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老人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良久才道:“他當年在商場上也是雷厲風(fēng)行、‘精’明能干的一個人?!?br/>
“您……認識我父親?”杜安然微微詫異,她越來越猜不透謝辰錦讓她過來的意思了。是巧合,還是安排?
“認識,有過幾面之緣。”老人家也不瞞杜安然,“當年我在倫敦的幾個大項目也是敗在了他的手上,他當年真是少年出英雄,讓整個商場都贊嘆不已,世和集團可是為眾人所津津樂道啊?!?br/>
“父親去世得早……”提起這些,杜安然莫名難受,如鯁在喉,“要是他還在,世和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她辜負了所有人的期望,她將父親白手起家的所有家業(yè)都敗光了。她真得無法原諒自己……
“命吧……”老人家搖搖頭。
杜安然問道:“老人家,您是家父的朋友?”
“不是。”老人道,“我和他是敵人,商場上的敵人。你想想,我?guī)讉€大項目都敗在了他的手下,我能和他成朋友嗎?”
話一說完,老人自己卻先笑了:“不過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什么項目,什么利益,當初爭得頭破血流的東西,都毫無價值?!?br/>
“您……怎么知道我是杜淵恒的‘女’兒?”杜安然很疑‘惑’。
“有人打電話說今天會有一個姓杜的小姐來拜訪我,還說,她是子默身邊的‘女’人。今天一見你,果然,你長得很像你父親,我就猜到了?!?br/>
“辛子默?您認識辛子默?”
“你知道我姓什么嗎?”老人站住了腳,笑瞇瞇地看著她。
杜安然搖搖頭。
老人笑道:“你果然沒有任何心機,難怪會敗給我的孫子?!?br/>
杜安然一驚,孫子?她退后了兩步,重新打量起這個老人,這一次,她在老人的眼中看到了和辛子默眼里共有的東西,還有那相似的眉眼。
“您說您有兩個孫子……”杜安然想了想,老人其中一個孫子出海沒能再回來,那么,另一個就是辛子默了,那個恨著他的孫子。
“是啊,子默就是那個恨了我二十多年的孫子?!崩先思野堰@一切說出來后,心里釋然了很多。
杜安然震驚了,她從來沒有聽辛子默說過這些,原來,她對辛子默真得是一無所知。他也從未對她‘交’過心,他們之間,根本都還互相提防著。
“我,我從來沒有聽任何人提起過……”杜安然有些語無倫次,這個消息,真得太讓她吃驚了。
“子默早就和我斷絕一切來往了,你不知道也是正常。他恨一個人總是會狠狠報復(fù),哪怕我是他爺爺?!?br/>
難怪,他說他不喜歡倫敦,他不愿意來倫敦,竟然還有這樣的原因。
輪到杜安然沉默了,真是一個天大的戲耍和玩‘弄’。她無意去了解辛子默的秘密,可謝辰錦,顯然是有意讓她知道的。
“他知道我晚年凄涼,所以就算是來了倫敦,也不再看我一眼。他的弟弟今年在航海中出了意外,他也沒有打一個電話回來。”老人的臉上滿是悲戚。
“不管怎么說,您都是他的爺爺,他這么做會天理不容的?!倍虐踩恢佬磷幽淇?、無情,但從沒有想到他會絕情到這個地步,這樣一想,她不知道自己的下場會不會也很慘。
“他的‘性’格和他爸爸一點都不像?!崩先藝@道,“所以,對于他將你留在身邊,甚至還帶你來倫敦,我感到‘挺’意外的。按理說,他對你們杜家的恨怕是絲毫不亞于對我這個老頭子的?!?br/>
“其實沒有什么好意外的,他留我在身邊,也是另一種報復(fù)的方法?!?br/>
老人握住杜安然的手:“要是不想在他身邊,就離開他吧?!?br/>
老人聽到杜安然承認自己是杜淵恒的‘女’兒時,就有一種預(yù)感了,感覺到辛子默接近杜安然,沒有那么多的好意。
“離開……我要是能離開,早就走了……”
“如果有什么能幫你的,可以找我?!崩先藝@道,“不過雖然這么說,我還是很想見他一面。這么多年了,我只在報紙、電視上看到過他,二十多年了,他真是已經(jīng)從當年五六歲的小男孩變成了今天的青年才俊、商場‘精’英?!?br/>
“他真得一次都沒來看過您?”杜安然真不知道辛子默可以這么絕情,一個對親情都能割舍的男人,她又怎能托付一生。
老人沒有再開口,不過杜安然也猜到了,確實一次都沒有來過。二十多年了……
“丫頭,陪我走走吧,好久沒有人陪我說這么多話了?!崩先酥钢胺揭粭l寬闊的馬路道。
前方連接著萊都‘花’園,路邊都是高大的白樺樹,盡管樹葉都已經(jīng)落光了,只留下光禿禿的樹干,但更有一種廣袤、開闊的明朗。
“嗯,我陪您走走?!倍虐踩粩v扶著老人,一起在這條寬闊的馬路上漫步。
路上沒有什么車,也不見行人,能夠自由呼吸到清新的空氣,陽光透過枝椏照在大地上,到處是漫不經(jīng)心的安詳。
杜安然喜歡這樣的世界,她也希望能永遠生活在這種世界里,沒有紛爭、沒有爾虞我詐,只有自己的一顆心在跳動。
觸手處,都是自由。
那一天杜安然一直在老人家的‘花’園里用完了晚餐才回去,早上那個小男孩一家人也過來看望老人家了。老人家很開心,看上去,他非常渴望這樣的天倫之樂。
近九點多的時候杜安然才回到了海峽別墅,她以為辛子默沒有回來,可沒想到他已經(jīng)坐在了沙發(fā)上。
她見他黑著一張臉,也沒敢打招呼,換下拖鞋就準備往樓上走。
“去哪了?”倒是辛子默先開了口,聲音里都是清冷,冷得讓杜安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沒去哪,看幾個老朋友。”杜安然低頭又準備上樓。
“你現(xiàn)在撒謊果然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了。”
“哐”的一聲,辛子默將手里的茶杯放到了茶幾上。
“我去哪是我的自由。”杜安然不想理會他。
“我討厭騙我的人?!毙磷幽淅涞?。
杜安然心里罵他“自以為是”,嘴上不敢說出來,但也沒有理他。
“萊都‘花’園的風(fēng)景很漂亮是不是?”辛子默淡淡一開口,眼睛卻一直盯著她的臉,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你跟蹤我!”杜安然怒不可遏,“卑鄙!”
