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可能,只是猜測……”天依說著,把視線停留在了第一張圖上。
“之前的關(guān)于七塊碑的猜測,認為它們是七個獨立的個體,但是我曾經(jīng)被告知開啟噬骨蝶墳的鑰匙只有一個,雖然是在夢中,但我愿意相信。”天依指著第一張蝴蝶圖繼續(xù)解釋:“噬骨蝶墳主體的地形是一只蝴蝶的形狀,這個我們之前就知道了,但是這一張一張的蝴蝶圖讓我不得不理解為噬骨蝶蝶墳的地形是一層層重疊起來的,而這一張,是最底層的地圖?!?br/>
“七層嗎……”阿綾忍不住輕皺起眉頭。
“應(yīng)該是的,這第一張圖是最底層的地圖,在蝴蝶頭部的紋理上,外圍明顯是一塊墓碑的形狀。另外六個點,我覺得是這個墓碑的碎片,最后當雖貧重新聚合之后,X-way要找的通道就會打開了。”
“可是另外六張中的花紋該怎么解釋?”龍牙依舊不解的問。
“也許,是通往第七層的通道口所在的位置?!薄邔訂幔恐袄先藢ψ约赫f過
“七”這個數(shù)字在家鄉(xiāng)是不祥的數(shù)字,據(jù)說這個數(shù)字關(guān)系到死亡,難倒這真的跟噬骨蝶墳有關(guān)嗎。
清弦不知道天依說的對不對,但在冥冥之中,她總感覺到聽完天依的解釋后,在內(nèi)心深處有某種奇怪的東西在涌動,自己的家人曾經(jīng)是噬骨蝶墳的封印著,難道封印被X-way打碎之后,自己封印者的血統(tǒng)又被喚醒了嗎?
……
“好了,別想那么多了,直接去找噬骨蝶墳不就好了嗎?”摩柯一如既往干脆的打斷了各種猜測。
“別這么擠,等到了地方,估計電腦就不管用了!”龍牙回答道,并且指了指摩柯的電腦。
“那個,清弦姐,之前你提到的‘噬骨蝶蠱’是不是很容易在人體寄生???”阿綾顯得有些不安。
“這個,我覺得倒不是我們應(yīng)該擔心的問題,噬骨蝶蠱的樣本已經(jīng)被X-way拿去了,我估計我們真正進入‘噬骨蝶墳’后,應(yīng)該擔心的不是祖先們留下的為了守護凈土的陷阱,而是X-way破壞了我們的凈土后重新布下的防線,我只想說,‘噬骨蝶墳’這一行,應(yīng)該做好和X-way血拼一次的打算……”……由城市通向村莊的大巴,在山路上轉(zhuǎn)了不知道多少個小時,天依被賺的暈了車,迷迷糊糊的靠在阿綾身上。
這一行,根據(jù)龍牙的建議,眾人只帶了武器和野外生活的工具,另外那兩本蝴蝶圖鑒,正放在天依的包里。
一路上窗外的山路兩旁依舊長滿四季長青的植物,地面上也有一部分枯黃的葉子,不過,南方的植物落葉的時間多在春天,不會給人生命終結(jié)的感受,而是迎接新生的到來。
“那個,清弦姐,現(xiàn)在村子里還有人嗎?”摩柯問。
“也許吧。不然這個車也不會開到那里?!鼻彘e說著,看了一下四周,法顯除了他們六人和司機外,只有三個其他的乘客。
“為了更好的了解當?shù)氐那闆r,龍牙又表現(xiàn)出了在生意場上慣用的笑容,和司機攀談?!?br/>
“師傅,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龍牙坐在駕駛座位的旁邊。
“可能還有一個小時?!?br/>
“你經(jīng)常跑這條路嗎?”
