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五聞言猛地一顫,渾身如至冰窖,臉上不見一絲血絲,嘴唇微張想說些什么,但卻如刺在哽。
白衣老人一揮手,數(shù)位身穿黑色武服的人便將燕五和那幾個錦衣男子押住,跟在白衣老人的身后,在所有人注視下慢悠悠的出了麗華苑大門。
爭斗來得快,去得也快,老人即時出手,使得麗華苑沒有遭到一點損壞。
幾個小廝將地上的寶劍齏粉打掃干凈后,花魁牡丹上前一步,露出了一個充滿歉意的微笑,柔聲道:
“諸位受驚了,此事乃牡丹的過錯,小女子深感愧疚,還請諸位體諒。打賞本是照顧小女子而已,如今小女子有飯吃有衣穿,便以知足,實在當(dāng)不起諸位的厚愛,莫要再折煞小女子了?!?br/>
此話剛落,臺下眾人再次亂作一團,紛紛說道。
“牡丹姑娘赤子之心、仁慈善良!我等豈能怪罪于您!”
“似牡丹姑娘這般知書達理、平易近人,是我等不對呀,讓姑娘受驚啦!”
“那個燕五忒不是東西了!區(qū)區(qū)啃老上位的二世祖,竟讓牡丹姑娘羞愧至此,實在是不可饒?。 ?br/>
.........
一時間,夸贊牡丹與咒罵燕五的聲音連綿不絕,甚至還有不少人為了讓其開心起來,再次擲下重金打賞。
風(fēng)縉飲下一碗朝露,與風(fēng)某對視一眼,兩人眼神皆是復(fù)雜無比,不由得吐出一口濁氣。
夢一天此時也回過神來,見此情景,他仿佛聯(lián)想到了什么,一陣嘖嘖搖頭。“某弟,縉弟,你們說那位白衣老頭是什么境界的武夫呀?”
風(fēng)某回想了一下那位老人出手的畫面,推測道:“剛才那位前輩用的乃是純元之力,以其直接將寶劍崩為齏粉的力量,應(yīng)是在納純元境界已經(jīng)浸淫已久了,不過某未在其身上感受到天地本源之力,想必并未達到溯本源的地步?!?br/>
夢一天驚道:“臥槽?怎么可能,就這還未溯本源,那溯本源的武夫得有多強?!”
風(fēng)縉聞言斜眼揶揄道:“溯本源的陸地神仙,一人打你一百個不成問題,那可是能借助天地之力加持己身的,戰(zhàn)場之上擁有萬夫不當(dāng)之勇!”
夢一天再次一驚:“什么?溯本源才能打一百個我?才有萬夫不當(dāng)之勇?!”
風(fēng)縉和風(fēng)某互視一眼,隨后一臉嫌棄的沖著夢一天擺了擺手,作出一副臭不可聞的表情。
夢一天見此不由氣結(jié),嘟囔道:“我哪知道戰(zhàn)場上的事情,尋常又沒見過陸地神仙廝殺,怎能知曉這些?!?br/>
一邊的三位少女此時也是頗感好奇的看著二人,紫苑睜著個大眼睛饒有興致的問道:“兩位公子,你們倒是說嘛?!?br/>
風(fēng)縉和風(fēng)某二人看向三位少女,此時他們才意識到這個話題可能還真不是夢一天無知,而是尋常人都不清楚。
二人此時略顯尷尬,風(fēng)縉沉吟片刻后低聲道:“這個其實并非是秘密,不少書中也是有記載的。
所謂大能,只是能為常人所不能為之事而已,故稱為陸地神仙。其中之最的溯本源境界,可引導(dǎo)天地之力加持己身,但那對身體是有極大的負荷的,怎么可能一直維持,稍有乏力便會被浩蕩的天地本源之力沖刷成飛灰的。
溯本源的陸地神仙確實有萬夫不當(dāng)之勇,但是要說讓他真的獨自死戰(zhàn)一萬大軍,哪怕不被當(dāng)場格殺,也會被天地本源之力摧毀己身,或者筋脈干枯脫力而亡。人力,終有竟時?!?br/>
夢一天聞言疑惑道:“如此說來,武夫也沒有那么強嘛,難道東天大地真的是被自然摧毀的?我總覺得定是人為呢……”
此言可謂是一把快刀扎在了風(fēng)縉和風(fēng)某的胸口,讓二人瞬間沉下了臉。
風(fēng)氏的歷史二人并不清楚,但是他二人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們風(fēng)氏曾經(jīng)是這五天大地最頂端的氏族,他們的老祖宗人皇更是這五天大地有史以來第一個統(tǒng)一五方天下的——皇。
他們得知這件事情的時間不一,渠道也不一,風(fēng)某是從他父親口中得知,風(fēng)縉則是從史書上看到的,二人也無法釋懷東天崩壞、人皇隕落得事情。
怎么可能?別開玩笑了!無盡雷霆將大地劈了個支離破碎,無邊苦海將大地沖了個一干二凈,整個東天大地,不見一處人煙!
