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靜薇咬牙噔噔地往林宇文的辦公室走去。
熊熊的怒火在心底燃燒著。
然而,此刻最恨的,卻是林子驍。
宗靜薇直直推開林宇文辦公室的門,一室的人都吃驚地望回頭。
林宇文也是臉色驀變。
不過他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對其他人說:“就按剛才說的來辦,你們都出去吧!”
大家感覺到宗靜薇來勢洶洶,不敢逗留,趕緊都退了,把門關(guān)上。
室內(nèi)只剩下兩個人,林宇文忽然有種脖子后面又冷嗖嗖的感覺。
昨晚被人一掌劈個正的,現(xiàn)在脖子都是僵痛的。
“你怎么來了?”他咧開嘴,勉強(qiáng)地笑著,很心虛。
宗靜薇不說話,走過去,抬手,一個響亮的耳光干脆利索地落在他的臉上。
林宇文不禁撫撫自己的左臉頰,臉上沒了笑意。
“你竟敢對我用下三濫的手段!”宗靜薇粉臉含霜,“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那么好對付?”
林宇文很沒面子,這樣被女人打還是第一次。
不過,對方是宗靜薇,他就忍了,因為她有這個資本。
“我沒對你怎樣,就是你喝醉了……”他還想狡辯。
宗靜薇哼笑一聲,打斷他,“都是明白人,你就別跟我玩這些虛虛實(shí)實(shí)了!只要我告訴我爸,你一定會死得很慘!”
聽到她提到她父親,林宇文確實(shí)慌了慌。
他笑道:“你別這樣啊,我沒對你怎樣,雖然我真的很喜歡你?!?br/>
宗靜薇冷冷地盯著他,思忖他這話里的真實(shí)性。
聯(lián)想到后面發(fā)生的事情,她也覺得,他對她做了什么的可能性很小。
想到這,她又哼一聲,美目冷冽地掃過去,“我可以饒了你這一次,但是你必須給我做一件事,否則,你一定會死在我爸手里!”
林宇文沉默了,半晌才勉強(qiáng)地笑道:“我真的沒有冒犯你,昨晚我只是好意,當(dāng)然,你肯定不會相信。不過你想讓我做什么?我能做到的,肯定為你赴湯蹈火!”
“我是真的喜歡你!”他又補(bǔ)充一句。
宗靜薇抑制不住地冷笑,“喜歡我……哈。”她驀地聲音一沉,“把你用在我身上的手段也用到南溪身上,你要是做到了,我就饒恕你,既往不咎!”
林宇文被她眼中的陰冷嚇到,不由打個寒噤,哈哈笑兩聲,“你真的誤會我了,我能在你身上使什么手段啊……”
“你以為我沒有證據(jù)?”宗靜薇冷笑,“你在我的酒里放了什么,你心知肚明!”
林宇文笑得更加勉強(qiáng)了,“你真的誤會了,我哪敢做這種事,是你心情不好,喝多了……”
“林宇文!”宗靜薇猛地拿起他桌子上的資料拍到桌角,發(fā)出可怕的響聲,“別逼我殺人!”
林宇文這次真是有苦說不出。
他低估了宗靜薇的潑辣,結(jié)果偷雞不成蝕把米。
“林子驍會殺了我的,你就饒了我吧,我做不了這事。”他蹙著眉頭,叫苦不迭,“小時候他就曾差點(diǎn)扭斷我的脖子,你不知道,南溪真的是他的心肝寶貝……”
嘩啦一聲,宗靜薇抓起資料甩到林宇文的臉上。
她兩眼噴火,怒不可遏。
“心肝寶貝?心肝寶貝你也給我挖了!”
“能不能找別人?我可以幫你忙,但真的不敢親自下手?!绷钟钗哪檬謸踔槪叭绻湓诹肿域斒掷?,他可以直接拿刀子捅進(jìn)我的心口,我至少得把命留著,不然還不如讓你爸削!”
宗靜薇瞪著他,忽然笑出來。
看林宇文這狗熊樣,真的沒法跟林子驍比。
“好,我會另外找個合適的人,你就負(fù)責(zé)把那賤人給我弄出來!”宗靜薇陰森森地笑著,腦海里閃過兩個人選,一個是安洋,一個……
她的腦海里浮現(xiàn)昨晚的事情,臉上的笑容忽然又凝住。
她想將南溪跟高朗捆在一起剁成肉醬。
手狠狠地攥住,最后還是深呼吸了口氣。
不,安洋會是更好的人選。
林子驍絕對會相信,南溪是自愿的。
……
林子驍震驚地發(fā)現(xiàn),南溪開始明目張膽地反抗他。
昨天晚上,她甚至不給他碰。
“我要自己睡?!?br/>
她以前在他面前總愛垂著頭,但這次她抬起漆黑的水眸,坦然而冷淡地看著他,“我不舒服,也不沒有心情。”
林子驍眼底的黑色深不見底,沉默而陰冷地盯著她。
從她家回來后,她就開始無視他,現(xiàn)在還膽敢這么跟他說話。
但他怎可能給她機(jī)會挑戰(zhàn)他的權(quán)威。
她越說不給,他越要。
黑著臉逼過去,將她壓在身下親。
結(jié)果,她反回來將他的唇咬破了!
