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傭人喊“二少爺好的”的時候,夏惜緣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心里真是淚流滿面好嗎?
終于有人可以代替她承受墨媽的無差別攻擊了。
真是要了她的小命啊。
這么半天,她就聽了一耳朵要怎樣懷孕,什么時候最好懷孕,某些豪門的人接著肚子里有孩子要挾娶她進(jìn)門什么的,絕壁是暗示好嗎?
墨勛爵被夏惜緣炙熱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再一瞅見坐在一旁一臉意猶未盡的老媽,墨勛爵果斷轉(zhuǎn)身!
“站住!”
何子晴厲喝一聲。
墨勛爵乖乖的站住了腳步,轉(zhuǎn)過身一張俊臉都寫滿了無奈。
“媽……”
“媽什么媽,過來坐!”何子晴拍拍身邊的沙發(fā),示意他坐。
墨勛爵看一眼她左邊的夏惜緣,不情不愿的走了過來。
他大概曉得自家老媽要說什么,看看那個蠢女人爆紅的臉?biāo)妥龊昧怂枷胗X悟。
可真到臨到事實的時候,墨勛爵才發(fā)現(xiàn),他還是太天真了。
他媽媽的奔放程度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啊。
何子晴并沒有直奔主題,而是跟兩人聊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題,比如某些人一見鐘情再見傾心從此生死不相離,不如某些人盲婚啞嫁卻和和睦睦的過了一輩子,再比如說,某些人自由戀愛,家里長輩反對,可他們卻堅持,結(jié)婚以后才發(fā)現(xiàn)彼此不合適,整天吵吵鬧鬧的最后還是離婚了。
夏惜緣囧著臉,隱約猜到了何子晴的真實意圖。
墨勛爵也不是傻的,何況還有之前那通電話,一下子就明白自家老媽要說什么了,他有心阻止,可何子晴哪里容許他做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不等他動作,就把自己的真實意圖拋出來了。
何子晴滿臉慈愛,拉著夏惜緣的手,“小惜啊,你跟勛爵認(rèn)識時間不短了吧?”
夏惜緣非常警惕,“阿姨,我們認(rèn)識還沒一個月呢?!?br/>
“一個月也不短了啊,像我們那個年代,也就見一面甚至有些人根本沒見過面就結(jié)婚了,你看我和你叔叔,現(xiàn)在不是挺好的嗎?”
“是啊,您跟叔叔的感情確實令人羨慕呢?!毕南Ь壨耆恢雷约涸撜f什么,總覺得說什么都能被她拐到她要的話題上面啊。
幸好還有同盟墨勛爵。
聞言墨勛爵連忙補(bǔ)充,“媽你跟我爸可不是盲婚啞嫁,你們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br/>
何子晴瞪了他一眼,繼續(xù)道:“感情都是培養(yǎng)出來的,別看我跟你叔叔是青梅竹馬,可我們倆相處的時間不多,之所以現(xiàn)在感情這么好,都是結(jié)婚之后培養(yǎng)出來的?!?br/>
墨爸聞言面癱的臉上露出點點笑意,看向墨媽的眼神分外柔和,顯然是打算縱容自家媳婦對兒子和未來兒媳的洗腦。
夏惜緣的同盟墨勛爵卻緊接著拆臺,“媽你騙誰呢,你跟爸爸可是一起長大的,兩人一直在同一所學(xué)校,而且我爸為了跟你同一個班級可沒少找關(guān)系?!?br/>
墨媽對一直拆自己臺的兒子非常不高興,給自家老公使了個眼色。
墨爸一向都是老婆最重要,兒子算什么?所以很干脆地對墨勛爵暗示意味非常足地挑了挑眉,墨勛爵只能做鵪鶉了。
天可憐見的,他最怕的就是自家老爸好嗎?一言不合就要把他扔回去重新訓(xùn)練。
夏惜緣囧到不行,眼看著同盟被壓制了,急的不行。
墨媽好幾次催婚了,都是被她搪塞過去了,如果今天她還用兩人之間不是太了解做借口,會不會讓墨媽不喜?
可轉(zhuǎn)眼一想,墨勛爵不是讓她努力讓墨家的人對她反感嗎?說不定這就是個機(jī)會,想到此,夏惜緣定了定神,隱晦地瞥了眼鵪鶉似得墨勛爵,忍住心中微微地酸澀準(zhǔn)備隨時出招。
“小惜啊,咱們女人呢,最好的年歲也就這二十多年三十年,而且這個年紀(jì)好生養(yǎng)啊,一過三十,生孩子都危險了?!?br/>
墨媽如此敞開,夏惜緣著實不知道說什么。
“媽,小惜也才二十三歲,還小呢?!?br/>
忽然,一個溫潤的聲音回答道。
不用看夏惜緣都知道是墨九執(zhí),那聲音太有辨識度了,而且那種溫潤如玉的感覺目前為止只有墨九執(zhí)才會給她那樣的感覺。
仿佛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他性格的特點一樣,非常好認(rèn)。
夏惜緣看向他的目光跟看救世主似得,是的是的,她還小呢,結(jié)婚什么的不用著急的。
何子晴無力了。
她這兩個蠢兒子喲。
大的看著聰明,卻不知為何選了一個她最不看好的女人,小的從小面癱,情商也沒多高,好不容易從那個女人手底下逃脫了,偏偏沒有長情商那跟弦,現(xiàn)在可好,兩個湊到了一起,而且遇到這樣的事情不應(yīng)該的全力支持自家老媽嗎?
