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風(fēng)雪愈來愈大,蕭念雪與那七人依舊端坐在凳子上。
“殺你!”那人冷聲道。
“哦?”
蕭念雪應(yīng)該是想到了,卻實在不愿想到。
他不喜歡殺人,但卻有很多人喜歡。
而一般時候,不喜歡殺人的總要殺人,喜歡殺人的卻總是被殺那個。
“你們?nèi)卞X?”蕭念雪問道。
“不錯。”那人答。
“那剛剛的幾兩銀子?”蕭念雪問。
“那是我們最后投資的本錢?!?br/>
蕭念雪又苦笑起來,他瞇著眼,憔悴地完全不像一個少年。
盡管,那張帥氣的臉明明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年。
“但你們卻實在不該昧著良心賺錢,”蕭念雪苦笑著:“投資是有風(fēng)險的,說不準,不只是那幾兩銀子投給我,甚至命也要賠給我?!?br/>
那人道:“你殺了龍門鎮(zhèn)三百戶人家,所以我們這也不算昧著良心賺錢。即使命賠給你,我們江南七義卻也不后悔?!?br/>
蕭念雪有些驚訝,問道:“你們就是江南七義?”
那人答:“江湖朋友抬舉了,才賜的名號。我便是七義之首,袁鷹?!?br/>
蕭念雪愕然。
他不喜歡殺人,尤其不喜歡殺善良的人。
而面前這七人卻個個都是善良的,若是拔劍,又必須死人。
他嘆了口氣,幽幽問道:“你們看到那通緝令,竟不覺得有些奇怪麼?”
袁鷹冷道:“你倒可以試著解釋解釋,我們也可等你喝完這碗開水。不過,若是你要說龍門鎮(zhèn)那些人不是你殺的,我勸你還是不要浪費口水了?!?br/>
蕭念雪苦笑:“那些人的確不是我殺的?!?br/>
袁鷹道:“你還是安靜的喝完水吧。”
蕭念雪實在無奈了,他或許真的一生與厄運,倒霉,結(jié)上了不解之緣,無論走到哪里,運氣總是很壞。
他喝了口水,繼續(xù)問道:“就算是我殺了那三百戶人家,朝廷這樣昏庸,怎么舍得拿出五千兩紋銀來買我的腦袋?”
“哦?”
袁鷹聽到這里,微微抬了抬頭。
蕭念雪見他提起了興趣,反而手中緩緩將碗端起來,苦笑道:“我還是安靜喝水吧?!?br/>
袁鷹道:“或許你繼續(xù)說下去,我們可以等你喝兩碗水,再殺你?!?br/>
蕭念雪將碗中的水一飲而盡,水入喉中,順著咽喉通向了全身,讓他的身子舒服了不少。
外面依舊風(fēng)雪交加,許久不停。
“這通緝令,我想是由當今八千歲,李天龍王爺發(fā)布的?!笔捘钛┑?。
袁鷹見蕭念雪兩碗水喝光,便將自己面前的開水也放在蕭念雪面前,道:“如果可以,你將這八碗水全喝光,我們再殺你,也不著急。”
蕭念雪拿起袁鷹的水,一口便喝下去了半碗。
他擦了擦嘴,繼續(xù)道:“他想殺我。”
袁鷹又將桌上一碗水推在他面前,道:“還有五碗?!?br/>
袁鷹問道:“那八千歲為何又要殺你?”
蕭念雪答:“這個我也不知,但他就是要殺我?!?br/>
袁鷹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說給蕭念雪聽:“確實,大部分殺人都是沒有任何理由的?!?br/>
蕭念雪笑道:“或許他不喜歡別人笑,而我正好是個愛笑的人,所以他要殺了我?!?br/>
袁鷹接話道:“愛笑的人運氣總歸不會太差的?!?br/>
蕭念雪見袁鷹這人竟然出乎意料地認真,不由得笑了笑:“不錯,我運氣實在不算太差,甚至還可以說運氣很好。他想殺我,卻沒能殺了我,這才貼出通緝令,拿銀子來買我的腦袋?!?br/>
說罷,又是一碗水進了肚子。
他現(xiàn)在竟然覺得喝些開水要比喝酒舒服地多,若是可以,他倒真想這樣一直慢慢地喝下去。
袁鷹又推過一碗水,問道:“沒能殺了你,這句話又是什么意思?”
蕭念雪喝罷,緩緩道:“你為什么不問一下,龍門鎮(zhèn)三百戶人家是怎么死的?”
袁鷹道:“那我便問你,龍門鎮(zhèn)的三百戶人家是怎么死的?”
蕭念雪道:“當今八千歲李天龍,與江湖中一伙馬賊有勾結(jié),有些官府不方便出面的事,便由這伙馬賊來做?!?br/>
袁鷹問道:“然后呢?”
蕭念雪道:“然后,他的手下下手是實在有些狠了,馬賊頭子答應(yīng)一個月抓到我,結(jié)果我不巧掉到山洞中一個月,那個手下便將馬賊頭子的手給砍了。”
袁鷹道:“繼續(xù)說下去?!?br/>
蕭念雪便繼續(xù)說了下去:“馬賊頭子氣憤,受人挑撥之下,便帶著一幫馬賊與那八千歲的一群手下打了起來,而我就是這時候離開了龍門鎮(zhèn)?!?br/>
袁鷹問:“何人挑撥?”
蕭念雪一笑,他抬起碗,已經(jīng)空的見底。
蕭念雪道:“這八碗水,我已經(jīng)喝完了。”
袁鷹道:“你若是不說誰的挑撥,我們照樣還是會殺你的。沒有證人,你一人的話實在沒人相信?!?br/>
蕭念雪凄然道:“那人姓林?!?br/>
“林?”袁鷹疑惑:“江湖這么大,姓林的大俠也不在少數(shù),你說說是哪個?”
蕭念雪的眼睛中充滿了悲傷,他喃喃自語:“我只知道他姓林,而且如今也已經(jīng)死了。”
袁鷹一怔,似乎懂了些什么,大笑起來:“如此一來,還是沒有人證明龍門鎮(zhèn)的人不是你殺的?”
蕭念雪凄然道:“不錯。龍門鎮(zhèn)如今只剩了我一個活人,如果要找證人,得到下面找了?!?br/>
袁鷹疑惑道:“下面?”
蕭念雪答:“陰曹地府?!?br/>
袁鷹沉默不語,剩余六人也是如此,沉默不語。
忽然,聽得屋頂一陣腳步聲傳來,蕭念雪一驚,當下便自天窗飛上了屋頂。
屋頂上本應(yīng)該是有一個人的,而且還是一個很美麗的人,甚至可以說是有一個仙女,但如今看起來竟然連一個鬼都沒有。
任櫻草呢?
誰也不知道剛剛的屋頂發(fā)生了什么事。
雪花簌簌,那七人在蕭念雪飛上屋頂后,也順著天窗一個一個飛了上來。
風(fēng)雪將他們的披風(fēng)呼呼吹起,在身后飛揚,袁鷹用手抬了抬斗笠,道:“我知道你一定不會跑的?!?br/>
蕭念雪疑惑不解:“為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