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破月上前把簾幕掀開。床上躺著一個很美的美人,臉色蒼白,嘴唇烏黑,秀眉間凝著白霜。
云破月擰眉,“是毒?”
劉秀秀:“不是中毒,是一種天命反噬引起的。但我能夠調理?!?br/>
云破月:“……天命反噬?”
劉秀秀:“就是前世用了邪門之術,付出了極大代價,然后反噬到這個身上了?!?br/>
云破月有些懵:“……???什么東西?”
劉秀秀:“你不需要懂??傊?,此人遭受的反噬以寒霜枯骨毒的形式表現(xiàn)。你說此毒名,再說幾種藥材,與他們所知對應上幾味便可?!?br/>
“分別是,烈焰草,炎八角菱,生骨花……”
云破月轉頭,看向皇帝,緩緩開口:“娘娘這是中了寒霜枯骨毒。”
“若是煉丹解毒,需要幾味藥草分別是……”
她一一照說。
旁邊太醫(yī)的神色則是一變再變,最后云破月說完了,他驚訝到目眥欲裂的程度,道:“皇上,娘娘所中的毒,正是寒霜枯骨。她口中的一些藥草……與殘本上記錄的藥草都對得上……并且她所說的這些藥材的藥性,確實是一個完整的藥性相生相克的循環(huán)啊?!?br/>
司臨渡的表情從始至終未變,他深潭般的眸子望了望云破月平靜的臉:“那依婁太醫(yī)所見?”
“依老臣所見,不妨一試?!眾涮t(yī)拱手行禮。
“嗯?!彼请p溫潤的鳳眸淡淡地瞥了一眼云破月:“但若是她服了你的丹藥沒有好轉,朕就殺了你?!?br/>
朕就殺了你。
他的語氣何其輕巧,何其無關。
云破月愣在原地,過了幾秒才發(fā)覺心口疼得厲害,雖然明知他不是阿渡,可看他和阿渡幾乎一模一樣的眉眼,心還是抽痛。
她深吸口氣:“臣女,定然全力以赴?!?br/>
就在此時,一個侍衛(wèi)從外面跑進來:“稟皇上,宣王到?!?br/>
司臨渡:“宣。”
不多時,一個男人從殿外走進來,在云破月身邊停下,行禮。他身材高大,一襲黑袍宛若沉沉夜色,帶著霜雪般的寒意。
最特別的,則是臉上的純金制面具,上頭鐫刻描繪著閻王羅剎般森然的鬼魅,令人望而生畏,而露出的小半張側臉卻驚艷絕倫。
“見過皇兄?!背晾淝遒穆曇粼谠破圃露呿懫?。她脊背猛然一冷。
這聲音竟然該死的熟悉?!
云破月不敢側頭去看以確認,只好用余光瘋狂地去瞟,以至于陳振好心地小聲問到:“云二小姐,您眼睛抽筋了嗎?”
云破月:“……”
她故意捏尖了聲音,才道:“無礙?!?br/>
旁邊的男人不見什么異樣。云破月暗自松了口氣。
“皇弟什么事,這么急?”司臨渡見到司玄澤,溫和一笑,道。
司玄澤:“臣弟也許找到了治療貴妃的辦法。昨日臣弟去九南山尋紫陽花,遇到了一位異人?!?br/>
“說來聽聽?”司臨渡問。
“她身上有一股奇妙的力量。這股力量不同于靈力,似乎異?;顫?,時刻都在不受控制地外溢卻又必須集中在那異人身上。臣弟猜想,原因是這股力量不同于道極大陸的世界法則?!?br/>
云破月當然聽得出來這就是在說她自己,以及,她身上的元力。
不同于世界法則?
原來是這樣么。云破月低眉暗自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