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huán)把黛玉送到門口,就見賈琮鬼鬼祟祟、蹦蹦跳跳地過來。
“環(huán)老三行啊,現(xiàn)在林姑娘都到你這里來啦”。
“琮老三,誰到我這里來,關(guān)你屁事,你是不是還欠收拾啊”。
“你看看你,跟你開個玩笑,至于么。今兒個沒事兒,到你這里來逛逛”。
此時已經(jīng)到了晚飯時刻,冬雪拎著食盒正要去打飯,路過門口。
“冬雪,我今晚兒就跟環(huán)三弟一起用飯,你順便把我的飯份兒打到這里來。若是有雞肉,就多打一些來,我最喜歡吃雞了。再多要些酒來”。
賈琮跟賈環(huán)不對付,冬雪也知道,見賈琮這樣安排,冬雪就看著賈環(huán),等賈環(huán)說話。
賈環(huán)一看賈琮這個樣子,心里就明白了幾分。
“冬雪,你就給打過來吧,我跟琮三哥好好喝一頓。走,琮三哥進去坐”。
兩人進了屋子,賈琮剛坐下,就又站了起來,在屋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一會兒拿起硯臺看看,一回拿起筆看看。
“環(huán)老三,冬雪去了這么久,怎么還不回來,我都餓了”。
靠,這才剛剛?cè)?,哪里就能這么快回來。
“一個小丫頭,做事如此怠慢,環(huán)老三,你該好好管教一下你的丫頭了”。
“琮三哥,我的丫鬟怎么管教,是我自己的事兒”。
“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我能不管嗎?環(huán)老三,你別以為我像以前一樣,如今我有本事了,用不了多久,我就會接替璉二哥,掌管府里的外事”。
“好啊,那就恭喜琮三哥啦”。
“哼,你明白就好,今后你就跟著我辦事,保管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終于,冬雪把酒菜拿回來了,沒等擺放完畢,賈琮就開始吃上了,先喝了一杯酒。
“哈哈哈,賈府的惠泉酒果然不錯,再來一杯。對了,環(huán)老三,你也喝啊”。
見賈琮如此反常,冬雪和春雨看著賈環(huán),迷惑不解。
“你們出去用飯吧。這里不用伺候了”。
“別啊,環(huán)老三,叫兩個小美人兒伺候吃酒,豈不美哉”?
春雨和冬雪退了出去,賈環(huán)放下了筷子。
“黃天龍,是妙玉叫你來的吧”?
賈琮停住,手停在空中,一塊兒雞肉還在嘴里叼著,半截露在外面。
正是水月寺的黃家弟子黃天龍,附身到了賈琮身上。
黃仙生性頑皮,喜歡熱鬧,性格急躁,只要一句話說的不對他的心思,就會立刻翻臉。
喜歡喝酒,尤其喜歡吃雞。生性好動,不愿意老老實實地呆著。
賈環(huán)一看賈琮今天表現(xiàn)異常,結(jié)合他來了之后的表現(xiàn),心中已經(jīng)有數(shù)。
再看賈琮的眼睛,眼神兒閃爍,游移不定,賊溜溜地轉(zhuǎn)悠,就確定了是黃鼠狼附身。
下午的時候,他在水月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黃天龍,不用推算,只要一聯(lián)想,就知道是黃天龍來了。
“賈環(huán),你還有兩下子嘛”。
黃天龍恢復(fù)了正常。
“這算什么,就你這個德行,傻子都看得出來”。
“你是說我修煉的不好?你竟敢小看我?你信不信我天天來磨你”?
“你來啊,滅了你倒不至于。廢了你的修行,還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你個小神棍,氣死我啦。連妙玉都不這樣跟我說話”。
“妙玉那個小丫頭,在我眼里根本就不算個事兒”。
“賈環(huán),你竟敢瞧不起我家小姐,我跟你拼命”。
“好啊,你來啊”。
“來來來,你打我,往頭上打,打死我”。
賈琮把腦袋伸過來,一副無賴的樣子。
“我不打你,打你我嫌丟人”。
“好,你不打我,我自己打自己”。
賈琮就站起來,腦袋就往柜子上撞。這樣做,傷不到黃天龍,最后受傷的是賈琮。
“黃天龍,你這招嚇唬不了我。我跟賈琮有仇,他死了我才高興呢”。
“氣死我啦,你這個無賴,就沒見過你這么無恥之人,連兄弟死活都不管,不玩啦”。
賈琮又坐回來,喝了一杯酒。
“不玩兒就老老實實喝酒。黃天龍,你不出去游山玩水,到這里來做什么”?
黃仙兒好動,最喜歡游山玩水,算是動物中最喜歡旅游的,只要能去的名山大川,就盡量去看看,算是資深驢友。
“你還好意思說,你欺負(fù)小白姐姐,我是來給她出氣的”。
小白姐姐?哦,應(yīng)該是就是妙玉的那條大蛇小白。
呵,這個家伙還挺講義氣的。
“是妙玉叫你來的,還是小白叫你來的”?
“都不是,是我自己想來的”。
黃仙兒喜歡說大話,經(jīng)常拉大旗做虎皮,拿一些大人物唬人。
不過它也有優(yōu)點,就是比較注重承諾,只要是答應(yīng)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所以人們經(jīng)常求他辦事兒,是個跑腿兒的好角色。
“你想怎么樣”?
“你這個人太壞,我來警告你,以后不準(zhǔn)去騷擾妙玉小姐,也不得去打擾小白姐姐”。
賈環(huán)喝了一杯酒,長長嘆了口氣。
“人人都說黃天龍是最講義氣的,以前我還不太相信。如今見面,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此刻我相信,你真的是最講義氣的”。
“你現(xiàn)在知道了吧?你說的對,我就是這樣的人”。
靠,你現(xiàn)在還不是人呢,忽悠兩句你就當(dāng)真了。
“其實我也不想去打擾他們,我是被逼無奈啊。是老黑逼著我去的啊”。
“果然是老黑這個家伙。對了,你今日中午到老黑家去的時候,叫他給攆的像條狗似的逃跑,是不是就為了這件事兒”?
這是哪個混蛋說的???怎么連這事兒他都知道了?
難道靈界也有狗仔隊,竟然也這么八卦。
“黃兄的消息真靈通,竟然連這事兒都知道。你說老黑那么厲害,我敢不去么”?
“哼,這個老黑,簡直欺人太甚”。
“黃兄,你到這里來,是不是來收拾老黑的”?
“不不不……”。
賈琮連著說了一串“不”字。
“難道連黃兄也怕老黑”?
“唉,不是怕他。這個老黑也很有點兒本事的,它快要修成了,再說,老黑的背后也……,來,喝酒,你家的酒不錯,以后經(jīng)常給我預(yù)備點兒。在水月寺里,雞也不能吃,酒也不能喝,嘴里都淡出個鳥來了”。
“黃天龍,我這里可不是供你吃喝的地方”。
想到我這里白吃白喝,你想的倒美。
“這么小氣,我拿東西跟你換行了吧”?
“你能有什么好東西”?
“金銀財寶怎么樣”?
“你怎么會有這些東西”?
“我是沒有,但我知道什么地方有。你不知道,我們黃家弟子最愿意溜達嘛?總是能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事兒的”。
“好,成交”。
我這是遇上了黃鼠狼找礦地質(zhì)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