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許久,亦或是片刻,一聲轟鳴打破了沉寂。
猛犸最終還是沒能承受住林杰的高強度操作,引擎因為過載而陷入了癱瘓,失去動力的機甲由蹲姿改為了半跪。
而隨著猛犸的這一跪,時間也仿佛恢復了流速,爆破手和血色工兵內(nèi)部的一些零部件也炸裂開來,兩臺幾十噸的大型機甲,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激起塵埃。
煙塵之中,猛犸半跪的身影卻顯得無比高大。
哐!
就在所有人都呆愣愣的以為比賽就在此刻結(jié)束的時候,猛犸的艙門卻是被從里面一腳踹開,嚇得觀看直播的人都是一個激靈。
緊接著就見帶著戰(zhàn)術面具的林杰從里面跳了出來,看了看兩臺倒地不起的機甲,向著一旁的爆破手走去。
在詹娜的授意下,一個無人機放低了高度,攝影機一直跟著林杰的背影,眼睜睜看著林杰走到了爆破手跟前,眼看著林杰繞著爆破手轉(zhuǎn)了半圈,來到爆破手的腰腹位置,一拳錘開了一個巴掌大的保險門。
“那是什么東西?林杰要干什么?”
監(jiān)控室內(nèi),西蒙向卷毛問出了大家都疑惑的問題。
“那個是艙門的應急裝置……”卷毛一動不動的盯著顯示器:“這種裝置有兩個,一個在艙門外,一個在艙門內(nèi),是在機甲出現(xiàn)故障、或者鐵馭有什么狀況的時候,用來強行開啟艙門的,只不過外部裝置,需要權限密碼才可以,我也不知道林哥要做什么……”
砰!
戰(zhàn)場的上的變故打斷了卷毛的話。
需要權限密碼的應急裝置,明顯沒能難住林杰這個專業(yè)的機械師,他在裝置上大概操作了半分鐘,爆破手的艙門便‘砰’的一下彈飛出去老遠。
“搞定……”林杰攀上了爆破手的身軀,踩在腰部的位置,居高臨下的看著駕駛艙里的李喆。
剛才血色工兵的一擊,正中爆破手的胸部裝甲,特制的合金鉆頭一度擊穿了駕駛艙,導致了駕駛艙變形,李喆也受到了一定沖擊。
好在軍用機甲駕駛艙的安全設施還算過硬,李喆只是頭破血流而已,并沒什么生命危險,整個人精神狀態(tài)也還算不錯。
眼看著林杰出現(xiàn)在了艙門口,還向林杰投來了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林杰一笑道:“運氣不錯,駕駛艙都這樣了你還沒死。”
“你死了我都不會死?!?br/>
“是嗎?”林杰帶著微笑,語氣忽然一沉:“那可不一定……”
話音落下,林杰的眼神也瞬間變得陰冷,彎下腰去,直接抓住了李喆的頭,將其上半身從變形的駕駛艙內(nèi)拽了出來。
“他媽的,你想干什么?”李喆也察覺出了不對勁,猛的一肘揮向了林杰的小腿。
只不過林杰的動作比他更快。
一腳踢開李喆的手臂,林杰單手抓著李喆的頭發(fā),抬起膝蓋直接撞在了李喆的后腦。
李喆只感覺眼前一黑,加上之前的傷勢累積,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徒勞的反抗……林杰單手抓著頭發(fā)提著李喆,抬頭左右看了看,忽然抬起手,對著離他正面最近的鏡頭勾了勾手指。
……
【什么意思,他要干嘛?】
【機械師這是有話說嗎?還是要做些什么事?】
【特寫啊,趕緊給特寫啊,這時候不給特寫導播再想什么,回家吃屎吧!】
一時間,直播間的互動量瘋狂上漲。
大家都能看出,林杰的意思是要鏡頭近一點。
導播間內(nèi)的人當然也看出來了。
“典獄長?”
女導播看向回頭,看向了身后的詹娜。
“給他……”詹娜雙手抱肩,看著直播畫面,短暫的沉吟后道:“正面鏡頭推成全身特寫,其他機位也跟上,留作后期素材……”
說實話,詹娜對林杰其實是有點意見的。
畢竟按照她的計劃,奪旗戰(zhàn)應該還可以搞一到兩場左右,到時候所有雜兵全都出局。
留下三大機甲和林杰,絕對的噱頭充足,自己再精心打造一下戰(zhàn)場,奪旗戰(zhàn)的熱度肯定還能升。
結(jié)果計劃趕不上變化。
林杰本場比賽大殺四方,一個人就干掉了四臺機甲,三臺奪冠熱門,胡克的紅龍、弗蘭的血色工兵、李喆的爆破手,全都倒在了林杰面前,第一屆奪旗戰(zhàn)就這么被迫結(jié)束,明顯沒達到詹娜的心理預期。
不過詹娜也很清楚,此時此刻,林杰才是奪旗戰(zhàn)的靈魂人物,是萬眾矚目的中心點。
是戰(zhàn)場之上唯一還站著的男人。
自己這時候要是連這點小要求都不滿足,那才真是犯了眾怒。
在她的授意下,女導播調(diào)整了無人機的位置,來到了林杰前方不遠處,鏡頭也重新調(diào)節(jié)聚焦,和全直播間一百多億雙眼睛一樣,鎖定在了林杰的身上。
而林杰也沒讓他們失望。
面對鏡頭,林杰伸出大拇指,放到頸部,從左拉到右,做了個割喉的手勢。
然后……
咔!
一聲脆響,林杰當著暗網(wǎng)直播間,上百億的觀眾。
直接扭斷了李喆的脖子。
……
砰!
霍斯特的監(jiān)控室,在李喆身子癱軟下去的剎那,霍斯特抄起水杯,直接砸進了顯示器里,腦袋上柔軟的觸手瞬間一柱擎天。
這是挑釁,是報復!
林杰這局比賽從開局到現(xiàn)在,一個人都沒有殺,眼下在機甲都喪失戰(zhàn)斗力的情況下,專門出艙親手殺死李喆,就是在報復他對林杰和卷毛的暗算。
“好……很好……”霍斯特咬牙,綠色的皮膚甚至出現(xiàn)了轉(zhuǎn)紅的征兆。
眼下第一屆奪旗戰(zhàn)結(jié)束,按照這個熱度,不出意外很快就會有下一屆,而李喆一死,他就必須要等外面的人給他安排新的鐵馭進來。
但是能不能趕得上開賽,是什么水準,就不一定了。
砰!
越想越憋屈的霍斯特的一拳垂在了監(jiān)控臺上,整個監(jiān)控臺一震,轉(zhuǎn)眼便冒出了焦糊的黑煙。
霍斯特想不通。
怎么那個西蒙就那么命好?明明機甲最差,鐵馭技術偏偏很好,好不容易自己解決了他的機甲,結(jié)果又冒出來一個很厲害的機械師,自己專門設計暗算鐵馭和機械師,想要釜底抽薪,結(jié)果那個林杰沒事。
不但沒事,還特么是個戰(zhàn)斗力極強的鐵馭,直接讓西蒙逆天改命,獲得了奪旗戰(zhàn)的自由……他怎么就那么命好?
“老板……”大衛(wèi)湊上來,小聲問道:“我們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讓外面注意下一屆奪旗戰(zhàn)日期,盡快送一個鐵馭過來,不要再給我李喆那樣的廢物!”
霍斯特怒火噴薄,一柱擎天,大步離開監(jiān)控室,大力的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