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曾有過迷茫,誰不曾有過回憶,誰不曾夢里回顧千萬遍,醒來憂思人亦遠。青春,稍縱即逝,人生,如白駒過隙,眨眼間,早已物是人非了,誰又能歌一曲,不散場的青春呢?
就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一樣?,F(xiàn)在,湘盈已經聽過了江風的故事,知曉了江花的過往,這一夜,她躺著床上,想了許多,想到了江風的一往情深與甘愿付出,想到了江花雖已深陷其中卻能放手成,相比之下,自己好像活得太小家子氣了。
想著想著便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按理說換了一個新地方,湘盈是很難入睡的,然后便是被兵刃的撞擊聲驚醒,她從前都睡的很輕,有任何風吹草動,她都能警覺的醒來,但這一次,她是在迷糊之中醒來的,而且,迅速穿衣翻身下床的同時,差點摔倒在地。
湘盈只覺得頭好暈,不知是何緣由。
忙從桌上拿起水壺,倒了些水拍在額頭上,經過涼水的刺激,她稍微好了一些。
將白綾藏進衣袖,湘盈便推門要出去查看情況,結果撥開門栓,推了兩下門,卻沒有推開。
揉了揉眼睛,借著月光定睛仔細觀瞧,才發(fā)現(xiàn),在門的外面,居然被人給鎖上了。
湘盈心中暗道不妙,自己的眩暈看來是有人給下了迷藥,所以才能不知曉門被人從外面給鎖住了,現(xiàn)在外面還不知是何情況,風花雪月四姐妹恐怕有危險。
腦海中瞬間分析了現(xiàn)在的狀況,必須趕緊出去,轉身去推屋內的窗戶,結果發(fā)現(xiàn)屋內的窗戶也被封鎖住了。
沒有時間猶豫,與門比起來,窗戶的材質略顯單薄,所以,湘盈將力量部貫于左腳,抬腳,猛的一踹,這扇窗戶便被她踹開了。
飛身躍出屋內,腳不沾地,直接跳向長廊頂端,來看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只見風花雪月四姐妹正在與蒙面人打斗,蒙面人有四個,四姐妹正一一與四個蒙面人對打,江雪那里還好,雙方之間不相上下,可能要打個幾百回合才能分出勝負;江月沒有實質上的和蒙面人打斗,她還是比較聰明,知道自己如果硬碰硬恐怕打不過對方,也因為她的輕功好,所以,她一直在輾轉騰挪,躲避來人的攻擊,讓蒙面人無法真正攻擊到她;而江風和江花那里就不太妙了,明細看出兩人已經體力不支,只有招架之功,并無還手之力,只要蒙面人向其要害攻擊,她們隨時都有危險,但奇怪的是,蒙面人并未加緊攻擊,也未招招攻其要害,倒好似是與其切磋武藝一樣。
湘盈站在長廊頂端,大體掃了一眼下面的局勢,知道了目前幾個姐妹暫無性命之憂,倒也稍稍安心,但總覺得事情還是很不對勁,按理說在圣月教的勢力范圍內,這里又是慕揚居住所在,怎會隨隨便便就進來刺客呢,而且,進了刺客卻只針對她們幾個人,這么大的動靜,也未見有任何圣月教其他的人前來幫助,著實蹊蹺的很。
分析至此,湘盈不敢妄加判斷,看來只有先把蒙面人制服,才有可能問出緣由。
想罷,湘盈剛要飛下去助風花雪月四姐妹一臂之力,猛然間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城墻四周,好似埋伏了人,再仔細去辨認,果真在四面的城墻上均有人暗中潛伏,具體潛伏了多少她看不清。
現(xiàn)在,敵方在暗,自己在明,想必自己從屋內破窗而出飛至這里,他們已經看的一清二楚了,這就好似敵方只等自己入甕,他們在那里等著看好戲一樣。
這種感覺讓人覺得很不舒服,湘盈此刻必須做出正確的判斷,到底是下去幫忙還是先去解決暗中潛伏之人?
一起來,都解決,這是湘盈最后的決斷。
但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她如何自己一力承擔,部解決呢?
摸向腰間,竹管還在,看向了不遠處,距自己約兩丈的地方有一棵纖細的柳樹。
好,就這么辦了!
