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把胤禔剩下的半杯酒喝光,胤礽晃著杯子示意他再給自己添,胤禔看著他巴巴向自己討酒的樣子,雖然神情是一如既往的高傲,但眉眼之間因為下肚的酒而染上了幾分說不出的風情,卻是格外的誘惑人,心弦就這么不經意地顫了一下。
“二弟,再喝就醉了?!?br/>
胤禔好心地提醒,胤礽卻似乎并不領情,自己接過酒壺就給倒上了,連著三杯酒就這么下了肚,紅暈很快便上了臉。
半醉半醒間,胤礽便沒有拒絕某人搭上自己腰間的手,順勢就靠到了他的身上去,胤禔心中暗喜,捏著酒杯親自給他喂酒:“太子爺,你這副反應,可是嚇到了不成?爺倒是頭一次知道,原來太子爺也是玻璃心肝的人,這般不驚得嚇?!?br/>
胤禔一邊說一邊笑,胤礽沒好氣白了他一眼:“孤沒有?!?br/>
有些驚詫倒是真的。
“那你是怎么了?”
“孤只是在想有些人膽子實在是太大了,連朝廷命官兩江總督也敢下殺手?!?br/>
“沖著張鵬翮來的?”其實胤礽不說,胤禔也猜到了,那壺茶若非他們來了,便是要進張鵬翮的肚子,而他們出現又純屬偶然,所以必然不可能是要對他們下手。
又是一杯酒送到了胤礽的嘴邊,胤禔看著他就著自己的手一點點啜著,覺得有趣極了,手把他懶得更緊了些。
“當真是無妄之災。”胤礽只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倒霉了,差點就這么不明不白地做了替死鬼,要這么死了那才真是冤了。
“哈,張鵬翮要真死在了這船上便是死在了溫柔鄉(xiāng),這么不光彩的事情誰會去往細里查,指不定最后就草草結案了,不過張鵬翮這張嘴便是從此閉上了,”胤禔說著作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嘴角又翹上去幾分:“殺人滅口啊太子爺?!?br/>
"哼。"道理胤礽當然明白,就是心里不痛快而已。
“太子爺,你先頭在與張鵬翮說的那些話,你是知道了他背后之人是誰了?”
“知道?!必返i用力點了點頭,又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腦袋,似乎是有些醉迷糊了。
“是誰?”
“孤不告訴你?!碑斎蛔淼迷賲柡?,這嘴巴也還是不會漏風的。
胤禔嘆了嘆氣,早料到他不會說:“那太子爺,怎么說方才也算是爺救了你,若不是爺阻止……”
“孤謝你了成嗎?”胤礽受不了他邀功的得意勁,雖然是在道謝,卻說得完全沒好氣。
胤禔無奈笑了笑,把胤礽喝剩下的酒都喝了,也漸漸有了醉意,微側過頭,嘴唇蹭著他的額頭,心思蕩漾了起來:“太子爺,不說這個了,晦氣,不如,我們來做點其他的事情如何?”
胤礽瞥他一眼,冷嘲道:“滿腦子就只有這種東西?!?br/>
“我還沒說什么呢,爺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既然被拆穿了,胤禔也不裝了,攬著他的腰用力一勾,把他扯起來與自己面對面坐到了腿上,雙手勾緊他的背輕撫著,貼上去就咬上了他衣領間露出的那一截白皙誘人的脖頸。
胤礽身子微往后仰,瞇起了雙眼。
看胤礽這么享受,胤禔又把他拉近了一些,賣力地舔|弄他的脖頸耳后敏感帶,偷眼打量著他漸漸被情|欲浸染的臉,心里驀地涌起一股滿足感,目光在他的臉上慢慢逡巡,最后落在了他微抿著的唇上,頓了頓,緩緩貼了過去。
胤礽猛地睜開眼,在他的嘴唇就要貼上的前一刻,眼里是清明的厲色:“你想做什么?”
“二弟——”
“你敢?”
胤禔挫敗地低頭倒在了他的肩上,哀戚抱怨:“太子爺,你也太不給面子了?!?br/>
胤礽手指卷著他垂到自己面前來的辮子,嘲道:“大哥這是春心動了不成?”
確實動了,可惜你不領情。
胤禔扣住胤礽的手,抬頭看著他,許久過后,認真問道:“太子爺,這樣……你反感嗎?”
空著的那只手先是點了點自己的嘴唇,然后貼上胤礽的唇,又一次重復:“你會反感我這么做嗎?”
胤礽蕩開了眼神:“臟不臟?”
“臟?”胤禔愣了一下才回過神,突然就有些哭笑不得:“太子爺,你該不會從來沒做過這種事吧?你的內寵不是挺多的嗎?”
