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每天中午有人做飯的生活,現(xiàn)在沒了,忽然還有些不適應。比如說剛才,遲眠與前幾天一樣,照例去廚房準備幫忙,可走到門口才想起來,顧景爍已經好幾天沒來了啊,她不用去幫忙了。
又慢悠悠走回座位旁。
穿了外套拿了錢包,下樓光顧快餐店。
連續(xù)幾天,遲眠都在店里看見許哲。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臺電腦,揮動手指敲打著鍵盤??吹竭t眠進來,還會笑著和她打個招呼,遲眠也笑著回應,然后去點餐。
每每這個時候,遲眠就開始懷疑人生。同樣是老板,為什么人家每天那么清閑,還有心情上網,而她卻每天累的和條狗似得,甚至有時候,還不如一條狗。
哎,這也是職業(yè)的差別吧。
等她拿著飯菜出門時,許哲還會揮手和她說再見,遲眠笑著點點頭,走了。
她覺著店里的東西味道變了,詢問別人,其他人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有啊,我覺得和以前一樣。”
“是啊,這個雞肉還是這么嫩?!闭f罷還往嘴里夾了一塊雞肉。
遲眠低頭看著面前的蓋飯,用筷子戳了戳其中的一塊雞肉,自言自語,“是我味覺出問題了?”不然怎么就她自己覺著味道變了呢。
年末最后一次上新也已經完成,忠實粉絲早就在前幾天就已經買的差不多了,最近都是些散客,生意也不是很多,幾個客服完全可以忙的過來。所以遲眠最近清閑了很多,就是坐在電腦前刷刷微博,看個電影,傍晚的時候去倉庫轉轉,檢查一下發(fā)貨問題。
日子過的既空虛又有些無聊,甚至開始想念忙碌的那幾天,雖然累的半死,但總算是充實。不像現(xiàn)在,簡直就是虛度光陰。
遲眠對著電腦嘆了口氣,然后趴在桌子上了。
去倒水回來的小Q看見她這樣,有些擔心,也有些生氣。
果然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得到手了就不珍惜!
可她偏偏又不能安慰她,怕提起傷心事遲眠會傷心。所以也只能默默嘆息,希望她能早點想明白吧。
下班時,遲眠坐電梯時遇到了顧景爍,他一襲黑色大衣,頸間還圍著一條灰色的男士圍巾,是他曾經給遲眠圍的那條。
見她進來,顧景爍頭也沒抬,依舊低頭看著手機。遲眠不免有些失落,前幾天還好好的,忽然這是怎么了?而且他平時都不看手機的,現(xiàn)在是在干什么?看股票嗎?
遲眠湊過去想看看,結果還沒看到,顧景爍就把手機屏幕關了,把手機放回兜里。
遲眠小聲嘟囔:“小氣!”
如若是平時,顧景爍肯定會堵她一句,“你大氣?給我點錢花花?!笨涩F(xiàn)在,顧景爍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更別提和她說話了。
遲眠有一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無話到一樓,電梯門打開,顧景爍沒動,他是要去地下停車場,遲眠緊了緊外套,出去了。
最近氣溫大幅度下降,全國各地都陷入嚴寒之中,部分地區(qū)更是下起了小雪,遲眠所在的城市就是這部分地區(qū)之一。
一出門就被迎面的冷風吹得打了個哆嗦,脖子里涼涼的,應該是灌進了雪花。風很大,吹得路邊的樹枝搖搖晃晃,遲眠從包里拿出手套和口罩戴好,希望能管用一點。
她看見熟悉的車從面前駛過,遲眠看見顧景爍的側臉。
遲眠感嘆,“還是有車好啊?!蹦菢泳筒挥冒隽恕T捯魟偮?,就有一輛出租車停到她面前,司機師傅搖下車窗和她說話,“小姑娘,走嗎?”
“走走走!”怎能不走啊,再呆一會怕是要凍成冰棍了。遲眠趕忙打開后車門坐了進去。
顧景爍看著前方那輛出租車,眉頭蹙起,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也不斷收緊。心里是又氣又悶,他剛剛車速那么慢,不就是想讓她攔一下,結果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也許真的是他想的那樣吧,他就不要再僥幸抱以期待了。
遲眠一下車就撒腿往家跑,那速度比她當年跑800米都快,一回家就往床上一趟,被子一裹。
“啊,暖和多了?!边€是家里最好。
兩只貓咪也跑過來,小爪子在被子上一點一點的。遲眠掀開一角,它們立馬就鉆進來,在被窩里呼嚕著。
看的出來兩只貓咪很開心,可遲眠卻是開心不起來。
具體說不上來是為什么,就是無緣無故的。提不起精神,情緒也很低落。
當一只貓也挺好的,每天吃吃喝喝,無憂無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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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許哲邀請遲眠去試吃新的菜品。遲眠想著反正都要去店里,試吃也是順便,就答應了。跟著許哲進了廚房,看著他做菜。廚房除了他們兩個就是其他的工作人員,沒有另外試吃的人。
遲眠:“試吃就只有我一個人?”