若真無一處人煙,他們風(fēng)氏怎么可能直到今日還存在著?若真無一處人煙,那由三十萬陸地神仙、六十萬沐得天更的戰(zhàn)馬組成的人皇鐵騎又如何得以出現(xiàn)?!
風(fēng)氏的跟腳,何止深不見底,作為風(fēng)氏如今的領(lǐng)頭人,明王的嫡子風(fēng)某,還有風(fēng)氏嫡系子弟風(fēng)縉,二人又怎能不好奇風(fēng)氏的興衰歷史,又怎能不對當(dāng)年那個所謂的天罰質(zhì)疑?
二人臉色略顯陰沉,桌上的氣氛瞬間有些清冷起來,夢一天有些尷尬,不知道為何二人反應(yīng)這么大。
“我記得史書上說,當(dāng)初的燧明國是何等的鼎盛,在人皇的帶領(lǐng)下,風(fēng)……臥槽……我……Whatthehellisthis?!”
夢一天話說到一半,突然狀若瘋狂,雙手猛抓頭頂短發(fā),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嘴巴可以塞進一個鵝蛋。
風(fēng)縉和風(fēng)某二人被嚇了一跳,活生生從那個低沉的情緒中被打斷出來,風(fēng)某一臉嫌棄道:“你在說些什么鬼話?亂叫什么呢?!?br/>
別說他了,就連夢一天身邊的紫苑也被嚇了一跳,雙手輕輕拍打著胸口,小臉蛋氣鼓鼓的看著他,嘟囔道:“公子,你這樣會把人嚇?biāo)赖?!?br/>
夢一天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略顯尷尬的“咳咳”一聲,但依舊無法平息自己的情緒,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雙熾熱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風(fēng)縉和風(fēng)某二人。
“阿縉,阿某,你二人......可是來自明洲?”夢一天激動地聲音有些發(fā)顫。
風(fēng)縉哪還不明白他的意思,天底下姓風(fēng)的雖然不多,但絕非只有他們一家。
如果沒有夢老這個疑似半圣的存在,夢一天可能也不會腦洞大開想到明洲風(fēng)氏,正兒八經(jīng)的人皇后裔身上。但是有了夢老同行,他二人的身份顯然已經(jīng)呼之欲出,從大門大戶拔升到了天花板家族!
半圣,這個字眼太過超然了,四境一都、億萬萬生靈甚至偌大的王朝天花板上的強者,整個天下也是為數(shù)不多的存在。
除了明洲那個風(fēng)氏,還能有哪個姓風(fēng)的家族能有這個底蘊能讓半圣隨行?
夢一天見二人并沒有正面回答他,反而又擺出了一副嫌棄的眼神,這次他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異常的激動。
“喝酒喝酒,今兒我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三人定要不醉不歸!”說完,夢一天舉杯一飲而盡。
此時花臺之上,笙、簫、琴、瑟合奏,那位名叫牡丹的花魁表演開始了,其表演的乃是風(fēng)靡羿江南北的“問歸期”,曼妙的身姿翩翩起舞,天籟之音仿佛有著靈魂一般,唱出了悲傷與落寞的愁情。
“問歸期”,問的是公子歸期,這首歌將女子在家等候心上人歸來的那種思念、孤單、落寞、悵然若失和忠貞不渝的感情表達的淋漓盡致,此歌乃是一位名滿天下才色雙絕的花魁所作,一經(jīng)面世,立馬成為了天下九洲戲院的經(jīng)典曲目。
牡丹的歌聲有一種妖艷撩人的嫵媚氣質(zhì),配合著悲傷與落寞之情,讓人聽著有一股異樣的感覺。
這就好像,一個很悲傷的事情,用很風(fēng)情萬種的聲音去訴說,雖然也有悲傷之情,但更多的是撩人心魄。不過盡管歌聲有些許怪異,卻也頂不住這個聲音確實撩人心弦,讓人沉醉。
“切,和水仙姐姐差遠了,多好的一首忠貞不渝、思念斷腸的情歌,硬生生被她唱成了風(fēng)騷勾人的艷曲,還真是有本事呢?!弊显饭闹鴤€小臉,銀牙輕咬,脆生生道。
“小紫苑,休要胡言亂語,有失禮儀!”水仙輕斥道。
風(fēng)縉三人表情略顯怪異,向水仙看去,后者感受到了異樣,不由得尷尬一笑。
風(fēng)縉此時有些遲疑道:“按說水仙乃是十二花神之一,若論花排資的話,花姬只怕是不能使用這個名號吧,水仙姐姐,你真的是花姬?”
水仙聞言一愣,隨后展顏一笑,素顏的臉蛋依舊美的讓人怦然心動,只見她粉唇輕啟,迷人的桃花眼中滿是揶揄道:“公子神光內(nèi)斂,氣血平靜與尋常凡人無異,不過靈宮卻廣袤無邊,精氣神更是浩瀚磅礴,公子真的是沒有修行的凡人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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