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睿慢悠悠的買了水果回去,卻發(fā)現(xiàn)筱揚已經(jīng)離開了,整個病房里只剩下周博浩斜靠著在電腦上剪輯著視頻,這不由讓她有點遺憾,再買水果的時候她已經(jīng)想好怎么對付這個所謂的青梅竹馬了。
“她怎么不留下來多照顧你一會兒就先走了啊?!编囶@浜咭宦暎瑳]好氣的說道。
周博浩停下手里的活抬起頭望著鄧睿,訕笑著說道:“我這不是看她惹你不開心了嘛,就讓她先回去了,你不用管她的,她性子就是這樣容易得罪人的?!?br/>
鄧睿陷入了沉默,她不予反駁,雖然自己特別在意筱揚的存在,但是她對于周博浩來說確實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她好像沒有理由說出那些話。
之后的日子筱揚就像是消失了一般,也可能周博浩意識到兩人關(guān)系的緣故,她都沒有再出現(xiàn)在醫(yī)院。
出院的時候,冬天已經(jīng)過去了大半,路邊的樹發(fā)了新芽,成都的每一天都在朝著綠色而變化,周博浩和鄧睿在辦完一系列的出院手續(xù)后也如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小橘,魚丸,我回來啦!”周博浩吆喝著沖進家里,嚇得兩只貓四處逃竄。
“你可悠著點吧。”鄧睿翻了個白眼說道,不過想到兩個人又能回到這溫馨的小家,心里也是開心得很。
將東西重新歸置一下,周博浩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今晚咱們外面一起吃個飯吧。”
“可以啊,你出院第一天,倒確實要慶祝一下的?!编囶R贿吺帐爸路贿呎f道。
“我看你和筱揚之間好像有點誤會,我就約了她一起,感覺你們可以把誤會解開。”周博浩撓了撓腦袋硬著頭皮說道。
“嗯?”鄧睿手上的工作停下,她抬起頭目光不善的瞥過周博浩:“也行吧,這個問題總是要解決的,不然我心里也總覺得不太舒服。”
下午五點,三人相約的地方是在鄧睿家附近的一家火鍋店,而三個人的氣氛更是怪異,充斥著劍拔弩張的氣味。
“哎呀,姐姐也來了呀,你可別誤會呀,我跟浩浩哥哥真的只是青梅竹馬,你應(yīng)該不會介意吧?!斌銚P故作驚訝的說道。
“我肯定不會介意啊?!编囶Pα诵φf道:“我還指望你在學(xué)校里能夠多照顧照顧他呢,有個人這么關(guān)心我的男朋友,我多省事兒啊?!?br/>
兩人看似面帶微笑融洽的聊天,但是說話之間卻是充斥著**味,無論是鄧睿又或者筱揚都帶著極大的敵意。
“對了,筱揚你沒有交男朋友嗎?”鄧睿突然出聲說道。
這個問題讓筱揚張了張嘴,但好像什么也說不出來,就仿佛是被噎住了一般。
“怎么回事啊,看來是沒有男朋友,不然哪有這么多閑心思來管別人的男朋友啊。”鄧睿依舊保持著微笑說道,只是那副笑容里面卻充斥著冰冷的氣息。
“你!”筱揚兩眼一瞪,眼看就要發(fā)作,卻在最后關(guān)頭強忍下怒火。
兩人的氣勢不斷交鋒著,**味也濃烈到了極致,一邊的周博浩只感覺渾身不自在,這樣的氛圍讓他這個當(dāng)事人感覺喘不過氣。
“好了好了,你們都不要吵了,咱們來這里是來吃飯的,是來講清楚情況的,不是讓你們來吵架的?!敝懿┖七B忙擺出一副和事佬的樣子將兩人的話題打斷。
三個人點的是一個鴛鴦鍋,主要原因是因為筱揚并不是很能吃辣,當(dāng)然,周博浩雖然也不太能吃但他還是相當(dāng)喜歡吃辣鍋的,只要香油調(diào)的多就不會很辣。
“咦,筱揚妹妹你不吃辣這可不行,這怎么在我們成都活下去啊。”鄧睿的眉頭一挑,冷笑一聲說道。
“好啦好啦,睿睿你也少說一點,吃火鍋吧?!敝懿┖坡牭洁囶T捳Z里的針對,連忙出聲說道。
不過吵架歸吵架,鄧睿的心情倒沒有太大的波動,相反甚至不到二十歲的筱揚看起來完全不在狀態(tài),她吃得很少,而且完全沒有享受美食的那種表情。
“我來說一句公道話吧?!敝懿┖埔姶蠹页缘貌畈欢嗔?,終于開口說道,鄧睿和筱揚的目光馬上被吸引了過來。
“筱揚是我的青梅竹馬,跟我的朋友就是相當(dāng)于是最親密的朋友?!敝懿┖普f道,筱揚聞言連忙露出開心的笑容,挑釁的看著鄧睿。
“不過既然是朋友,那還是應(yīng)該撇清關(guān)系,畢竟睿?,F(xiàn)在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不要因為我而產(chǎn)生一些爭吵?!敝懿┖平又f道。
他的這番話意思大家都懂,但是對于筱揚和鄧睿來說,卻十足是一句廢話。
“當(dāng)然,浩浩你的朋友我自然不會多說什么,可如果有些人不懷好意的話那我也絕對不會給她好臉色看的?!编囶5恼Z氣有所緩和,但是矛頭依舊直指筱揚。
“姐姐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我跟浩浩哥哥青梅竹馬這么多年,彼此之間比你要了解的多,你不要來挑撥我們的關(guān)系?!斌銚P的臉色鐵青,別看她一副甜美型的臉蛋,說起話來也是如同刀鋒一般刻薄。
兩人的關(guān)系并沒有因為周博浩的話而有半分緩和,這兩人就像是冰和火一般無法相融,無論什么情況下都是針尖對麥芒。
這一餐的火鍋注定也是在這種奇怪的氛圍下吃完的,周博浩吃的不多,他滿腦子都是兩個女人的關(guān)系,一邊是自己的女朋友,而另一邊則是跟自己一同長大如同親妹妹一般的青梅竹馬。
“睿睿,你說兩個女人是不是就真的完全沒法和平共處啊。”回家路上,周博浩長嘆了口氣幽幽的問道。
鄧睿的面色平靜,心里雖然有些不平衡但也并不表現(xiàn)出來,此刻聽到周博浩主動提起,她方才緩緩說道:“我覺得完全可以和平共處啊,只是說在這之間這個人的態(tài)度其實才是至關(guān)重要的吧?!?br/>
風(fēng)吹在兩人的臉頰上,有著初春的清涼,也帶著些溫?zé)幔路鹗橇鯊哪樕陷p輕拂過。
見到周博浩陷入沉寂,鄧睿調(diào)整了下語氣說道:“其實我也是能理解的,畢竟一個患有重度抑郁癥的人吧,肯定是需要非常依賴別人的,或許對于她來說,我才是那個憑空出現(xiàn)的人啊?!?br/>
“只不過,即便這樣,我肯定還是會不甘心的吧。”鄧睿低垂下眼簾,語氣沉重地說道。
周博浩望著鄧睿沒有說話,他輕輕拍了拍鄧睿的肩膀,眼神復(fù)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