許哲將菜收盤,看著她道:“是的?!?br/>
總覺得這樣有點不太好啊,遲眠建議,“應該多請幾個人嘗嘗,畢竟每個人的口味都不一樣嘛!”
“還有,應該開展一下外賣業(yè)務?!钡昀锊荒芩屯赓u,所以遲眠才每天都親自跑下來,凍得瑟瑟發(fā)抖。
“好?!甭勓裕S哲笑笑,拿過一雙筷子遞給遲眠,“你嘗嘗味道怎么樣?!?br/>
“好?!边t眠接過筷子,夾了一塊茄子放進嘴里。茄子外皮酥脆,里肉很嫩,多汁,甜甜的,“味道不錯。”
“喜歡就好。”
遲眠沒聽清他說什么,又問了一遍。
“沒什么?!痹S哲搖搖頭,“味道不錯就好?!?br/>
遲眠聽到有人叫她,出去一看,是她的飯好了,遲眠走過去,從服務員手中接過,道了謝謝。許哲已經走出來,站在她身后。他道:“試吃辛苦了,今天算我請你?!?br/>
遲眠:“啊?”
一點都不辛苦啊。
遲眠上樓又看到顧景爍,他從她身邊走過,遲眠聞見他身上彌漫著酒味,很淡。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喝酒。顧景爍先她一步進了電梯,遲眠緊隨其后。
按電梯時,顧景爍順手按了遲眠所在的樓層。遲眠看見,說道:“謝謝了?!?br/>
顧景爍手臂垂下,輕聲道:“不客氣?!?br/>
然后沒再說別的。
沉默一會,遲眠突然說道:“你喝酒了吧?!?br/>
顧景爍“嗯”了一聲。
遲眠又說:“你最近很忙嗎?”
顧景爍:“還好?!?br/>
“好吧?!边t眠閉嘴不說話了,說不下去。
又過了一會,遲眠問他,“你最近這是怎么了?”
顧景爍看著墻上的電梯按鈕,“沒什么?!?br/>
“沒什么怎么對我愛答不理的。”遲眠走到他面前,抬頭看他。顧景爍把視線移回,與她對視,片刻之后,忽的俯下身來,距離她及近。
遲眠心跳的厲害,慌忙向后退了一步。
電梯門正好在此刻打開,顧景爍看她一眼,抬起長腿,出了電梯。
留遲眠一人在原地愣著。
顧景爍回辦公室接到何傾的電話,問他怎么樣。
顧景爍答了一句,“還好?!本蛼炝穗娫挕?br/>
還好,死不了。
掛了電話,從抽屜里拿出一盒香煙,拆開,收出一根,點上。放在唇間一吸,緩緩吐出一團白色煙霧,煙霧向上飄著,最后在空中消散。
可這憂愁,卻是消散不掉。
接下來的日子里,遲眠對于顧景爍就像隱形人一樣。她一開始還會打個招呼,顧景爍也只是淡淡回應,連個正面眼神都沒有,時間長了,遲眠也不再主動說話,而顧景爍,更是沉默。
看著一言不發(fā)的顧景爍,遲眠不知為何的,心里有些失落。
一月中下旬是工作室發(fā)工資的日子,遲眠坐在辦公室的小床上給員工們轉賬,轉到最后想起顧景爍,不知道他卡號是多少。發(fā)了微信詢問他,過了好一會都沒回。
不過這都在遲眠意料之中,這期間她也給她發(fā)過微信,全部無人回復。
又給他打了電話過去,無人接聽。過了一會又打過去,還是如此。
沒辦法,只能上去找他了。
穿了個外套就上了樓,他沒在辦公室,聽秘書說是去開會了,很重要的會議,所需時間時間大概很長。建議她等等,又或者等會再來。
遲眠道:“那我等等好了。”反正她也沒什么事,閑著也是閑著。
秘書小姐表示可以,還去給她倒了杯水。
遲眠接過,說了句謝謝。
秘書倒了水之后并沒有馬上離開去工作,而是站在原地,看著遲眠,說道:“這位小姐您是我們經理的朋友吧?!?br/>
遲眠:“算是吧?!?br/>
聞言,秘書臉上露出笑容,“那您幫我們勸勸經理吧,他每天抽那么多煙對身體不好,還喝那么多酒......”
遲眠轉過頭看他辦公桌上的煙灰缸,里面的確很多煙頭。
“失戀嘛,總會走出來的?!?br/>
“失戀?”遲眠不解。
秘書點頭,“是啊,我那天聽見經理和誰打電話,說什么失戀。不過你不要告訴他是我說的啊,你只要幫我們好好勸勸他就好了?!?br/>
每天黑著臉她們也害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