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道,“他說他叫岳吏,重輝人士,家中干取人身家性命的勾當(dāng)?!?br/>
趙鐋不說話了,陷入了深思當(dāng)中。
按理說,皇帝是不可能這么快就到淮城的,因為圣旨是皇帝親自所擬,那字跡他是認(rèn)得的。安陽剛發(fā)生水患,這其他地方也大小事情繁瑣,皇帝哪能抽出時間外出,還趕到自己前面,莫非朝中的皇帝是另有他人?
再者,皇帝是否已經(jīng)知道他干的那些事兒了?如果知道了,那他趙鐋豈不是命將休矣?
知府見他臉色凝重,試探叫道,“大人?”
趙鐋看著小知府,想了會,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的道,“咱現(xiàn)在是一根繩上的蚱蜢,現(xiàn)在出了事,咱算是快完了。”
知府大驚,“這岳吏到底是什么人?”
趙鐋道,“不能說不能說,趁他現(xiàn)在還在牢中,你還是想辦法好好的招待吧,也許還能求得一條活路。不然,就該我們死了。”
趙鐋好好二字加重了語氣,然后搖頭嘆氣的走了。知府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頭開始琢磨他這番話,到底是個什么意思呢?
反正,這最后明顯是要個你死我活的意思。知府覺得想通了,當(dāng)下惡向膽邊生,吩咐下去,讓人給牢中那幾個暴民送晚飯去了。
這頓晚飯?zhí)貏e豐富,但李越和康錦棠他們不巧偏都吃過了,哪還吃得下。
獄卒一看連知府都討好他們,馬上屈膝卑躬起來。李越便道,“賞你們了。”
獄卒們平日雖也是有酒有肉,但吃不上這么精細(xì)的菜肴,正想提著分食,來送食的人急了,“這是大人專門給岳公子準(zhǔn)備的,哪有你們的份!”
然后他親自將食盒里的酒菜拿出來放到充當(dāng)桌子的床上,“您看,這酒可是上等的,光聞著酒香就讓人欲醉不醉。還有這菜,個個都精致,岳公子是帝都人,怕是還沒有嘗過淮城這邊的特色吧?”
獄卒頭子討個沒興趣,帶人巡牢去了。
那人將酒菜一一擺好,又給他斟滿酒,再遞上雙玉色的筷子,滿面笑容道,“您嘗嘗?”
李越架不住他這熱情,接過筷子坐下,正想挑個順眼的,就聽花無錯的聲音傳來,“你不剛吃過不久嗎?”
花無錯之前避嫌離開,李越不知道他上哪兒,還以為他已經(jīng)走了,沒想他還在這牢里兜轉(zhuǎn)著。李越道,“那不妨礙我的胃口?!?br/>
花無錯進(jìn)那牢間,順手撈起酒杯喝了口,動作之快,那個送飯的人都來不及阻止。
送飯的瞪大眼看著花無錯若無其事又倒了一杯喝下去,然后對李越道,“這酒不錯,要不你嘗嘗?不過里面下了料。”
李越神色一斂,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什么料?”
花無錯道,“問他吧?!?br/>
那人嗑巴道,“你在胡胡胡說什么?!要要是有毒你怎么還好端端的?”
花無錯道,“也許我的意思是你們在酒里兌了水,你這么急著承認(rèn)有毒是干什么?!?br/>
送飯的急了,“沒有毒!”
花無錯看著他,不過眨眼間,就將這送飯的面朝上壓制在床上,然后一手捏著他的下巴強(qiáng)迫他打開牙關(guān),另一手拎著酒朝他口中灌,又隨便抓了點菜塞進(jìn)去。
迫使那人吞咽下去后,他才松手,“有毒嗎?”
那人沒來得及回答,慘叫了聲滾倒在地,來回打幾下滾,兩眼翻白口吐白沫的斷氣了。
這下李越傻了,他看看那具尸體,又看看花無錯,好一會才找到他自己的聲音,“你沒事吧?”
