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久安極輕的看了眼陳季薇,又低頭喝粥。
沈夫人夾菜的手一頓,慢慢問道,“薇薇,這是問?”
“恩。”陳季薇倒也不掩飾,放下筷子,認真的問道,“我很好奇,娘你也應該知道,一開始和沈府的婚約,并不是我。”
看著沈夫人沉下的臉色,陳季薇干脆的解釋,“我并非是嫌棄世子雙腿,只是因為在陳家的時候,錢姨娘看我不順眼,所以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也跟你們說了別的?!?br/>
“這個你放心?!比硕汲缘牟畈欢嗔?,沈夫人便帶著他們兩人去了書房。
“薇薇,錢氏并未說別的?!鄙蚍蛉俗叩阶狼埃钢厦娴囊粋€美人斛,“你看看,這是什么?”
美人斛里,一支桃花開的燦爛耀眼。
“這?”陳季薇驚訝不已,“這不是陳家的桃花么?”
“這是錢氏送過來的。”沈夫人輕聲說,“錢氏下午過來,只帶了這只桃花還有你的生辰八字?!?br/>
“你和安兒,真的是天作之合絕世良緣?!笨粗惣巨?,沈夫人慢慢的說道,“錢氏應該也這么跟你說了,她并沒有騙你?!?br/>
“可是?”陳季薇不由得皺眉。
沈夫人握住了陳季薇的手,清麗端莊的臉上竟是懇求之色,“薇薇,安兒自出生就多災多難,十二歲那年,又傷了腿,我把他送出永寧侯府三年這才保住了命回來。三清觀的道長說了,必須要找到那個命格可以和安兒匹配的人,他這一生才能逢水搭橋,遇山開路,從此康泰平安。”
“你正是安兒要找的那個人,薇薇,錢氏能帶著你的生辰八字突然而來,不也正驗證了你們之間的緣分么?”沈夫人用心良苦的說道。
陳季薇眉頭緊皺,她并不相信這個,“可你怎么就確定,那個人一定是我呢?;蛟S,又有別人的生辰八字可以和沈久安配起來?!?br/>
沈夫人卻神色堅定,“薇薇,我知道那就是你。三清觀的道長早已算過,那個人出現(xiàn)的時候,會有異象顯現(xiàn)?!?br/>
看向那枝桃花,“薇薇,這冬日里的一樹桃花,難道不是最好的證明么?”
陳季薇聽的啞口無言。
她該這么向沈夫人解釋,這桃花只是因為她初來乍到收不住體內(nèi)的生機之力所以才反季開放的?
又該怎么向沈夫人解釋,那個原本的陳二小姐季薇已經(jīng)死了呢?
“所以,薇薇,一定是你!”沈夫人抓著陳季薇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發(fā)白,“陪著安兒,好么?就當是我這個為娘的,對你的請求。”
陳季薇使勁兒拽了拽,卻在沈夫人懇求的目光下漸漸松開了。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無法拒絕沈夫人!
“我?”陳季薇張了張嘴,想把她和沈久安的約定說出來。
沈久安卻忽然在一旁開口,“娘,時候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去向奶奶請安了?”
“要是去晚了,奶奶又生氣了?!鄙蚓冒蔡嵝训溃凹巨钡谝惶煺埌?,晚了總是不太好?!?br/>
沈夫人這才回過來神,她朝陳季薇抱歉的笑了笑,“對不起,娘失態(tài)了?!?br/>
看著沈夫人眼圈泛紅的模樣,陳季薇心里沉甸甸的難受,她娘親在她很小時候就去世了,直到現(xiàn)在,她還記得娘臨死都不放心的眼神。
一如沈夫人這樣。
也因為是這個原因,她才無法斷然拒絕沈夫人的請求。
算了,陳季薇在心里對自己說,反正還有一年的時間。
“走吧。”沈久安看著陳季薇,悄悄指了指沈夫人,輕輕搖搖頭。
從書房走出去,沈夫人已經(jīng)恢復了神態(tài),永寧侯夫人的氣派盡顯,陳季薇忍不住在后面戳了戳沈久安,“喂,你看你娘,你若是由她一半威風,那些下人就不敢那么放肆。”
“那是我們娘。”沈久安格外糾正道。
陳季薇吐了吐舌頭,“待會兒我會記住?!?br/>
正悄悄和沈久安咬耳朵,沈夫人忽然對陳季薇招招手,“季薇,你過來,我跟你說幾句話?!?br/>
“去吧?!鄙蚓冒残Φ溃鞍y推著我就行了。”
陳季薇把輪椅交給阿銀,走到前面,“娘,你找我什么事?”
沈夫人若有似無的看了眼身后,才道,“薇薇,安兒的性子比較隱忍,有些事只要不是太過分,他都能忍則忍,有些事肯定沒有告訴你,娘先跟你說一些,一會兒你好有心里準備?!?br/>
陳季薇用力的點點頭,“好,娘,你說,我都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