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內(nèi),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全都起身,包括獨孤博和落崖在內(nèi),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色。
“滄源大人!”
有人下意識地喊道。
那人是被滄源肅庇佑的王公大臣,跟隨五皇母,面對多年不來王宮的滄源肅,一臉的震驚。
“滄源相王竟然來了,簡直是奇聞啊?!?br/>
“他身后兩人是誰?”
有人眼神尖銳,一眼瞧去,只可惜相隔太遠,看得并不真切。
突然,
眾大臣里傳出驚呼,道:“是五郡主!五郡主回來了?”
“什么?”
“五郡主回來了!這么說,五皇母也回來了嗎?”
“怎么會呢?不應(yīng)該啊……”
有人激動地離開隊列,沖到最前方,人群眾人或是激動、或是疑惑、或是沉默,
千姿百態(tài)、各不相同!
所有人的注視下,滄源肅帶著兩人來到了大殿的盡頭,抱拳道:“滄源肅,拜見郡王?!?br/>
葉青寰望著王座上的如虎似熊的男人,眸光瀲滟,輕聲道:“郡主蕭寰,見過父王。”
望著王座上熱淚盈眶的男人,葉青寰神色鎮(zhèn)定,
此時她心里五味雜陳,當(dāng)年也能騎在他的肩頭放聲大笑,然而如今再見,而今卻只剩下冷淡的疏遠!
一旁的葉孤塵沒有開口,他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但跟著滄源肅一同單膝,不敢不敬。
“快起來!快上來讓父王好好看看你?!?br/>
剛才還沉默如龍虎盤踞,彰顯鎮(zhèn)壓氣勢的郡王,一下子像是變了一個人,激動地站起來,推開一旁要勸阻的內(nèi)侍。
葉青寰抿了抿嘴,望著葉孤塵和滄源肅,兩人都在暗自點頭!
最終,
她沿著一旁的臺階緩緩上前,路過五丈高的鳳臺,被兩位相王不善的注視,又是走上十幾層臺階,抵達了蕭靈身前。
蕭靈激動,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嘴唇都在劇烈地抖動,聲音顫抖,道:“寰兒……你終于回來了,父王這一年……想你想得好苦啊!”
望著面前的父王,葉青寰神色依舊鎮(zhèn)定,腦袋低垂,輕聲道:“多謝父王掛念?!?br/>
蕭靈心里一驚,感覺到了生疏感,抿舌后,苦笑道:“我尋了你一年但毫無線索,前不久你的御令才傳回王城,但信中不曾提及你的遭遇,快與父王細說?!?br/>
葉青寰黛眉緊皺,略帶厲色地開口,道:“父王難道就不問問,我的娘親嗎?”
蕭靈的臉色,因為這句話有了明顯的變化,松開了葉青寰的肩膀,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朝上所有人。
一旁的內(nèi)侍心領(lǐng)神會,尖銳的聲音激蕩傳開,道:“有事請奏,無事退朝!”
“陛下安康,郡主安康!”
大殿內(nèi)所有人都抱拳行禮,以獨孤博和落崖兩位相王為首,眾大臣相繼離去。
一時間,
四處人影綽綽,都在低聲地議論,這次郡主回來,滄源肅親自帶來,已經(jīng)表明了立場,態(tài)度明確。
“滄源大人,許久不見,你這次倒是打的好算盤,竟然親自來了?!?br/>
從鳳臺上飄然落下的落崖冷笑連連,戲子的聲腔在耳邊傳開,帶著尖銳的惡意!
獨孤博負手而立,嗤道:“真以為再來個郡主,就能抗衡我們了?您都活了幾百年,怎么這如此真?難道你的心智和容貌一樣,都退回去了?”
兩人從滄源肅的左右兩邊走過,目光如刀,割喉刮心,很是可怕。
然而,
就在他們距離一丈遠,滄源肅冷笑,道:“兩位,這盤棋還沒下完,別這么急著下結(jié)論?!?br/>
“我就不信一個小丫頭片子,能翻起多大的浪?!豹毠虏├浜叻餍洌觳诫x去。
落崖沒說話,上下打量了葉孤塵,帶著疑色,但沒有開口,化作一縷青煙,轉(zhuǎn)瞬消散。
“這位紅袍的相王還真是敏銳。”葉孤塵說道。
“他叫落崖,論實力,我之后第三,你且看那六座鳳臺,從郡王的方向往外數(shù),左三便是落崖的落鳳座,右三則是剛才那個糟老頭子的?!睖嬖疵C解釋道。
葉孤塵上下一瞧,立刻明白那是按照實力高低來分布。
“其他的相王都在王城?”他疑色道。
“除了我,本該都不在這里的,這獨孤博和落崖是因為廬山郡的打壓才回來的,這是想盡辦法,要挑起兩郡廝殺,從中獲利?!?br/>
滄源肅拂袖負手,說到最后,冷哼一聲。
“原來是這樣啊?!?br/>
葉孤塵嘀咕,又笑道:“這也好,有兩位相王在,其他的郡主和駙馬都不敢來了!”
這是意料之外的事,連滄源肅也沒想到,最關(guān)鍵的還是獨孤博和落崖回來得太過突然。
滄源肅緩緩點頭,道:“沒有他們也是好事,免得被看穿了?!?br/>
兩人交談時,上方響起內(nèi)侍的傳喚,讓葉孤塵到郡王的面前。
葉孤塵聞言,當(dāng)下深吸口氣,有些緊張地抿了抿舌,抱拳見禮,快步踩著臺階上去。
來到郡王跟前,葉青寰站在一側(cè),蕭靈一步起身,打量道:“你就是青冥城的葉孤塵?”
“是?!比~孤塵抱拳垂首。
“抬起頭來?!笔掛`道。
面對一位郡王,葉孤塵心里莫名的緊張,以往的鎮(zhèn)定都有些動搖。
然而,當(dāng)葉孤塵抬頭的剎那,原本還帶著一絲不滿的蕭靈陡然一怔,心里悚然。
不尋常的神色從這位郡王的臉上一閃而過,并未被人覺察。
蕭靈再度上前,道:“你說你叫什么?”
葉孤塵疑惑,看向葉青寰,結(jié)果她也一臉不解,當(dāng)下只得再次開口,道:“葉孤塵?!?br/>
蕭靈急促地追問道:“我說你原本叫什么?!”
“我……”
葉孤塵瞥向葉青寰,肯定道:“名字是我爹取的,自幼便是這個,沒有其他的名字?!?br/>
郡王的古怪,讓下面的滄源肅也覺察到了不對勁,上下細細掃量葉孤塵,沒看出不對勁。
“對……是我糊涂了,你怎么可能會有其他的名字?”蕭靈訕笑著坐下,掩飾自己的躁動心緒。
葉孤塵膽大,追問道:“郡王可是有什么想說的?還是,將我錯認了某人?”
“沒有,只是寰兒今日回來,有些恍惚罷了。”蕭靈苦澀一笑。
葉孤塵點了點頭,還要開口,結(jié)果身后的內(nèi)侍狠狠地拽了他一把,心里疑色,猛地扭頭望去,卻見內(nèi)侍不斷搖頭。
他還沒回味過來,蕭靈再次說道:“聽寰兒所言,你就是她挑選的駙馬?但我見你平平無奇,你真覺得自己能夠勝任嗎?”
該來的還是來了……
葉孤塵心里沉了一下,睨過葉青寰擔(dān)憂的神情,
擲地有聲道:“請郡王相信草民天地可鑒的心意,這次來王城,所求僅有此事,別無他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