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尤逸家離開之后,蕭揚沒再回公司,他去找齊之軒了,不知道為什么特別想見他。
簡直就是想飛奔到他身邊,蕭揚不由得加快了車速,這個時候的齊之軒應(yīng)該在別墅。
他不知道這種急切的心情從何而來,或許是突生的感觸吧,因為看見了尤逸那一蹶不振的樣子,因為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而失落的模樣。
可以自由的相愛著實在是太幸運了,他覺得他和齊之軒現(xiàn)如今這樣自由自在的真好,當(dāng)然,他有時候也會想著會不會有一天齊瑜會在齊之軒無微不至的照顧下變得越來越好,他們母子的關(guān)系也越來越好,到那個時候,會不會齊瑜也會像所有的母親一樣,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走這樣一條道路?但這條路他已經(jīng)回不了頭了,一定會走到底。
蕭揚糾結(jié),他希望齊瑜好起來,但也害怕他所擔(dān)心的事會不會真的發(fā)生。
可是不管怎樣,他永遠都不會放棄的,沒有任何人能夠逼迫他放棄自己的感情。
不管這條路上需要面對的是什么,他蕭揚一點也不害怕,只要最后陪著他的人是齊之軒。
現(xiàn)在想來,自己一直以來如此的不安分,老爺子從來也沒有說過什么,好像還挺不錯的,不過那時候沒想到那么多,那個時候只是一心想著跟老爺子作對。
那個時候怎么讓老爺子難堪怎么來,怎么讓老爺子生氣怎么折騰,實實在在沒有一個兒子的模樣,他甚至有些懷疑,為什么那時候的怨氣會那么那么的重?
蕭揚有時候會想,老爺子如果還活著,不知道他知道了自己和齊之軒在一起了會是怎樣的表情,說不后悔是假的,只是蕭揚覺得后悔并沒有意義,他也是在后來才慢慢的體會到了那種感受,在老爺子最后的時光里他不曾在老爺子身邊伺候過,他應(yīng)該走得挺遺憾的。
但是他已經(jīng)沒有辦法彌補了,老爺子不是沒給過他機會,老爺子從來沒有放棄過他,即使是當(dāng)時那樣的蕭揚,他始終堅持著年年非拉著他一起吃團圓飯,只可惜那時候的他沒有珍惜。
他沒有給老爺子好臉色,也不曾給齊之軒好臉色。
從少年時期一直到老爺子去世,他似乎從沒有真正的和老爺子心平氣和的吃過一頓飯,沒有好好的對他笑過,幸運的是,有齊之軒,齊之軒盡他所能的彌補了蕭揚在老爺子心里的那一部分空缺,這或許是另外的一種緣分和因果循環(huán)吧,不得不信。
齊之軒注定會成為蕭家的人,不管是因為老爺子還是因為他自己,反正他一定是蕭家的人。
蕭揚倚靠在車邊跟齊之軒發(fā)了信息,告訴他自己來了。
發(fā)信息的時候蕭揚的臉上都不自覺的帶著笑意,這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的濃濃的愛意。
齊之軒在別墅里的時候蕭揚極少會給他打電話,這個地方*靜了,他擔(dān)心吵到齊瑜。
他現(xiàn)在和齊之軒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的,有時候他給齊之軒發(fā)信息,他也不急著等回復(fù),齊之軒看到了自然會回復(fù)給他,而齊之軒也是一樣,閑下來的時候給他發(fā)信息,他處理完公事自然而然的再回過去,這樣安靜又不急躁的方式蕭揚挺享受的。
當(dāng)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信任,他信任齊之軒,他知道齊之軒也信任他。
蕭揚并不指望著齊之軒立馬就能夠看到他的信息,他甚至慢悠悠的掏了根煙,打算慢慢的等。
現(xiàn)在的蕭揚煙酒都很少碰了,只是偶爾抽抽而已,酒也是實在有應(yīng)酬沒辦法推脫才會喝點。
好像有預(yù)感似的,齊之軒似乎能夠感覺到蕭揚急切的心情,他很快就有了回應(yīng)。
想到有一個人此刻正在等待著自己,齊之軒的心情格外的美好。
齊之軒安撫好齊瑜之后,迎著夕陽走向了蕭揚,蕭揚覺得這個畫面美好得不像話,但他牢記。
關(guān)于齊之軒的很多個畫面他都記得,那些屬于齊之軒的一瞥一笑在他的心里都彌足珍貴。
“臉拉得這么長?誰又惹你生氣了?”齊之軒走到他面前的時候還順手捏了捏蕭揚的臉龐。
蕭揚的臉色看起來可沒多好,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甚至有點可憐巴巴的。
齊之軒覺得自己膽子真的是越來越大了,以前的他敢這樣折騰蕭揚嗎?蕭揚那么高傲的人定然也不會讓人這樣的折騰他,但現(xiàn)在的蕭揚好像還挺享受的。
蕭揚輕笑著把齊之軒的手拉下握在手里,“上車,我們回家?!?br/>
蕭揚從搬出老宅的那一天起就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還會回到那個地方,而且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真真實實的覺得那是一個家,所有童年里對于家的一切否定,因為齊之軒的到來又被重新定義了,家,原來真的是個會讓人幸福的地方。
