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的空氣里夾雜著細微花香,花壇里的小花開得很好。
那些過年時沿著那空曠的葡萄架的纏繞的彩燈,和他年頭正月里來帶走羽嫣然時一樣還在。
院里的秋千經過幾個月的風雨有些褪色,偶爾也會在輕風搖曳中發(fā)出吱吱的聲音。
孟家小院的藍色大門依舊那么顯眼鮮艷。
孟家小院因他們父女的到來有了煙火氣。
季辰再回來之前,就聯(lián)系了表哥宋前程幫著打掃一遍。
這是他們回來的第二天清晨。
季辰在廚房為女兒準備早餐。
宋前程為他們父女準備了簡單的食材放在冰箱,基本的一些生活用品也給他們備齊了。
季辰和女兒不僅拎包入住,還吃喝不愁。
下了飛機弄好一切事物,到孟家小院時已是傍晚了。
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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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季天晴睡著后。
季辰一個人久違的慢悠悠的游蕩在了這個小區(qū)里。無論外面如何繁華,它似乎一點沒變。
隔壁他記得這戶人家是姓孫,這家的老爺爺是他爺爺那個時代軍隊的軍醫(yī)。他家小院里住著牽?;ǎ募緯r牽?;ǖ幕ㄌ傺刂簤Ρ陂_出院外。
他記得他家的牽?;ㄩ_得很好、藤蔓長得很密,這個孫爺爺和他老伴就給這些牽牛花的支了高高的竹子支架。
花藤順著竹子支架越纏越高,在夏季孫家小院便高聳出一株株牽?;ㄖ?。
原來你還在?。〖境教ь^望著高高聳著并且已經比十來年前更高的花柱子驚嘆。季辰停在了孫家小院前。
“清霽哥,我想要牽牛花花冠。”季辰耳邊響起這句話。
他伸手去摘了一朵垂在外的粉色牽?;?。
兒時的記憶復蘇般在腦海里重演。
小時候這小區(qū)沒有他們沒去過的。
他、羽嫣然、羽昭陽他們三個總是在一起調皮搗蛋,孫爺爺家的牽?;蓻]少被扯。
羽嫣然小時候和其他愛臭美的小女孩沒什么兩樣,喜歡媽媽的口紅、喜歡媽媽的指甲油、喜歡偷偷踩媽媽的高跟鞋,還喜歡把那些現在看來土掉渣的小花往頭上帶。
季辰嗅了嗅那朵牽?;?,它不香,只有淡淡的植物的草本香。
“清霽哥好看嗎?”腦海中的這句話讓季辰輕揚嘴角的笑了。
小時候他經常扯上一大截環(huán)個圈做個花冠罩在她的頭上。
那時候他還是小男孩常常不能理解的、常常笑羽嫣然把那些小花插在自己羊角辮上。
那時候他給她做花冠就是為了逗她玩,還不知道這小小的牽?;ㄓ兄菢訄远ǖ幕ㄕZ——愛情永固。
他還不知道那時候他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玩笑著的將有著如此寓意的花冠帶在了她頭上。
她現在長大了,已經不在喜歡將花帶在頭上了。
可他卻真誠的想要做一頂牽?;ü趲г谒^上。
季辰順手截了一節(jié)牽?;?,隨手環(huán)了一個花冠。
他朝著羽家的方向去了。
羽家燈火明亮院門緊閉。
他拿著那花冠站在門外。
他能聽見里面隱約傳出的電視聲,對話聲還有笑聲。他能聽見她的聲音,雖然聽不清她在說什么?可他分得清那是她的聲音。
她很開心!
他聽得出。
季辰好幾次伸出手要去敲門,手每次升到半空中時,都收回來了。
他心里突然有些害怕。
果真應了那句越愛越怕嗎?
她不記得他了。
她的媽媽很生氣帶走了她,也沒有和她說過自己是誰。更糟的是誰也不敢對她說,她的媽媽真的很生氣。
他曾在幾個月前從上海飛過來,信誓旦旦的說過要保護她、好好照顧她,可最后她卻因自己的過失喪命。
季辰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的大腦突然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該怎樣做?姜姨才會原諒,羽爺爺才會消氣。
該怎樣說自己是誰?才不會嚇到已經沒了記憶的她。
她也很不安吧?因為沒有記憶。躊躇著、猶疑著季辰終沒有扣響羽家的大門。
輕輕的那個牽牛花冠掛在羽家大門的郵箱上。
“爸爸,我們一會兒去看嫣然媽媽嗎?”回想到昨夜的心情,季辰有些走神。
女兒晴晴已經醒了。
女兒明顯的興奮,她很喜歡這里。
昨天。
他們到這里。
推開這扇藍色大門時,院內清新的花香撲鼻而來。
小院里的燈全數打開時,燈光下顯眼的白色秋千。
那些明亮明艷又柔柔的溫馨的燈光照耀子啊整個院落里,這樣的小院子好像只會在她童話的故事了出現。
小孩子終是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