“沒有。”
交換口水這種事情對有些潔癖的胤礽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那些能受他寵幸的人,無不是得里里外外洗掉一層皮才上得了他的床,他也從來都是發(fā)泄完了就算了,從來不考慮身下人的感受,所以他對胤禔的容忍度其實已經過界很多了。
“那上回我們……”
“閉嘴!”那明明是被他強迫的,胤礽實在是沒臉再說起。
他越是這樣反倒越是激得胤禔心頭像有只貓爪子在撓,癢得很,稍一掙扎,他就決定尊崇自己的心,在胤礽做出反應之前,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按住他的后腦勺,狠狠親了上去。
胤礽先是詫異,下意識地就要推他,而對方的舌趁機就鉆進了他的嘴里,從外到里的掃蕩了個徹底,最后纏上他的舌,不折不撓地與之嬉戲追逐。
胤礽氣得想咬人,又想起上次咬到自己舌的教訓,只得做了罷,卻也不想就這么讓他給得意了,干脆反手摟住了胤禔的脖子,熱切地回應了起來。
胤禔簡直是求之不得,親吻變成了一場角逐,他們都是自命風流之人,誰都不想輸了這一回,哪個也不想落了下風,你來我往地推擠著對方的舌頭,來不及吞咽的銀液沿著嘴角滑下,熱情的呻|吟全部被堵在了相貼的雙唇間。
車里的溫度漸漸攀了上去,倆人的呼吸俱是越來越急促,抵死地糾纏,互相較著勁,最后在憋斷氣之間,同時放開了對方。
胤礽大口喘著氣,瞪著胤禔的眼里既有情|欲又有懊惱,胤禔的眼則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直勾勾地看著他,仿佛要將人吸進去一般。
最后他慢慢貼過去,舔了舔他沾著唾液的嘴角,輕聲道:“我以前也沒有過,感覺還不賴吧?”
“滾遠點?!?br/>
胤礽根本不在乎他跟別人怎樣,就是惱火他這種曖昧不清的態(tài)度。
胤禔低頭輕笑,不能再得寸進尺了,胤礽雖然氣惱,到底也還是順從了他,來日方長,還得慢慢來。
回客棧之后,胤禔照舊找出各種借口又一次爬上了太子爺的床,胤礽雖然對他沒有好臉色說出來的話也是句句刺人,但卻是默許了他的舉動,而且似乎已經是很習慣了,甚至主動纏上了他的身體,這讓胤禔很有些喜出望外,自然是卻之不恭。
又一番胡搞亂搞之后,胤礽光|裸著身子趴在胤禔身上低喘著氣:“前兩天京里來信了?!?br/>
“嗯?”
“南巡隊伍提前出發(fā)了,半個月之后就能到揚州?!?br/>
“哦?!?br/>
“哦?你想好怎么交差了嗎?”胤礽撐起身體,幸災樂禍地看著胤禔:“大哥,你這差事可是辦砸了啊?!?br/>
“急什么,不還有半個月嘛?!?br/>
胤禔不以為意,拉下胤礽,親了親他的嘴角,見胤礽沒有拒絕,干脆又一次探進了他的嘴里去,抱著人翻過了身去。
辦差什么的都見鬼去吧,至少現在,他只想留這跟太子爺風流快活。
第二日一早,倆人還纏在一塊會周公,敲門聲傳來,胤礽被吵醒,迷糊間不耐煩地喝道:“做什么?”
門外的何玉柱小聲答道:“爺,張總督出事了?!?br/>
“死了不成?”胤礽隨口說著,一巴掌拍醒還睡得死沉的胤禔,坐起了身。
“張總督昨晚回府的時候,在路上被人襲擊,受了傷,倒是無性命之憂,不過據說是嚇得不輕,這一大早的整個江寧府都已經傳開了?!?br/>
清醒過來的胤礽和胤禔面面相覷,這到底什么人啊,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何玉柱和路九兩個推門進來伺候他們起身,低垂著頭對倆人滿身曖昧的痕跡似乎已經習以為常見怪不怪,胤禔先穿好了衣服,走到胤礽身后,何玉柱很自覺的退開,胤禔偏過頭,雙手幫他整理著衣領,貼著他的耳朵低聲問他:“要去總督府嗎?”
“去?!?br/>
“你心里有譜沒?”
“什么?”
“到底是誰做的?”
“想套爺的話?”胤礽斜睨了他一眼:“哪涼快哪待著去?!?br/>
穿戴整齊的胤礽不再理胤禔,大步出了房門,胤禔嘆氣,果然一日夫妻百日恩什么的都是假的,他跟太子爺床單都滾了這么多回了,想從他嘴里聽到一句真話,也還是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