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魂說話的時候,卻見那紅唇里一吐一吐的,竟然是一條分叉的蛇信。
冥弒天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
看著那一張攝人心魄的媚眼,他笑道:“你大概是新魔族里唯一長得過得去的了?!?br/>
冰魄含情脈脈地眨巴眨巴眼睛說:“多謝魔皇贊賞,冰魄求您垂憐?!?br/>
說著,她撇開了自己的視線,將自己最柔軟的脖頸送上前。
冥弒天冷哼:“這些雕蟲小技就別在本座面前賣弄了!”
他話音剛落,就出手伸向冰魄的黑袍。
當(dāng)他的手再出來的時候,手上竟然多了一只沒有毛的禿頭怪物。
那怪物長得奇丑無比,一雙眼睛大大地長著,猩紅的舌頭耷拉在獠牙外面,因為牙齒太長嘴巴沒辦法閉合,口涎流得到處都是。
而冥弒天掐住的地方,正是他長得不像話的脖子。
這怪物被抽出來的瞬間,那美艷的角色女子像是泄了氣的皮囊,軟軟地掉在了兜帽里。
冥弒天哈哈笑道:“人都說你冰魄美貌天下無雙,結(jié)果卻是個奇丑無比的大妖怪?!?br/>
冰魄的真身,正是那只小頭長頸的怪物。
它吐著舌頭,像只哈巴狗似的喘著氣說道:“魔皇火眼金睛,屬下自然逃不過您的發(fā)言,不知道您想讓屬下去做什么事情呢?”
冥弒天有些嫌惡地甩了甩手,悠然道:“自然是讓你去享盡人間富貴榮華了?!?br/>
冰魄重新回到了那副皮囊之中,絕世美人再次回來了,眼神嫵媚風(fēng)流地挑眉說道:“那奴家可要多謝您的恩賜了!”
“去吧!”
冥弒天對著她耳語幾句,隨后一揮手,一陣黑霧襲來,正在躬身行禮的冰魂便消失在了屋內(nèi)。
余下三人見狀并不驚奇。
這便是魔皇的力量,他現(xiàn)在尚且沒有收集完整全部的靈魂碎片就能如此厲害,等到所有的碎片到手,天下便是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
冥弒天對著剩下的三人吩咐:“冰魄是個沒心機的,把她打發(fā)了,我們好聊剩下的事情?!?br/>
他們也不問,冰魄到底去了哪里,只靜靜地坐在位置上聽候差遣。
冥弒天也知道,這些人深知自己的脾性,所以不會輕易開口說話,沒得惹惱了自己又是一頓恐怖的煉獄之罰。
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沉吟對眾人說道:“如今,仙界內(nèi)亂未平,想來已經(jīng)是岌岌可危,我們大可以趁此時機滲入仙界內(nèi)部,將神魔井打開,釋放舊日的同伴。你們覺得如何?”
這時候,那個叫做殘月的黑衣人再次站了起來。
他微微拱手說:“魔尊,并非屬下有心僭越,只是您數(shù)次招安,那些人都不識好歹,不愿意前來歸順,您現(xiàn)在還有打開神魔井的必要嗎?”
冥弒天笑容森冷,看著殘月說道:“你又不是真的年紀(jì)大,裝什么糊涂呢?”
殘月身形一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有些發(fā)抖。
“那些人不愿意歸順,不過是為了往日花締的臉面上罷了,若是他不在了,你覺得那些人還能夠老老實實地呆在魔界不出來嗎?”
魔族的天性就是嗜血殺戮,冥弒天篤定,那些人就不是安分守己的性格。
只要殺了花締,一切都好解決了。
“可是,”殘月有些猶豫:“可那花締也不是個善茬,我們之中還沒有誰能夠突破他的結(jié)界,徹底打敗他!”
“怕什么?”冥弒天皺起了眉頭。
殘月看他快要生氣了,不敢再說反話。
“我會讓你們之中的一人去魔界,自然有十足的準(zhǔn)備,你們只要按我說的去就是了,廢什么話?誰愿意去?”
等他說完,殘月連著往后退了幾步,縮回了椅子上。
就聽另一人嗤笑一聲站了起來。
“殘月,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膽子小啊?”
說完,他看向冥弒天道:“屬下愿意自請前往!”
“你?”見是他站了出來,冥弒天有些舉棋不定:“你這廢物,上一回的傷勢養(yǎng)好了嗎?”
一提起上一回的傷,安陽眼中閃過一絲羞憤的神色。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被兩個無知小兒愚弄了!
安陽作為魔界活得最久的魔王,他把墨骨和鳳幽稱之為“小兒”也不為過。
他一捏拳頭大聲說道:“魔皇大人,往日之恥不必再提,今日屬下領(lǐng)命,一定鎩羽而歸!”
“好,”冥弒天頗為欣賞地看了他幾眼,一擺手再次讓黑霧帶走了他。
現(xiàn)在只剩了殘月和另一個黑衣人。
殘月跳出來說:“屬下愿意領(lǐng)命去對付鳳凰宗!”
冥試探笑道:“你倒是會撿輕松的事情做?。俊?br/>
殘月掀開了自己的兜帽,竟然露出了一張稚童的臉。
他臉上堆滿了笑容,搓著一雙像是老樹皮一樣的手說:“屬下自然是知道,您知人善任,會把屬下派去最合適的地方的?!?br/>
對此,冥弒天不置可否。
他扭頭對剩下的一人說:“念因,你覺得呢?”
那人坐在椅子上,像是真的石化了,不說話,也沒有動作。
冥弒天一拍腦袋:“呵,瞧瞧本座這記性,都忘了你不會說話了。”
他嘆了口氣:“算了算了,就讓殘月?lián)炝诉@便宜吧!”
這話的意思是,同意殘月去對付鳳凰宗了。
殘月笑得見牙不見眼,連臉上的表情都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
他自己絲毫不知,仍舊諂媚地阿諛:“多謝魔皇大人,您英明啊!屬下對您的欽佩,那是沒辦法形容……”
冥弒天懶得聽他廢話,直接一腳把他踹進了黑霧里。
就剩下念因了。
冥弒天再次離開座位,將手里的黑色小蛇放到了念因的頭頂。
只見那條小蛇順著兜帽游了進去,蛇尾掀開了兜帽的一側(cè),露出下面的森森白骨來!
冥弒天摸著觸手冰涼的白骨,感嘆道:“真是可惜了,你說說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幫著花締來對付我,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啊?!?br/>
那邊,小黑蛇已經(jīng)從念因那句骷髏身體里游了一圈出來了,興致盎然地回到了冥弒天的胳膊上。
“念因,你就替本座去應(yīng)付仙界那群蠢貨吧。”
說著,冥弒天在念因面前打了個響指。
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后,念因原本泛著幽光的空洞雙眼瞬間迸射出紅色的光芒,他機械地從椅子上起來,忽然,一雙爬滿了血絲的眼珠出現(xiàn)在那一對空洞之后。
“屬下,遵命……”
念因的骷髏手沖著天上一招,一把泛著寒光的骨頭鐮刀飛到了他手中。
這鐮刀通體骨白色,刀身是不知道什么巨獸的獠牙磨鋒利做成的,刀柄則是兩截人骨拼湊而成。
在這人骨刀柄尾端,還連接著長長一條骨鏈,骨鏈上又有一柄削鐵如泥的骨刀!
伴隨著一陣黑霧騰然而起,念因也隨之消失在屋內(nèi)。
冥弒天看著四個不同的方向,唇邊綻放一絲詭異的笑容。
“好戲,要開場了?!?br/>
“六界,終將臣服于我?!?br/>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