這可是第一次,以前都是他咬破她的唇,這一次竟然反了!
他松開她,下意識地抹自己的唇,一絲刺痛叫他皺了眉頭,不禁瞪著她。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蹦舷鴼猓橆a粉紅,“你別老這樣對我,不然我真的會反抗的!”
林子驍心里好像被什么撩著,忽然想笑。
他驀地又低頭,用帶著血絲的唇狠狠地又親她一下,然后放開,看著像兔子一樣急紅眼的她似笑非笑。
“你以前怎么不反抗?你不是最喜歡妥協(xié)嗎?”
南溪咬著唇,眼里半分笑意也沒有。
“因為你根本不會改。你不改的話,我沒法一直忍受下去?!?br/>
林子驍僵住。
就像被她突然甩了一個耳光的感覺。
她真的敢嫌棄他。
她竟然敢。
他的臉上頓時烏云密布,死死地盯著她。
而她不怕死地與他對視著,眼神冷冷的。
她變了!林子驍在心里憤怒地咆哮。
是誰讓她變的?
安洋?南樺?還是其他人?
他低下頭要吻她。
但她偏過頭。
“別挑釁我!”他憤怒地低吼。
她沉默著,忽然低低開口:“我喜歡你,哥?!?br/>
林子驍驀地被電了一樣,手一軟,差點(diǎn)整個身軀壓到她身上。
“不,你不喜歡?!彼浜撸b作無視自己狂跳的心臟,“你要是喜歡,就不會離開我,也不會這樣跟我對著干!”
“你喜歡我嗎?”她卻問。
他一個翻身,躺到她身邊,不說話。
不喜歡我上你我有毛??!他在心里冷哼。
卻不愿意回答她。
“小時候我真的很怕你?!蹦舷嘈?,回憶起往事,聲音有點(diǎn)縹緲。
“因為你的脾氣實(shí)在太壞了,我都不知道怎么的就惹你生氣了。還記得那一次嗎,你在那看相機(jī),我只是有點(diǎn)好奇,湊過去一點(diǎn)點(diǎn),并沒有看到,你猛地把我推到地上,我的額頭都磕破了?!?br/>
林子驍?shù)哪X海頓時也浮現(xiàn)那時候的事情。
那時她才到他家一年。
他是怕被她看到相機(jī)里的內(nèi)容,那是他最大的秘密,沒想到推得用力了。
看到她額頭都磕出血來,他也是懊悔萬分。
可是,他總不能跟她認(rèn)錯吧。
“還有一次,因為我不想回家,你把我的手臂都拉得脫臼了。那時我還那么小,你知道多痛嗎?”
南溪想起那件舊事,不覺濕了眼角。
“你總是這么暴躁地對待我,你總是這樣?!彼穆曇魩Я吮且?。
林子驍沉默了,他能說,他是又急又氣才那樣么。
他是怕她要回山村,而她的脾氣竟那么犟,就跟一頭小牛一樣,怎么拉也不肯回家。
所以他急了,猛地一用力,拉的角度不對,結(jié)果就那樣了……
“但我確實(shí)是喜歡你的?!蹦舷终f,“那時跟你回來,雖然想家,哭得厲害,但是我看到你時,還是覺得,這哥哥長得真好看。”
“我總是不明白,為什么你總不笑。因為你不笑,我也不敢笑了。”
林子驍怔住。
是因為他不笑,所以她才不笑的嗎。
他一直以為,她是因為不喜歡他,才不對他笑。
“那你為什么要打掉我的孩子,后來還跑了,你一直就想離開我!”林子驍冷冷地說。
南溪嘆口氣。
“是的,我經(jīng)常想離開你。離開你好像就不會那么難過了?!?br/>
“你問我為什么想打掉孩子,那你有體諒過我當(dāng)時的心情嗎?”她的鼻子猛地又涌上一股酸澀。
“爺爺給你選了宗靜薇,你把她帶在身邊。而我,還只是個大二學(xué)生,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打電話給你,竟是那個女人接的……”
她說不下去,喉嚨哽住了。
林子驍又陷入了沉默。
聽她這么說,好像都是他不對了?
不行,他受不了她覺得他不對。
她如果喜歡他,她就得只關(guān)心他一個。
不管他做錯了什么,她都得包容他。
但她隱忍哭泣的樣子還是讓他心疼了,默默不動了幾秒,他探手過去,將她抱過來。
給她抹掉眼淚,低頭親上去。
親她讓他的唇又絲絲地痛。
可是奇怪地,這痛進(jìn)他的心里,卻也是說不出的舒服。
她喜歡他就對了。
她就是應(yīng)該喜歡他。
她要是不喜歡他,他可不干。
他會殺了她。
反正,她就得喜歡他。
他親著親著,就把她的衣服給剝了。
“哥……”
“嗯……”
……
林子驍想著昨晚的事,握著咖啡杯出神。
南溪說了,要他找個時間去給她家人道歉。
這個他感覺不大可能。
他就裝作沒聽見,沒應(yīng)。
那么,她會不會打算繼續(xù)跟他反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