或許幸福并不是存在于某個地方,而是在某個人的身上,當(dāng)他在的時候,那個房子才有意義。
坐在車上,齊之軒時不時望著路邊的風(fēng)景,滿臉的笑意,他的心情還不錯,蕭揚這樣不厭其煩的一次次的來接送他,跟著他來回奔波,而齊瑜似乎也已經(jīng)不再抗拒他了,一切都很好。
齊之軒就是這么一個容易滿足的人,給他一點點的甜頭就能讓他忘卻很多不好的事情。
齊瑜愿意多看他一眼,愿意跟他多呆在一起一刻,他就覺得所有的疲憊都是值得的,蕭揚愿意為他安定下來,他就覺得曾經(jīng)所有的不如意和傷害都可以被原諒,這樣單純的活著很好。
這也是蕭揚所希望的,希望永遠單純的活著,不為任何的事情傷神和困擾。
他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打破如今的一切的,他不會讓任何困擾的東西靠近齊之軒。
“你去找過祁升?”蕭揚不經(jīng)意的瞟了齊之軒一眼,那樣不經(jīng)意的恰到好處的眼神,似乎能夠很好的證明真的是不經(jīng)意聊起的話題一般,這其中不包括他的醋意和他對他行蹤了如指掌的來龍去脈,蕭揚確實不是真的不經(jīng)意提起,但在這一刻并不為其他的,而是因為尤逸的事讓他突然想多了解一下這個人。
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居然讓他的寶貝弟弟甘愿出柜,甚至還為他妥協(xié)。
對于祁升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齊飛的得力助手這個層面上,外加一點需要提防的情敵的成分,除此之外,祁升在蕭揚的印象中好像沒有其他更深刻的記憶了,還有的就是祁升特別狠。
齊之軒白了他一眼,雖然有些皺眉,但臉上的笑意代表著他并沒有真正的生氣,反而是對蕭揚的無可奈何,如果一個人處處盯著你的前提是安全和愛意的話,齊之軒是能夠接受的。
“就聊了一會,我連飯都沒跟他吃,怎么?這樣也能讓大少爺吃醋?”實話,真沒聊上幾句。
蕭揚目光盯著前方,蹙著眉點了點頭,“那是挺可惜的,有時間應(yīng)該跟他吃個飯?!?br/>
齊之軒側(cè)過頭望著蕭揚,然后一直以疑惑的眼光盯著他,有些搞不明白蕭揚今天這是演的哪出?這一點也不像蕭揚口中會說出的話,你離他遠點這樣的話才是正常的蕭揚會說的。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齊之軒有些不敢置信,盯著蕭揚半天,蕭揚也沒打算繼續(xù)開口解釋,他便自己問了,因為這實在是太不像蕭揚了,蕭揚什么時候這么大度了?
蕭揚放慢了車速也側(cè)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他以前不是一直挺照顧你的嘛?請他吃個飯謝謝他”,蕭揚這話說得居然臉不紅心不跳的,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一樣。
齊之軒雖然依然有些迷惑,但還是淡淡點了點頭,“嗯,可以,等有時間了跟他吃個飯?!?br/>
“擇日不如撞日,別等有時間了,就今天吧。”
只是迷惑的眼神已經(jīng)不足以表達齊之軒心里的懵了,他甚至伸手摸了摸蕭揚的額頭。
“你沒事吧?你確定嗎?”依然不太敢相信,蕭揚不是發(fā)燒了就是吃錯藥了。
蕭揚笑著抓下齊之軒的手,放到唇邊碰了碰,“給他打電話,跟他說我請他吃飯?!?br/>
齊之軒撅了撅嘴,但還是乖乖撥通了電話,雖然不知道蕭揚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但現(xiàn)在的蕭揚已經(jīng)有分寸很多了,他倒不是那么的擔(dān)心,只是不知道祁升是不是有空,太突然了。
祁升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齊之軒跟他噓寒了好幾句,實話實說,他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他自己都不太明白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真說蕭揚請他吃飯嗎?他們有那么熟?
蕭揚突然把車子停在了路邊,然后朝齊之軒招了招手,齊之軒很自覺的把電話給了他。
“我蕭揚,我請你吃飯,趕緊給我出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齊之軒感覺蕭揚這話說得似乎有點咬牙切齒,而且說完就自顧的掛了電話,齊之軒極度懷疑對方答應(yīng)了沒有。
“他答應(yīng)了?”齊之軒盯著蕭揚,蕭揚低著頭給祁升發(fā)了地址,然后又把手機還給了齊之軒。
“答應(yīng)了啊,干嘛不答應(yīng)?”他敢不答應(yīng)?他要是敢說句不,蕭揚絕對廢了他。
“回家換衣服,然后出去吃飯”,蕭揚又啟動了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