也多虧湘盈白日里不經意間的四處觀瞧,知曉這里都有哪些東西,是如何布局的,這才讓她在緊急時刻能夠計算好一切。
雖然現(xiàn)在是凌晨,但除了月光外,沒有其他的光亮可以借助,她雖看不清十丈外的草堆邊到底有多少壇酒,但她記得,白日里看見了大約有五十壇酒左右,因為那個時候,當她看到了酒壇時,就在想,這慕大哥那么愛喝酒么?在宅院里囤了如此多的好酒。之所以知道是好酒,是因為她聞到了陣陣的酒香味。
看來,要對不起慕大哥了,為了救人和逃生,只能犧牲這些美酒了!
心動的同時,湘盈的身體也在動。
首先,以狂風掃落葉之勢,將長廊頂端悉數的瓦片瞄準幾個蒙面人,部砸下。瓦片掉落的同時,湘盈的身體便向柳樹快速的飛去,身形一邊飛的同時,手上也不閑著,拔開竹管,將竹管向草堆擲去。
暗說那個竹管里填充的是什么東西?
是磷粉,準確的說是白磷,在空氣中極易點燃。
湘盈邊將磷粉灑向草堆,邊用右手掌心發(fā)力,加速氣流推動,使磷粉在空中便會受熱。左手也不閑著,剛剛拿在手里的碎瓦片部破空擊向酒壇。
只聽得一陣清脆的碎裂聲,然后是爆炸聲,還有幾聲女子的悶哼。
眼見著磷粉點燃了干草,干草又將碎裂流出的美酒點燃,未完碎裂的酒壇在外熱的促使下嘭的炸開,加之湘盈離開前掃落的瓦片,正好瞄準了四個蒙面人,這才引起了一連串的聲音。
不過,這個聲音和火光并未結束。湘盈將雙足纏繞在柳樹細枝干上,身體前傾,幾乎與地面平行,同時袖間的白綾飛出,纏繞起正在燃火卻未破裂的酒壇,向右側城墻擲去,再次將白綾拋出,纏繞起正在燃火卻未破裂的酒壇,向左側城墻擲去,兩次拋擲間隔時間極短,兩側城墻上幾乎是同時,燃起了火光,本藏在里面之人紛紛暴露了出來,躲閃撲面而來的酒壇,因為湘盈并未結束拋擲,變成了一左、一右、一后的順序進行拋投。
城墻內本藏好了數十名弓箭手,被這突如起來的帶火酒壇給砸的亂了陣腳,唯獨湘盈身前城墻內的弓箭手未被攻擊,于是,城墻的指揮者下令,放箭。
若這些雕令箭迎面而來,湘盈恐怕要被這些雕令箭射的手忙腳亂,這一點,湘盈在之前已考慮好了。所以,她才只用白綾將著火的酒壇擲向自己的左方、右方和后方,卻唯獨沒有拋向前方。
一來,她若將酒壇同時也砸向前方,勢必會減慢擲向自己左方、右方和后方的速度,兵法有云,兵貴神速,這速度一降下來,勢必會讓敵方有可乘之機,對自己十分不利。
二來,她已作出了自己的判斷,否則怎么在這棵瘦弱的柳樹上“做文章”呢!