真是個卑鄙的小人,無恥到了極點。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天罵我卑鄙了,多一次也無妨?!毙磷幽酒鹕碜叩搅怂母啊?br/>
若不是他在乎她的安危,他怎么會派人盯著她,派人保護她。她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拿她要挾他,她是他的軟肋。
可是她不知道,他也不會讓她知道的。
“你為什么要跟蹤我?”杜安然氣壞了。
“怕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毙磷幽镜剿母?,“怕我吃醋?!?br/>
“你!”杜安然以前真不知道這個男人可以無恥到這個地步,可她卻無言以對。
“事實證明,你確實和一個男人在一起,還是一個我恨的男人?!毙磷幽氖只^杜安然的臉龐。
“他是你爺爺,你們之間有割不斷的血脈親情,你懂嗎?當然了,像你這么冷血的人,怎么可能懂。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愛?!币环捳f完,她又想起了自己。
“看來他給你洗腦了?下次要是再見到他就告訴他,讓他別裝好人。當然了,我也不會給你再見他的機會。至于今天是誰讓你去見他的,我也會調(diào)查清楚。”辛子默看著她的眼睛鄭重道,當然眼眸里還有一些杜安然永遠看不懂的東西。
“你果然冷血無情、禽獸不如!”杜安然甩開他的手,冷冷罵道。
辛子默反手扣住了她的手,一把將她拉回原地,對上她的眸子時,他的眼里也騰升了一股冷意和寒氣:“你真想見識一下什么叫禽獸不如?”
他咬著牙,右手緊緊箍住她的腰,強烈而危險的男‘性’氣息浮上杜安然的臉龐時,她渾身一顫。
“你放開我,小人,禽獸!”杜安然還是忍不住罵他,她一想起他的爺爺已是白發(fā)蒼蒼的人了,他還這么冷血對待,她真覺得他禽獸不如。
他靠近了她的臉,杜安然已經(jīng)聞到了他身上那特有的淡淡男‘性’氣息,厚重而深沉。
但他這一次只是附在她的耳邊道:“我今天沒心情,下次你就沒這么走運了!”
他放開了她的手,杜安然這才如釋重負地迅速逃離。
走到樓上時,杜安然回望了一眼樓下,他站在原地,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到他的背影,頎長的身子,白‘色’的襯衫,有些蒼涼。
杜安然一進‘門’就把自己關(guān)在了房間里,見老先生又不是她的錯,更何況他對自己的親爺爺怎么絕情,也不怕天打雷劈。
今天見到老先生的時候她就覺得老先生是個‘挺’好的人,盡管他和自己的父親曾經(jīng)是對手,但他很欣賞自己的父親。
杜安然想,到了老先生那個年紀,多少大風(fēng)大‘浪’都‘挺’過來了,有什么看不開的呢。
因此,不管怎么樣,辛子默都不能二十年不去見老先生,就連現(xiàn)在到了倫敦,也還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
杜安然真替老先生傷心的,晚景凄涼。她今天還想著回來的時候要不找辛子默商量下,去見見老先生,可是如今一看,辛子默哪還有商量的余地。
杜安然氣不過,但這是人家的家事,她沒有必要摻合。她只是替老先生難過……
當晚,她就偷偷訂了一張飛往國內(nèi)的飛機票。訂的是后天晚上的,她想找個機會回國,至少那樣不用每天都只面對辛子默一個人。
再過十幾天就是新年了,她想家了。
累了一天,又被辛子默教訓(xùn)了,杜安然洗完澡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夜里沒有做噩夢,但到了半夜時,她卻夢到了辛子默。.小.說.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