花無錯道,“朝廷的事,一開始我就告訴過你別管,現(xiàn)在惹禍上身了吧?被人追殺的滋味,就以你這身手,可不太好?!?br/>
李越怒了,他好心關(guān)懷他的身體,他倒是調(diào)侃起自己來了。但一想及花無錯剛才救了他一命,硬生生將與之針鋒相對的話咽回肚中,“是我想得太簡單了,你真沒事?”
花無錯這才道,“沒事。”
李越從頭到腳打量他一眼,“你百毒不侵?”
花無錯道,“可以這樣認(rèn)為,所以打消用毒來害我的念頭吧?!?br/>
“……”李越酸溜溜道,“我真的沒想過再殺你,都說了認(rèn)錯人了?!惫环磁膳诨页艘R聲外,還總是特別衰。如果他也有像燕逑鋒那樣高的武功,像花無錯這樣的百毒不侵,都可以橫著走了。
花無錯道,“你留在這里也是任人宰割,跟我離開?!?br/>
李越怔了怔。
這事情毋庸置疑跟趙鐋有關(guān),不管是不是他所指使,這都觸了李越的底線。
李越也覺得自己有些過于得意忘形,他以為他看過一次結(jié)局,用點力就能扳亂走過的路;他以為他看通透身邊所有的人了,但偏偏蘇潯成了天差地別的花無錯;他以為想謀害他的只有林琊那幾個人,但他忘了,他是皇帝,有狼子野心的人并不在少數(shù)。
花無錯見他沒反應(yīng),拉住他的手就朝牢外走。
李越回神扒拉住牢門的柵欄道,“離開上哪?去見燕逑鋒?!”
這牢里雖然絲毫沒有隔音效果,但位置至少是能阻斷別人的視線,其他人也不知道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花無錯回頭道,“你這么想見他?”
李越氣道,“不是你一直要帶我去見他對質(zhì)!”
花無錯想了會,“哦,是有這么一回事,那個蘇潯……讓我很好奇。”
李越禁不住用額頭蹭著木欄,“再過幾天,過幾天吧,等我將安陽的事處理好。我也很好奇,你一定不是蘇潯,你怎么可能會是蘇潯,我也一定要去看看蘇潯?!?br/>
花無錯道,“聽你的意思,還想留在這牢里?”
李越道,“一次不成功,他們肯定會再動手,這牢是留不得了?!?br/>
花無錯欣慰道,“那走?!?br/>
李越道,“可我要走了,我那個隨從找不到我怎么辦?”
花無錯略顯驚訝的看著李越道,“你確定你只有一個隨從?”
李越剛想說是,又想到那日華戈說的話,當(dāng)下朝著空氣道,“都出來吧?!?br/>
兩個黑色身影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閃出來,雙雙跪到李越面前。
李越覺得他有必要重新調(diào)整一下暗衛(wèi)的機(jī)構(gòu)和直隸從屬問題,為什么現(xiàn)在的暗衛(wèi)都聽首領(lǐng)的而不是聽皇帝的。
他哪里知道他前陣子捅了一號后,所有的暗衛(wèi)都對他避而遠(yuǎn)之,將暗衛(wèi)暗中保護(hù)這一說法做得那叫一個出神入化。更何況謝千秋叫跟來的暗衛(wèi)皆都是從暗營衛(wèi)臨時抽調(diào)出來的,沒在皇帝身邊跟過,只道伴君如伴虎,自然少不得更聽從華戈的話一些,免得哪天一個不小心惹怒龍顏,那就人頭不保了。
李越看著他兩人,并沒有追究剛才差點誤食一事,語調(diào)還算平緩,“不用藏著了,就跟在我身邊。”
隨后走出了牢房,三位高手悄無聲息的解決了在大牢內(nèi)部的幾個獄卒,然后拿鑰匙去替康錦棠他們開鎖。
康錦棠道,“這是做什么?”
李越道,“越獄。”
小豆子歡呼道,“終于能走了,太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