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過去?神經(jīng)病。()我向曹夕淚使了個眼色,小丫頭受寵若驚,激動道:“公、公子,以后隨便使用奴家?!敝髦觳阶叩介T前。
丁原連連嘆氣,每一嘆氣都自責一聲,“那是一個陰冷的夜晚……”說著抬頭望向穹頂,慘然道:“就像今天的雪一樣,下個不停,就在這么一個凄涼的夜,朝廷忽然下旨,令我與夫人速去京城。我丁原出身寒門,自然求之不得,就在騎馬走的前一刻,爹爹忽然腦子進水,一時沖動便想帶你去見識見識京城的繁華。熟知,這一去,便成為了爹爹的傷痛……居然在賞月之時,把孩兒你給弄丟了,唉……好在蒼天有眼……孩兒你這些年沒有受什么委屈吧?”
每一個賤人都能隨口拈來一段不堪的往事,尤其是賤人中的賤人賤男人,這是我堅信不移的。
有時候我會變得很感性,一時愛或許就會愛一生,就像山娘,也有可能一時恨而恨一生,就像丁原。
男人對女人多屬一見鐘情,偶而會有一見鐘胸的嫌疑,其實男人對男人同樣適用。
或許丁原真的丟了個兒子,但在他煸情描述之后,讓我產(chǎn)生了強烈的厭惡感。我討厭用悲慘往事試圖打動我的人,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單純,容易相信這些騙子。
丁原所作大犯我大忌。
我冷笑一聲,招呼山娘,“給我來副快板。()”
“快板?”山娘愕然看著我,不知是她不明白什么叫“快板”,還是不明白我要快板干什么?
“筷子也行,稍帶拿兩個青瓷的碗。”
在山娘、曹夕淚、丁原的詫異目光中,我將大小不同的七個碗擺在面前,然后在眾多筷子中挑了一雙有較強混音效果的竹筷。
不是編故事嗎?我比你更會編。
我輕敲著試了試音,音質(zhì)清脆,跌宕起伏,滿意地笑了笑,抬頭盯著丁原狠狠地鄙視了他一把,為讓他心服口服,我將其中兩只碗取走,這樣擺在我面前的青瓷便形成了古代的五音,分別為:宮商角徵羽。咱打擊不出《陽春白雪》那樣的高雅,但《下里巴人》的通俗略知一二。
我一邊敲一邊念:“稟大人,小人我本住涼州城邊,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樂無邊。誰知那董仲穎,蠻橫不留情,占著有權(quán)目無天,占我大屋奪我田。我爺爺跟他來翻臉,慘被他一棍來打扁,我奶奶罵他不是人,反被他捉進了帳篷,強j了一百遍,一百遍?!?br/>
筷子當啷一聲,適時的脆斷,更加重了我一氣呵成的悲情。
媽的,居然敢跟我比編故事,我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做出比他更悲壯的神色,險些控制不住笑出聲來,因為丁原竟被我愚弄了,滿臉痛惜,失聲道:“董仲穎可是那個無惡不作的董卓?”
