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見所有的目光都朝自己看過來,張恒驚得差點沒跳起來,嘴上急急否認。
“我上來上衛(wèi)生間的時候,親眼看到你從主臥室出來,那會不到九點鐘的樣子?!?br/>
聽到那人的指證,張恒急忙解釋他的確進過主臥室,“……我只是隔著玻璃看了一會,柜子里的手表我連碰都沒碰一下,我沒拿手表,我發(fā)誓!”
民警眼神銳利的盯著他,“我剛才問的時候,你怎么不說?”
“我……我怕你們會認為是我拿了手表?!?br/>
“你要是沒偷手表,你心虛什么?”
張恒被反問住,只能無助而慌亂的重復,“我沒拿手表,我真沒拿……”
本來開開心心的聚會,卻因為丟東西壞了氣氛和興致,還被當成嫌疑人被叫上來接受調查,一群富二代和富家女們的心情可想而知。
如今張恒被指證,他們頓時像找到了發(fā)泄的靶子。
“反正我沒進過主臥室,你們進過嗎?”
大家齊齊搖頭,“沒有,誰會沒事往人家臥室里跑,一點家教都沒有?!?br/>
“今晚就張恒進過主臥室,手表肯定是他偷的,搜一下他身上有沒有就清楚了?!?br/>
“我沒拿,不信你們可以搜身……”
張恒把手伸進兜里,想把兜袋翻出來自證清白,然而,他左手剛伸進外套的兜里,整個人如遭雷擊。
看他這反應,民警上前一步將他衣兜里的東西掏了出來。
“這是什么?”
民警舉著紅金表盤的百達翡麗男表質問張恒。
張恒嘴唇翕動,面如死灰,大腦仿佛宕機了一般。
怎么會這樣?
他的身上怎么會有手表?
究竟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他喝多了酒,一不小心就偷了手表藏在身上?
直到被帶到了派出所里,張恒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說不明白手表為什么會在自己身上,只能咬死自己沒偷表。
在辦案經(jīng)驗豐富的民警看來,張恒就是典型的死鴨子嘴硬。
玻璃柜上有他的指紋,手表上也有他的指紋,而且有人指證他在事發(fā)期間進出過主臥室。
人證物證俱全,加之派出所對他身邊的人進行走訪調查,發(fā)現(xiàn)他是個品行不端道德敗壞的人渣。
偷竊手表的罪名就這么穩(wěn)穩(wěn)當當戴在了張恒頭上。
張恒以盜竊的罪名被羈押進了看守所,等待法庭的宣判。
一只經(jīng)典款的紅金百達翡麗,價值過萬,量刑最低三年起步,如果請個好的律師進行辯護,再加上認罪態(tài)度良好,以及初犯等等因素,或許會判半年到一年。
但哪怕只判一天,張恒的人生也毀了。
之前錄像帶的事就在校園里引起了不良影響,如今他又觸犯了刑事案件,簡直就是壞了一鍋湯的老鼠屎。
學校直接對他作出了開除學籍的處理。
有人“好心”的將開除的事告訴了看守所里的張恒。
前程盡毀,失去學籍,雙重的打擊讓張恒直接陷入了絕望和崩潰。
就在這時,趙曉蘭托律師給他帶話。
“……趙小姐的意思是,你得先想辦法出來,她帶你去找手表主人求情?!?br/>
“盜竊雖然是公訴案,但你的情況跟普通的入室盜竊不一樣?!?br/>
“當晚你是以客人和朋友的身份去別墅參加的聚會,而且喝了大量的酒,在醉酒的情況下才會做出不理智的行為。只要手表主人諒解了你,并主動跟派出所那邊解釋清楚只是誤會,撤銷報案,派出所那邊會酌情進行從輕處罰,甚至不予起訴?!?br/>
律師的話對身陷絕境的張恒而言,無疑是救命稻草。
他立刻讓律師給朱彩鳳傳話,想辦法把他保釋出去。
得知兒子有希望免除刑事,朱彩鳳自然欣喜若狂。
可保釋是需要繳納一大筆擔保金的。
她一個單身母親,靠一天做好幾份鐘點工才勉強供得起兒子讀大學,手里根本拿不出錢繳保釋金。
但朱彩鳳也是人精,她想著趙曉蘭跟兒子關系好,她只要跪著求一求,趙曉蘭肯定會心軟幫兒子的。
“……趙小姐,我家張恒的為人你是曉得的,他絕對不會做偷雞摸狗的事,他是被冤枉的,求求你幫幫他吧,我以后一定做牛做馬報答你們……”
“朱孃孃,不是我不肯幫忙,是我實在有心無力。前段時間我遇到一些事,花了五千塊錢才擺平,這件事張恒也知道。我家里面都把我罵死了,除了生活費一分錢都不多給我,我也拿不出這么多錢。”
見趙曉蘭不肯借錢,朱彩鳳便哭哭啼啼的死活不肯走,甚至逼著趙曉蘭去找身邊的富二代朋友借。
趙曉蘭本就對張恒恨之入骨,如今朱彩鳳又耍無賴行徑,令她恨上加恨,決定狠狠給對方一個教訓。
在趙曉蘭的牽線下,朱彩鳳用家里唯一的房子做抵押,從一家民間借貸公司借到了擔保金,將張恒從看守所保釋了出來。
趙曉蘭說話算話的帶張恒找手表主人求情,結果卻聽到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手表主人出國旅游去了,要年底才回來。
世上最悲傷的事,莫過于在絕望中看到希望,以為伸手可以抓住,結果希望卻無情破滅在眼前。
“蘭姐,你幫幫我,求你幫幫我,我真的沒有偷手表,我不想坐牢……”
看著張恒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模樣,趙曉蘭心里簡直爽翻了。
她無奈聳肩,“你也看到了,他人不在國內,我也聯(lián)系不上他。你只能花點錢請個好點的律師做辯護,爭取少判兩年了?!?br/>
趙曉蘭說得輕松隨意,然而對張恒而言卻猶如雷霆重擊。
他完了!
——
眼看審判日期臨近,兒子即將入獄成為囚犯,朱彩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連工作都顧不上了,每天求爹爹告奶奶的找這個找那個,希望能對兒子有所幫助。
而張恒自己卻是徹底的自暴自棄,每天躲在家里面躺尸,哪也不去,什么都不做,就等著朱彩鳳每天回來給他喂飯。
就在這時,新的危機悄然降臨。
之前朱彩鳳跟貸款公司借的錢到期了。
朱彩鳳原本以為,只要把兒子保釋出來,跟著趙曉蘭去找手表主人求情,兒子很快就會沒事的,到時擔保金也會退還給她,她再拿去還貸款公司。
但人算不如天算。
手表主人出國了,案子沒有撤銷,但距離審判又還有一些時間,擔保金暫時拿不回來,還不上貸款公司,對方天天派人上門催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