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宇在秦夢詩摔倒地上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蹲在了她的面前。
看見秦夢詩臉色那么難看,一動也不動眼眸含淚的呆坐著,霍天宇還以為她是摔疼了。剛想伸手將她抱起來,就突然看見秦夢詩眼淚嘩嘩的流,看著自己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霍天宇的心當(dāng)時就是咯噔一下。
他不敢再亂動秦夢詩,只能輕輕捧著她的臉焦急的問道:“怎么了?是哪里摔疼了?”
秦夢詩張了張嘴,卻沒有發(fā)出聲音,只是不停的搖頭,又狠狠的點頭。
“到底怎么了?”霍天宇的聲音非常大,看嚇到了秦夢詩,他馬上懊悔的收了聲,手忙腳亂的撫摸著秦夢詩的頭頂,擦著她的眼淚,輕聲哄著,“小詩乖,告訴我,哪里不舒服,嗯?”
此時秦夢詩的恐懼排山倒海的襲來,顧不得再瞞著霍天宇,她要先保住孩子。秦夢詩伸出兩只手緊緊的抓住霍天宇的衣角,淚眼朦朧語速很快的說道:“帶我去醫(yī)院,快,帶我去醫(yī)院,馬上,現(xiàn)在,帶我去醫(yī)院……”
秦夢詩一直語無倫次的說個不停,眼神慌亂無神,霍天宇真的嚇壞了,來不及問秦夢詩到底怎么了,攔腰將秦夢詩輕輕抱起,霍天宇邁步就往外走。
秦夢詩盯著衣架上那件揣著化驗單的衣服,提醒霍天宇,“衣服,衣服?!?br/>
霍天宇還以為秦夢詩是冷了,只好先將秦夢詩放在床上,摘下衣服披到她的身上,再次將她抱起出了臥室。
到樓下的時候吳媽正在看電視,看到霍天宇抱著秦夢詩下來,并且臉色十分難看,吳媽嚇了一跳,趕緊站起身小跑到霍天宇的旁邊,一邊跑一邊急慌慌的問:“怎么了?太太這是怎么了?”
可惜霍天宇也不知道秦夢詩是怎么了,無法回答吳媽的問題,只能道:“吳媽給我開門,我?guī)メt(yī)院?!?br/>
吳媽連連點頭,轉(zhuǎn)過身就開始往門口跑。
吳媽將霍天宇和秦夢詩送上車之后,便被霍天宇攆回家等消息了。一是吳媽一大把年紀(jì)了,霍天宇不想讓她跟著操心。再者她跟著去也幫不了什么忙,還要霍天宇分神照顧她。
霍天宇一路上開的飛快,只要一從后視鏡看到躺在后座上毫無生氣發(fā)著呆的秦夢詩,霍天宇就恨不得一腳油門直接踩到底。
但他得顧忌兩人的安全,在平安的前提的,霍天宇一路超車,終于在半個小時之內(nèi)將秦夢詩送到了醫(yī)院。
這一路上的感覺何其的熟悉!
無論是開快車,還是跑著將秦夢詩從醫(yī)院門口抱到急診室,這一切不過都是前不久剛剛經(jīng)歷過一次的。
霍天宇忍不住想起最開始找夏叔叔算良辰吉日時,夏叔叔對他們兩個說的話。
難道他們兩個真的是八字犯沖,命數(shù)不合嗎?只要在一起,就一定會有一個人要受傷,直到最后兩敗俱傷為止?
可為什么到現(xiàn)在為止,傷的都只有秦夢詩一個人?是他堅持要在一起的,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受處罰,為什么這個人不是他?
眼下已經(jīng)是深夜了,除了燈紅酒綠的娛樂區(qū),人最多的地方就是醫(yī)院了。
酒吧網(wǎng)咖雖然客流量很多,但卻是分時間的,只有周末和夜間才是生意最好的時候??墒轻t(yī)院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無時無刻不是爆滿。沒有錢,又沒有權(quán)的人,想要一個床位都難比登天。
看著急救室的紅燈不斷亮著,霍天宇從來沒有如此覺得紅色這么刺眼。秦夢詩總是進醫(yī)院,一次,兩次,三次,如果再有第四次,霍天宇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
手上抓著秦夢詩來時披著的那件衣服,仿佛上面還有秦夢詩殘留的溫度,霍天宇將頭深深埋在衣服里。
良久之后,霍天宇才抬起頭,除了眼中帶著些不自然的紅,和平常已經(jīng)沒有了兩樣。
結(jié)果還沒有出來,他不能自己嚇自己。他說過,自己這輩子都會是親夢詩的后盾,他不能說話不算話。
無論結(jié)果是什么,他都得承擔(dān)。
將手上的衣服抖了一下,霍天宇想把它折起來放到一邊。
誰知他將衣服拿返了,剛一抖,一張紙就從衣服里飄飄然的落到了地上。
霍天宇彎腰將它撿起,本想將它放回到口袋里,他不愿在秦夢詩不知情的情況下,看她的東西。
可手指剛剛碰到紙張,映入眼簾的幾個大字讓霍天宇的動作就是一頓。
化驗單?
這就是今天她來醫(yī)院檢查的結(jié)果吧!
這不算是她的秘密吧,他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并且是想了解她的病情。應(yīng)該是可以看的,霍天宇這樣告訴自己。
拾起化驗單,霍天宇剛剛看了兩行,就猛的瞪大眼睛。
這,和秦夢詩說的不一樣??!
“不是無法懷孕嗎?怎么這上面寫的,卻是已經(jīng)懷孕五周啊!”霍天宇喃喃自語。
再三確定這上面的名字就是秦夢詩,確認(rèn)自己沒有看錯結(jié)果?;籼煊钫f不清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滋味,奇怪,疑惑,興奮,激動……
太多太多,五味雜陳。
他想不明白秦夢詩為什么要騙自己,這是個好消息不是么?
難道秦夢詩不想要這個孩子嗎?可是剛剛摔倒之后,她明明那么緊張,那么慌亂,那么害怕,焦急的讓自己送她去醫(yī)院,不就是怕孩子沒了么?
剛剛霍天宇看不懂,可現(xiàn)在他能確定秦夢詩剛剛的無助和害怕,是因為孩子,不是因為她自己。
那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懷了孩子,她還希望和自己離婚?
難道孩子不是自己的?
想到這個,霍天宇的心就是狠狠一揪,告誡自己不可以這樣想,秦夢詩不是這樣的人。
可,除了這一點,他卻又想不到任何一個其他的理由……
正當(dāng)霍天宇握著那張化驗單想的腦子都要爆掉了時候,急救室的燈終于滅了,走出來的醫(yī)生,解救了混沌的霍天宇。
看到醫(yī)生出來,霍天宇愣了一瞬,便快步走到醫(yī)生面前急聲問道:“醫(yī)生,她怎么樣?”
醫(yī)生摘下口罩,淡淡道:“沒事。”
霍天宇察覺到醫(yī)生的眼神有些奇怪,可是現(xiàn)在他顧不上找原因。聽到秦夢詩沒事,霍天宇的心終于放下??呻S機又馬上揪起,再次看著醫(yī)生緊張的問:“孩子呢?孩子怎么樣?”
醫(yī)生的眼神變得更加奇怪,一邊打量霍天宇一邊搖頭,“沒有孩子?!?br/>
聞言霍天宇猛的倒退了兩步,心狠狠的一沉。
沒有了?孩子沒有了?
他和夢詩的第一個孩子,就這么沒了?在他剛剛知道他到來的時候,就要送他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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