“正是。()”我痛苦地點點頭。
“孩子?!倍≡鳒I道:“我記住他的名字了?!?br/>
我心里暗笑,對自己佩服的五體投地,憑白無辜就給董卓制造了一個仇敵。丁刺吏的官職有多大我也不清楚,但從張遼與高順的神情不難看出,丁原的權(quán)力應不算小,就算干不死董卓,傷及一下他咄咄逼人的銳氣也可以。
丁原又自責一番,然后發(fā)誓定將董卓捉來處死,“等孩兒傷好后,咱們一同進京城上報董卓罪行?!蔽翌D時失望,但也無計可施,只好提醒道:“最好給十常侍送些禮……”
“什么?”丁原怒道:“給閹狗送禮,為父做不到?!?br/>
我保持了沉默,因為正常人與傻瓜是沒有共同語言的。
丁原絮嘮良久,話鋒一轉(zhuǎn),邀我“娘親”。我推說身體不適就不去了。
丁原低低“哦”了一聲,道:“哪讓娘親來看看你吧!”我一本正經(jīng)帶幾分無理,道:“不用了,我身體不適,即不能見人,也不能讓人見。”欞魊尛裞
山娘輕輕用手戳了我一下,小聲道:“你怎么這么不懂禮節(jié),父為子綱,夫為妻綱,你……”我捉住山娘的手,道:“好吧!”我不是在給丁原臺階下,我是想讓山娘覺得我很在乎她的話。希望以這樣的小動作,讓她快速融進我的生活,或者說融入正常人的生活,而非煮酒的使命。
山娘面露喜色,可能她成長二十多年來從未遇到過像我這樣尊重她的人,不顧丁原在場,狠狠地親了我一下,隨即面紅耳赤。
我更覺山娘迷人,一直以為古代女子古板的厲害,現(xiàn)在才知不是純粹的那樣,只不過是未遇到有情趣的男人。不過想想,在三從四德之下,又有哪個女子敢情難自禁地一如山娘?即便是山娘,此時仍有不安,睜著兩只驚慌的眼睛不住去看丁原。
丁原臉色陡地陰沉,低罵了幾句:“妖精,妖精?!?br/>
我微笑著捉住山娘的手,卸掉她的緊張,對丁原雖有怒意,但沒心思跟他斗氣。都說女人不可理喻,但相比之下,我覺得男人更不可理喻,尤其在妻妾分屬上,想到這里,我忽然頭痛起來,伊人紅瑾這丫頭貌似來到東漢沒有掌握女人的包容。
被人罵“妖精”她可能會生生忍下,但絕不可能叫曹夕淚一聲“妹妹,過來”。
“我該怎么辦呢?”我皺眉喃喃。
山娘仿佛能看透我的內(nèi)心,笑了笑,調(diào)皮道:“我會擺平她的。”
我哭笑不得,一個男人擺平另一個男人,可以打,而且一般情況打一次就夠了。可要一個女人擺平另一個女人就不可能僅僅“打”這么簡單,她會罵,而且有可能罵個三年五載。
如果在往昔,我可能會偷偷摸摸地來,或者干脆不來,但現(xiàn)如今在東漢末年,有些不好意思不來,因為不來,古代女子就會要死要活,說我看不起她。
說來也是奇怪,經(jīng)山娘一出現(xiàn),我對伊人紅瑾吃醋的忌憚近乎化為烏有,竟沒有一絲的害怕,當然擔憂還是有的。
在思緒萬千中,已不知不覺地踏入丁夫人的房間。
丁夫人臉色蒼白,一看到我,她就滿臉淚珠,“孩兒,過娘親身邊來?!?br/>
我猶豫了一下,丁夫人的目光立刻黯淡下來,轉(zhuǎn)向丁原,道:“老爺,孩兒他忘記我了嗎……咳咳……”
丁原一拍腦袋,道:“我還沒有問孩兒有沒有忘記咱們,孩兒,你忘記我們了嗎?”
我壓根兒就沒記住過你們怎來得忘記?本來我想說這句話,可剛張開嘴,丁夫人已經(jīng)從床前抽出一把剪刀,抵在脖子上,聲淚俱下地將丁原講的故事又講一遍,然后問我,“你叫不叫爹娘,如果不叫,我們立刻去死。”
這、這是在威脅我,怎么盡是這種莫名奇妙的威脅?不是威脅我上床就是威脅我叫娘,媽的,穿越一場竟遇這等鬼事,我也非常納悶,那個真正的呂布到底丟到哪里了?難道跟我一樣丟進時間遂道開始了另一段不一樣的人生?
“叫不叫?”丁夫人憂傷道。
“叫??!”山娘急急在我背上抵了一下,“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夫人去死?”
看在山娘焦急的面子上,我違心地對丁原與他夫人,叫道:“義父,義母……”
“叫爹爹,娘親。”丁夫人展顏笑道。
“不要逼孩子了,”丁原見我面露難色,圓場道:“讓他好好休息?!?br/>
ps:敲筷子的那段取自星爺《唐伯虎點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