何子晴瞪了大兒子一眼:你想讓你弟一輩子打光棍嗎?
墨九執(zhí)笑笑:怎么會?
別說墨勛爵有那張臉加持,就算沒有,就憑他是墨家的人,哪怕長了一張全天下最丑的臉,也有人上趕著嫁給他。
何子晴不雅的翻了個白眼,得,今天這話題是無法繼續(xù)下去了。
可她好不容易才讓小惜稍微有些動搖(?),再想遇到這樣的好時機(jī)難上加難啊。
夏惜緣當(dāng)然不愿意放過這樣的好機(jī)會。
都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墨媽被三番兩次的打斷,氣勢上啥的不用擔(dān)心被壓制,于是夏惜緣發(fā)揮她的三寸不爛之舌,各種忽悠。
不忽悠不行啊,夏惜緣感覺自己就是案板上的魚,隨時都被被煮了吃的危險,尤其現(xiàn)在何子晴竟然開始催婚了,大大的不妙啊。
夏惜緣完全不敢想,如果今天沒有墨九執(zhí)的出現(xiàn),墨勛爵那個蛇精病被墨爸壓制住跟只鵪鶉似得縮著脖子動都不敢動,而她又被墨媽壓制住,處于被動地位,一直這么繼續(xù)下去,要么她只能迷迷糊糊地答應(yīng)結(jié)婚,要么就是把這事給抖開了說。
可第二種方法不說夏惜緣不肯,就是墨勛爵肯定也是堅決反對的,如果讓墨爸墨媽知道夏惜緣這個所謂的女朋友竟然是二兒子為了奪回云嵐筱推出來的擋箭牌,呵呵,墨勛爵就死定了!
墨勛爵絕對不會讓那種事情發(fā)生的,夏惜緣懷疑,到時候墨勛爵大概會讓她出軌啥或者見異思遷啥的?
麻蛋,想想都頭皮發(fā)麻,不行,她要想辦法讓墨媽再也不會催婚,當(dāng)然,也不至于讓她的任務(wù)失敗。
夏惜緣愁的頭發(fā)都快掉光了。
為了一百萬她容易嗎?
何子晴比夏惜緣想象的要聰明的多,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忽悠的,但是今天眼看著事情沒有辦法繼續(xù),何子晴也沒啥興趣耗著了,所以裝作被忽悠了樣子撤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上,夏惜緣松了口氣,偷偷抹了把額上的汗珠,她太不容易了!
沒有墨爸的壓制,墨勛爵也活過來了。
夏惜緣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也不理他,跟墨九執(zhí)再三道謝。
墨九執(zhí)笑了笑沒說話。
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本來他將事情委婉的告訴墨媽,是想讓她勸著點勛爵,不要那么折騰夏惜緣,可沒想到,墨媽也不知道是理解錯了還是將錯就錯,竟然開始催婚兩人。
墨九執(zhí)暗自皺了皺眉,忽然想通了,不管是自家老媽理解錯了還是將錯就錯,從一開始他的如意算盤就打錯了,他以為自家老媽對夏惜緣很好,所以如果知道勛爵在折騰她,一定會勸著點,可他忘記了,親疏有別,再怎么說,夏惜緣也不過是別人家的孩子,墨勛爵才是墨家的人。
他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同時他又深深的情形,幸虧他回來的是時候,不然小惜經(jīng)不住老媽的叨叨答應(yīng)了結(jié)婚就……麻煩了。
墨九執(zhí)暗自嘆了口氣,“我先去洗個澡,一會兒下來吃飯?!?br/>
夏惜緣連連點頭。
墨勛爵也抬起眼皮嗯了聲。
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后,夏惜緣做賊似得蹭到了墨勛爵旁邊,小聲說:“喂,墨勛爵,你也看到了?!?br/>
“你想說什么?”
“我今天早上的提議你再好好考慮考慮,這已經(jīng)不是阿姨第一次催婚了,我總不能每次都說咱倆了解不夠吧?”
那理由她自己都聽膩了,何況是何子晴。
而且她相信,墨媽既然能頂起半邊天,那么她的智商肯定比自己高出不少,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拒,會讓她產(chǎn)生懷疑的。
墨勛爵皺了皺眉,沒說話。
夏惜緣也沒指望他會說什么,接著道:“我這點小聰明在阿姨面前根本不夠看,現(xiàn)在是因為她一直掛心著你的事情,所以當(dāng)局者迷,我要是再這么推拒,她一定會察覺到這其中有問題的?!?br/>
夏惜緣愁的不行,錢不好賺啊,原以為這一百萬很好賺,哦,不對,她目前已經(jīng)拿到了一百萬,不過不還有一百萬嗎?兩人的交易一開始是一百萬來著,但后面不是因為墨老太太的緣故又追加了一條嗎?
兩百萬啊。
累點苦點都值!
想到那一摞一摞的錢,夏惜緣整個人都斗志昂揚(yáng)起來。
墨勛爵看神經(jīng)病似得看著她一會兒低落一會兒興致高漲,根本想不到她的腦回路已經(jīng)落在了那些錢上嗎?
“所以呢?你想說什么?”
夏惜緣瞪大了眼睛,一臉“你白癡啊”的樣子,“我如果不搬出去,任由阿姨誤會下去,你知道后果嗎?你總不想跟我結(jié)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