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抬了下山,村長請了村的人來幫忙。
村口那塊空地被清理出來,大伙們架起鍋來,將水燒沸,村民們紛紛從各自家里帶來了其它的食物烹飪,劈柴的漢子,燒飯洗菜的婦女,人聚集在一塊兒忙忙碌碌,好不熱鬧。
那些小孩子自然也在這塊兒來玩耍了。
東子是村長的孫子,是個聰明活波的男孩,他領著其它的小孩在附近玩兒,不一會兒就悄悄溜達著到了邊上。
“蕭翊!”
他小聲的沖正在邊上幫忙摘菜的男孩招了招手。
男孩垂下的頭微微抬起了些,就見不遠處躲在一堆劈好的木頭后面笑著沖他招手的小男孩。
堇桑正從井口邊提著一桶水走過來,她望柴火堆后邊看了眼,放下了木桶道“小翊,你和他們?nèi)ネ姘?!?br/>
男孩搖了搖頭,正想說些什么,就聽堇桑道
“好了,我們也快走了,他們昨天才送了你兔子,好歹也要告訴他們什么時候走,和他們好好道個別把?”
男孩猶豫著點了點頭,他站起來拍了拍衣服,這才挽下袖子走了過去。
堇??粗S著那小男孩走了,這才在他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堇姑娘,聽說你們要走了???”
說話的是村東頭小毛的娘,是一位年輕的婦人。
堇桑點了點頭“是要走了,這些日子多虧了大姐們的照顧?!?br/>
“堇姑娘可別這樣說!我們也沒有照顧上什么不是!反而是我們該謝謝堇姑娘才是!要不是你啊,我們村可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安寧吶!”
“就是就是!堇姑娘一個人還要照顧弟弟,這一趟恐怕才是辛苦!”
村婦們七嘴八舌的說著,又是詢問堇??捎惺裁葱枰?,又是勸說堇桑帶著小孩子四處奔走不容易,倒不如在村子里面住下來的好。
堇桑心頭有些感激這些淳樸的村民,又隱隱覺得有些說不出的感悟來。
她修行兩百余年,從來都是在閬山修行,鮮少出入俗世,倒是這一世起點太低,竟然反得了機會與著俗世之人接觸。
別有體會之余,道心反而變得更加純粹了些。
忙活了一個上午,直到午時之后才忙活完。
村民們各自從屋子里面抬出來桌子椅凳,圍著坐在露天的空地上,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他們相互敬著酒,用碗碰著杯,聊著村里頭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飯吃到一半,村長領頭站了起來。
他抬著手里的酒碗,伸手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大家且靜一靜!靜一靜!”
在場的村民們都停下了手中的碗筷。
村長看著堇桑,捋著花白的胡子清了清嗓子“堇姑娘今日狩獵野豬來宴請大伙們,算做餞別感恩之禮,且不說她對我們本來就有恩,如今恩人就要遠去,我們難道不該敬她一杯酒,祝她一路順風,行路無阻嗎?各位說是不是!”
“是!”
“村長說的好!大伙兒部站起來向堇姑娘敬酒!”
話落地,在座的村民皆站了起來,看著堇桑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碗。
原本想說你們不用如此的堇桑只得站了起來。
那村長敬酒恭恭敬敬一拜。
“望堇姑娘一路平安,順風順水!”
那些村民也紛紛說出這句話來,向堇桑敬酒。
村民將酒仰頭飲盡,便一個個眼神期盼的看著堇桑,酒量極差的她正只得硬著頭皮也將手里這一碗酒一飲而盡。
堇桑剛將酒碗放在嘴邊,不遠處卻急急忙忙跑過來三四個小孩,他們抹著袖子大哭的喊著
“村長伯伯!蕭翊哥哥被人抓走了!”
堇桑的手一頓,猛的抬眼看了過去。
樹林里面影影綽綽的,根本看不清腳下的路,堇桑撥開了面前的灌木叢林,一路往那些孩子們說的方向極速奔去。
她的手心里都是汗水,由于極速奔跑心跳的有些快,但她不敢減慢速度,唯恐過去的晚了,蕭翊有危險。
果然,避了這么久,該來的還是避不開!
堇桑沒有想到的是,那紅衣修士竟然還是找到了這里來!
這會兒功夫,離從那些孩子們口中問清楚情況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
孩子們說他們本在東邊林子間玩耍,天上卻忽然閃過一道耀眼的光亮落在了林子附近,他們都想要去看看是什么東西從天上掉了下來,唯獨蕭翊說要趕緊離開。
東子不依,吵著鬧著說一定是有寶物,正在爭執(zhí)的時候,叢林里面卻走出來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仙氣飄飄的紅衣仙人,背著一把劍,見著蕭翊便不由分說的將人提了起來逼問著什么寶物的下落。
蕭翊不肯說,紅衣仙人就打了一掌過去。
那些孩子說,他們見到蕭翊吐了好多血。
堇桑想到這里,心里便有些不安。
若是蕭翊撐不到她去……那該如何?
但是很快,她又將這個想法屏蔽掉了。
蕭翊身為這個書中世界的主角,又怎么會那般輕易的死去?
他一定可以撐到她來!
洞中打坐的紅衣修士睜開了眼睛。
他目光落到不遠處奄奄一息的男孩身上,臉上露出輕蔑的神情來。
“來了?!彼p輕說著,在男孩不甘的目光中站了起來,抬著目光望向了面前的樹林深處。
沙沙的聲音越來越近,樹葉灌木撥動的摩擦聲逐漸逼近,再看時一個瘦弱的身影已經(jīng)沖出樹林落定在了山洞前面。
紅衣修士負袖而立,待看清楚面前這人修為的時候,臉上的輕蔑嘲弄更加明顯。
“區(qū)區(qū)練氣修為,爾敢私從我手下盜寶?”
金丹修士的壓迫完釋放出來,差點令堇桑腿腳一軟跪倒在地,若不是她道心境界甚高,此刻恐怕已經(jīng)匍匐在這修士腳下。
即便如此,修為的差距仍然是一道怎么也無法越過去的鴻溝,堇桑咬了咬牙,扯掉了腰間的鞭子將其擲在了地上。
“東西還給你,但是你得放過我徒弟?!?br/>
紅衣修士目光在堇桑擲在地上的鞭子上停留了數(shù)秒,接著便冷笑道“這是什么?那寶物明明就是一柄劍!”
他竟然不知曉嗎?
堇桑的念頭一閃而過,便知道了其中的原由,是了這人沒有系統(tǒng),自然不知道這鞭子的玄妙之處——可幻鞭亦可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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