們。
她將目光放在申權手中的槍,雖然離著有些距離,林紫倩還是能感受到他身上彌漫的沉郁。
怕是繆燦有其他舉動,再遠的距離,他也是鐵了心要瞄準的。
哨聲戛然而止,四人回過頭看向繆燦,繆燦的目光并沒有在誰身上停留,嚴厲問道:“誰先來?”
什么誰先來?實練?要這樣子...實練?
“我先來吧?!备缎缽淖约荷砼宰叱鋈ィ娜吮牬笱?,驚訝地看著她。
“付欣......”林紫倩想阻止,卻見她一臉毅然決然,便不再往下說。
任然突然放聲吼了起來:“我們到底為什么要聽他擺布!”回應他的,只有更興奮的尸吼聲。
付欣已經(jīng)走到后門最右邊,行尸將門外圍了兩層,看見付欣活生生走近,爭先恐后朝前擠,
紛紛伸長手。
付欣站在一具男尸前,男尸聽到腳步聲,又嗅到活人氣味,恨不得將腦袋伸進鐵縫。
付欣直勾勾看著男尸,頓了頓,揚起手,眨眼間,將刀子送進男尸腦袋,果斷拔出后,男尸應聲而倒。
出乎意料地干凈利落,付欣將繆燦說的握姿,速度,力道,發(fā)揮得很好了。
“很好!”繆燦投去贊賞的目光,又將視線移向三人:“下一個誰來?”
任然冷漠將頭撇向一邊,對于繆燦,他不打算再奉陪。
“我來?!蓖兹菸罩?,走上前,繆燦點頭后,她便接著朝前走去。
任然猛地回過頭,沒來得及拉住她,立馬在后頭喊道:“不準去!你們到底為什么要聽他的!”
妥容沒理他,自顧往前走,“艸!”眼見妥容就要靠近后門,任然握起刀,大罵一句,便跟了上去。
“嗵?!?br/>
妥容盯著面前一具行尸,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仍揮刀,拔刀,行尸倒地,誰說不如付欣干凈利落,也是不錯了。
“嗵,嗵,嗵?!?br/>
妥容放倒一具行尸的時間,任然三下,兩下就放倒了三具,沒用繆燦說的握姿,速度卻極快,
臉上有泄了不少怒火的暢快。
繆燦點點頭說道:“可以,任然,少用蠻力?!?br/>
“切?!比稳桓谕兹萆砗?,又將頭撇向一邊。
接下來自然輪到林紫倩。
她望向搖搖欲墜的前門,心里不禁打了個冷顫,眼前只是二十來具行尸,比起嘉裕,簡直是大巫見小巫,她不明白是什么讓她生了怯。
繆燦像是察覺到她的心思,開口點了她:“林紫倩,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