還有就是,正面受敵總好過背后被射冷箭,所以,她才選擇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其不意的攻擊自己的左方、右方和后方,唯獨前方等待時機。
在正前方指揮者下令的同時,湘盈估計著時機也該到了,況且燃火的酒壇也被拋擲的差不多了,于是,她猛地向后靠向纖薄的柳樹。
柳樹的軀干被她這猛烈的一靠,差點彎成了一百八十度。
借著柳樹軀干回彈的力量,湘盈飛身急速飛至前方城墻內。
就在她落入城墻內的前一刻,數十只雕令箭向她原來棲身所在的柳樹射去。
一只雕令箭堪堪擦過她的鞋底飛了出去,然后,她安然無恙的落在了城墻內。
從湘盈開始以狂風掃落葉之勢擊落瓦片,一直到她飛身落入城墻內,一切僅發(fā)生在須臾之間。
落入城墻內的同時,湘盈也未有片刻懈怠,一頓拳腳相向,打到了藏在墻內的弓箭手,使其未能再次射出雕令箭。
正當湘盈想要查看風花雪月四姐妹的情形時,忽覺耳后生風,忙側身查看,只見一只碩大的狀似大雕的鳥向自己撲來。
這只大鳥,若說是雕,還不像,因為無論是金雕還是花雕或是魚雕,它們的羽毛都是黑褐色的,而這只大鳥,羽毛居然是五顏六色的。
大鳥的爪子看起來格外的尖銳,若是被其抓到,恐怕會被其直接抓掉一塊肉;它的翅膀更不是吃素的,扇動起來,夾雜著地上的土石瓦礫,堪比十級龍卷風,若被它的翅膀砸到,那這個人會被扇到十里之外。
湘盈初始被這個巨大的怪鳥嚇了一跳,而后,她反而淡定了起來。
若迎面飛來的是一個高深莫測的敵人,湘盈恐怕不能如此淡定,但迎面飛來的是一只鳥,呵呵,湘盈自由辦法對付它。
將左手拇指和食指挨在一處,彎曲成一個圓形,塞進嘴中,發(fā)出了幾聲奇怪的口哨。
就在大鳥的翅膀要拍向湘盈的時候,忽然間停了下來,在空中叫了幾聲,掉轉頭,飛走了。
天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大鳥的主人,暗中指揮城墻內設伏的圣月教左使,藍凌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先不論剛才湘盈是如何一人擊垮他大部分士卒的,就單單說他的這只愛鳥,平日里,除了他一人可以對這只大鳥發(fā)號施令外,其余任何人是碰都不敢碰他的愛鳥的,因為他的愛鳥脾氣很不好,稍有不慎就會被他的愛鳥掃飛十里之外。
但今日,湘盈未做任何多余的動作,只不過吹了幾聲奇怪的口哨而已,他的愛鳥居然乖乖的調轉頭,飛走了,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哈哈哈哈!”
伴隨著這聲內力雄厚的大笑,刷的一下,城墻四周的崗哨臺上的燃火臺部被點燃,一時之間,整個品音閣內,亮如白晝。
此刻,湘盈最關心的還是風花雪月四姐妹。
只見風花雪月四姐妹都完好無損的站在院內,每個人手中都握著自己的寶劍,每個寶劍下都押著一個人。
看到風花雪月四姐妹安然無恙,湘盈便放下心來,再將目光投向那聲大笑所發(fā)聲音之處。
大笑之聲是從四個崗哨臺中最高一處傳來的,之間最高處的崗哨臺上,端坐著一個中年男子。湘盈所在的距離,離此人有些遠,無法仔細看清他的容貌,但是,此人的威嚴與氣度,卻著實震驚了湘盈,還有他那雙正掃向湘盈的雙眼,讓湘盈覺得有種熟悉之感,四目相對,湘盈覺得那雙眼睛好似能堪破自己的內心,知道自己此刻在想著什么。
至于此人具體的樣貌如何,衣著如何,湘盈反而沒太在意。
只聽此人說道:“我兒慕揚果然沒有看錯人,湘盈姑娘著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br/>
此刻,只聽周圍的人部紛紛下跪,齊聲喊道:“恭賀教主,喜得左膀右臂?!?br/>
現(xiàn)在,湘盈才知道,原來對面那位,是圣月教的教主--暮楓林,也就是慕揚的父親。
暮楓林又一陣開懷大笑,然后,他說道:“相信湘盈剛才的舉動,大家都有目共睹了,有誰不服湘盈嗎?”
下面鴉雀無聲,沒有人反駁。
暮楓林環(huán)顧四周,見無人辯駁,于是說道:“好!湘盈能在瞬間之內將最不利的形式化為有利形式,轉危為安,其武功與反應速度,絕非等閑之輩可比,因此,今日,我就在此宣布,湘盈為我圣月教新任圣女,掌管教內十二路分舵大小事宜,你們可有異議?”
又是一陣寂靜,湘盈本想說什么,但她看到了暮楓林身后的一個穿著亮紫色長袍之人對她搖了搖頭,于是,湘盈沒有開口說話。
暮楓林見大家又是如此一致,更是高興,當即宣布:“既然大家都無任何異議,那么我圣月教將于下個月的六月十五,舉行圣女下凡的冊封儀式?!?br/>
“好!”
“好!”
下面叫好之聲不絕于耳。
然后,有人帶頭,眾人一齊高聲祝賀道:“恭賀教主,恭賀圣女!”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