“不經(jīng)常,要不是看到你出的價錢高,再加上剛好有幾個朋友想回去給家人掃掃墓,我才不會跑這一趟呢,那里,基本上沒活人了,能出山的都來了城市,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和故土情結(jié)特別深的人?!?br/>
“聽起來好荒涼??!”在駕駛坐位后的煙言和嘆了一句。
“其實,在那之前,這里是個很美的村莊……”仿佛被勾起了久遠的回憶。
“是啊,我還記得我小時候村莊的樣子……”清閑微蹙起眉頭,
“那里的天一直很藍,環(huán)境非常優(yōu)美,我還記得小時候自己經(jīng)常在河邊的草地里捉迷藏……”
“這就是村莊和城市的區(qū)別嗎……”阿綾輕聲回應(yīng)著。自己小時候就是在城市長大的人,雖然那時的城市沒現(xiàn)在這么嘈雜和混亂,節(jié)奏快得讓人窒息,但是那時的城市也早就看不見藍天了,走在大廈中間,總能感到來自四周無形的壓力。
“本來以為可以一直在這里生活下去,直到有外人因為我們守護者的噬骨蝶和通向死者之國的路,闖入村莊,逼問封禁者解鎖的方法。很不幸,我們家族就是封禁的家族之一,那時候的封禁者,是爸爸媽媽……”
“在一個夏天的午后,我和小伙伴們在村子后邊的森林里玩捉迷藏,輪到我藏的時候,我選擇藏在了一個草堆中,滿心歡喜的認為一定不會被別人發(fā)現(xiàn),事實證明我的猜測是正確的,一直沒有人來翻開草堆,我在草堆里面具體藏了多久我也不知道,直到自己覺得累的時候,才從里面鉆了出來?!?br/>
“那是我好像聽見村莊的方向傳來了慘叫和哭喊,急忙朝著村莊的方向往回奔去,于是,那一刻成了我洗頭永遠抹不去的傷……”清閑說到這里,停了下來,好像在盡力掩蓋要奪眶而出的淚水。
“那個,清弦姐,太難受就別去回憶了……”摩柯最害怕的就是自己身邊的人沉浸在憂傷中,這種時候,他老是會覺得有一種無力感。
“在夕陽下,我看見火光和晚霞一樣染紅了天邊。整個村子完全陷入了火海之中。等到我按照村子被毀前的記憶來到家門口的時候,房子已經(jīng)塌了……”……良久的沉默。
“父母在那場屠殺之后很快就離我而去了,我最后的印象是回望了一眼變成廢墟的村莊,獨自離鄉(xiāng)?!鼻逑医Y(jié)束了最痛苦的一段回憶,嘆了一口氣,把目光投向靠在阿綾身上迷迷糊糊的天依。
“關(guān)于噬骨蝶墳的封禁,我只知道X-way在找一個獻祭者重新打開通往死者之國的路,具體的封禁和解封我當時太小,父母沒有跟我提起過,再加上他們離開的太突然,我們家族的封禁重擔直接落在了我這個什么都不懂的人的身上,我只知道我們封禁者的任務(wù)是保護獻祭者不讓她被X-way拿去獻祭,這樣不但能防止X-way打開通往‘虛空’的門,也能讓噬骨蝶墳的秘密和被X-way釋放的噬骨蝶蠱重新回歸到我們的掌控之中?!?br/>
“那完成回收噬骨蝶蠱的任務(wù)是不是也要獻祭啊?”摩柯略顯好奇的問。
“是的……”
“那獻祭者找到了沒???”摩柯繼續(xù)問。
“……”沒有回答,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問題的答案?!逑译x開家后,一直在尋找獻祭者的路上,最后她選擇在樂正家的公司下安定,是因為,她知道獻祭者就在這里,是樂正夫婦從X-way中救回來的孤兒。
也許是發(fā)現(xiàn)了她天生的特殊之處,X-way對她進行了長期的研究,自己不知道她的身世,只知道X-way對她的心臟進行了大量的手術(shù)和測算,導致她的心血管壁極為脆弱,身體也不是很好。
她不知道X-way為什么會堅信心臟是人類所有個體生命信息的儲存器,而不是大腦,她來到公司,加入樂隊,并且和另外的四人成了最要好的朋友,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想放棄使命。
她總覺得最后獻祭儀式開始的時候,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對天依下手。
“沒關(guān)系,清弦姐,等真正獻祭的時候你不用手軟,用我一個注定要離去的人的生命,去救千千萬萬的人,這么做不是很劃算嗎?”一直好像睡著的天依突然插了一句話,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天依你……”被天依靠著的阿綾看起來最吃驚。
“我只是頭暈,沒睡著,你們說的話我全聽見了?!碧煲勒f著,淺淺的笑了一下。
雖然阿綾平時不太理解天依真正的想法,但是也許是內(nèi)心的某種共鳴,這一笑,瞬間戳中了她內(nèi)心的酸澀,看似漫不經(jīng)心,但是里面的苦楚,她瞬間讀懂了。
“啊,這,其實,……,我們還應(yīng)該有別的辦法……”清弦聽到天依說出這么決絕的話,一時有些語無倫次,在出事之前,父母提到過如果找到了獻祭者,一定要確保她的安全,而且在回收噬骨蝶蠱這件事上,如果獻祭者不同意,不可強求。
現(xiàn)在找到了獻祭者對方卻這么坦然的要求完成獻祭,而且還是自己勝于親人的朋友,真的讓她覺得難以面對如此殘酷的現(xiàn)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