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爺爺、太祖爺爺、曾太祖爺爺!”
“莫非我白家先圣顯靈,助我白家度過此劫?”
“先祖保佑!祖宗保佑??!”
白家先祖畫像祖祠之中都有供奉,白家子弟一見天上鬼影與先祖畫像一般無二,頓時激動無比的朝天叩拜起來。
“氣氛不對,我觀這些先祖英靈兇煞之氣沖天,且目露兇光殺氣外放,絕非英靈顯圣,而是兇魂降世!”
白家家主白天璧雖然同樣激動,可仔細觀察之后,他心中不由得緊張起來,暗道:“我白家祖靈所在乃是蔭蔽后人的風水靈地,甚至有轉化龍脈之相,怎么可能聚養(yǎng)兇靈?莫非……”
他猜測未完,天上兇靈已經俯沖而下。
白家弟子不明就里,只知來者是自家先祖,大部分人都盲目無比的伏地叩拜。
“先祖在上,晚輩誠心叩拜,請先祖庇佑……呃!”
“先祖,你要干什么,我是你的后代啊,救、救命!”
俯沖而下的兇靈雖然看不出是分屬什么境界,但他們速度極快,虛幻的身體朝著在場生靈一穿而過。
不過三息,被穿身之人必定渾身發(fā)寒、凍斃當場。
哪怕只跟兇靈略有身體接觸,被兇靈觸碰之處也會凍氣擴散,轉眼彌漫全身各處,尸寒之氣當真恐怖。
不止白家子弟受到波及,被派來保護白家眾人的蒼玄宗弟子同樣遭殃。
兇靈受到蕭晨指使,眼前活物一概不留,全部殺光。
這些兇靈不管身前是誰,只管埋頭沖殺。
不消片刻,死在兇靈手中的人就有百人之多。
“什么祖先英靈,我看全是些殺人惡靈!全都該死!”
白家子弟還在猶豫,然而蒼玄宗的人卻不管這么多。
一名被逼急了的蒼玄宗弟子舉劍就刺,噗嗤一聲貫穿一只兇靈身軀。
原以為這些觸之即亡的兇靈應該十分強悍才對。
豈料這名弟子一劍刺出,竟將那只兇靈捅得身體潰散,連半點掙扎的余力都沒有直接化成漫天光點消失不見了。
“祖爺爺!”
白天璧心頭莫名狂跳起來,見到兇靈消失瞬間,他的心臟仿佛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
“住手,全都住手!這些兇靈乃是我白家先祖,容不得你們隨意殺戮!”
白天璧與兇靈心生感應,知道這些全都是貨真價實的老祖宗,怎能任由他人殺害,于是朝著蒼玄宗弟子怒斥起來。
就耽誤了這么一眨眼的功夫,又有十幾名蒼玄宗弟子慘死在兇靈手里。
“你瘋了!沒看見這些鬼魂到處殺人嗎?再不動手,死的只會是我們!”
蒼玄宗弟子聞言大怒,白天璧這話分明是不管他們死活,這他們哪里能干啊。
自己小命要緊,他們才不管這是誰的祖先呢,舉起手中長劍就是一頓亂砍,很快消滅了近十個兇魂。
“滾出去!我白家不需要你們保護,都給我滾!”
白天璧氣怒交加,顧不得這些人是蒼玄宗弟子,大袖猛然一揮,天劫境氣息勢如狂瀾,卷起所有蒼玄宗之人毫不留情的摔出院外。
被甩在街上的蒼玄宗弟子無一不是狼狽落地,全身都裹滿了骯臟的泥水。
瓢潑大雨將他們淋成落湯雞似的,看上去又滑稽又可憐。
“好你個姓白的,這是話可你自己說的!老子如實稟告大長老就是,咱們走!”
這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奉命而來本來就抱著當大爺的心態(tài)來的。
誰知白家作為蒼玄宗的附庸居然敢給他們耍臉色,那就別怪他們面見大長老后把今天的遭遇添油加醋稟告一番了。
氣怒之下趕走了蒼玄宗的人,白天璧聽得威脅,這才回過神來,內心之中無不懊悔。
而眼前的慘狀絲毫沒有因為他趕走了蒼玄宗弟子而有所緩解,剩下的兇靈依舊親疏不分,逮著活人便殺。
“諸位先祖,請恕孩兒得罪了!”
白天璧神色復雜的告罪一聲,心道:“先用‘束魂之法’將先祖靈魂束縛起來,再請高人做法凈化邪氣?!?br/>
他心中計議已定,連忙口念束魂法訣,抬手一指,法訣化成一道道金色絲線飛快的將所有兇靈纏繞起來。
“來人,把先輩靈魂全都……”
制服了兇靈后,白天璧正要吩咐族人好好安置這些靈魂,誰知此時變故突發(fā)。
所有被金線束縛的兇魂全都面露痛苦之色,嘴里發(fā)出不似人聲的凄厲哀嚎,夜鬼啼哭聲響徹方圓數里。
慘叫聲中,一個個兇靈逐漸身體潰散如煙,無可逆轉的化成飛灰粉末隨風而去。
見此情形,白天璧瞳孔劇震!
情緒幾乎崩潰,跪地朝天嚎啕大哭起來:“先祖!是孩兒不孝,孩兒不孝啊!”
白天璧施展的束魂之法根本沒有滅殺魂魄的效果,這一定是兇靈提前被人設下了禁制,一旦被束縛就會魂飛魄散,徹底消失在塵世間。
他之前不知道其中奧秘,使用束魂之法約束先祖魂魄,等同于自己親手把先祖魂魄打得魂飛魄散。
為了保全這些魂魄,他甚至不惜得罪蒼玄宗。
可結果依然什么都沒保住,而且還讓先祖魂魄在自己手里完全葬送,徹徹底底的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他這輩子也沒吃過這么大的虧,今天算是栽到姥姥家了。
“蕭晨,一定是蕭晨那王八蛋!我白天璧發(fā)誓,定要將你一刀一刀活剮凌遲,用你狗命祭奠我白家先祖!啊啊?。。。 ?br/>
白天璧悔恨的淚水打濕了臉龐,暴沖的怒氣將滿頭長發(fā)吹得群魔亂舞隨風亂飄。
天劫境一重氣息沖天而起,將漫天暴雨攪得更加瘋狂。
雨點在天劫境氣息沖擊下,如炮彈一樣轟向白家院落,將屋頂瓦片砸得七零八落,成片的房屋被轟成廢墟。
宣泄怒氣的狂吼聲震天響徹,遠在十里之外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然而他這番威脅的話,落在遠處觀望的蕭晨耳中,只覺得無比順耳暢快。
血脈被奪之仇,摯愛親族背叛之恨,這一刻總算討回來一點利息。
“今晚總算能睡個好覺了,希望白家的人也能睡得安穩(wěn)吧,哈哈哈!”
蕭晨對自己一手排設的好戲十分滿意,一掃這么多天的郁悶,心情大感前所未有的舒暢。
笑呵呵的雙手枕著腦后轉身離去,身影輕松快意的消失在暴雨之中。
“來人!速去云溪鎮(zhèn)將蕭家上下所有人全部擒來,仆人丫鬟也不準放過,老子要讓蕭家斷種滅族!”
怒火攻心的白天璧已經不管蕭家上下是不是出賣了蕭晨,是不是愿意充當白家的走狗。
只要跟蕭晨有血緣關系的人,他全都要殺,而且要一個不留的全部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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