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0-10-03
轟的一聲驚天巨響,地面一陣顫抖,身在地下室的陳泉等人只覺耳朵發(fā)麻,胸悶難喘,紛紛趴在了地上不敢亂動,天花板上的沙塵不斷灑落,嗆的人咳嗽不止。
“怎么回事?。俊蓖环戤愖?,陳泉心中驚慌,連忙拿起對講機連聲問道:“阿樂,怎么回事?阿樂!阿樂???”等了許久,仍舊沒有人回應(yīng),陳泉臉色一變,立即意識到了不對,臉色一正,低喝道:“兄弟們,有敵人!”
一聲叫喊,幾十號人露出緊張的神色,紛紛掏出了手槍,一些大漢則連忙起身,沖進了里間的屋子,從集裝箱里拿起了十幾挺機槍。那些加工毒品的工人則露出驚恐的神色,不知所措,一名工人顫顫巍巍的說道:“泉。。泉哥,外面是什么人?”
“老子怎么知道!”看著這些人懼怕的樣子,陳泉心煩心亂,低喝一聲,心思卻飛到了廠外,外面這么多兄弟照看著四周,現(xiàn)在卻連一點風(fēng)聲都沒有收到,敵人就打到了上面,這不能不令他心驚,對方有多少人,裝備如何,是否知道己方的底細,這些都是未知數(shù),只要稍微有一點沒有處理好,自己的命可能就要給交代在這里了。
“馬上打電話給勝哥!”陳泉面色嚴肅,對一名大漢喝道,隨后拿著槍,腳步向通往地面的樓梯移去,微微探了探頭,樓道里十分昏暗,幾乎沒有光亮,也沒有半點聲響,敵人應(yīng)該還沒有進來。陳泉稍稍松了口氣,沉聲道:“阿路,你們幾個守住樓梯口,快!”
“是泉哥!”幾人得到命令立即小碎步移了過去,靠在墻邊,眼睛死死的盯著入口。
“阿來,電話通了沒有?”陳泉轉(zhuǎn)過頭低聲問道。
阿來茫然的搖了搖頭,結(jié)巴道:“沒,沒有,勝哥沒有接電話!”
“什么???”趙勝十分重視這個加工廠,準(zhǔn)備了一個電話是專門聯(lián)系這里的,只要是這邊播出的電話,趙勝無論在干什么都會接,但現(xiàn)在他竟然沒有接,難道是出事了???隨后陳泉又播出了幾個天虎幫主要干部的電話,但答案都是一樣,電話通了,沒有人接!
“出大事了!”陳泉心中已經(jīng)沒有了底,臉色越加凝重,眉毛已經(jīng)擰成了一團。
“泉哥,我們沖出去!”阿來上前一步,憤憤的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阿來,不要沖動!”陳泉趕緊拉住他的衣袖,沉聲道:“敵人既然已經(jīng)驚動了我們,必然有所準(zhǔn)備,現(xiàn)在門口也不知道有多少槍械對著,我們一沖出去,很快就會被打成骰子!”
“那怎么辦?難道在這里等死?”阿來心情煩悶,語氣十分粗暴,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死亡的召喚。
“阿來,冷靜點!”
“你讓我怎么冷靜?”
“泉哥,他們放煙霧了!”
“???”就在兩人爭吵時,守在樓梯的大漢急聲叫道。陳泉連忙看去,只見樓梯里不斷有濃煙沖了進來,很快就彌漫了整個樓道,不僅阻擋了自己的視線,而且嗆的自己呼吸不暢。很快,地下室里濃煙彌漫,人們不停的咳嗽,雙眼通紅,淚流不止。
“還等他嗎個毛,再不出去也要被嗆死!”見敵人玩這一招,阿來又氣又恨,大罵一聲就沖了出去,“想活命的跟我走!”
“阿來!咳咳,阿來!咳咳咳!”陳泉剛一開口,一股股濃煙便竄了進去,嗆的胸口急喘,眼淚直流,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幾名青年早已經(jīng)心慌意亂,又見阿來帶頭,對視一眼都跟著他走向了樓梯。
“噠噠噠噠噠!”
一陣密集的槍聲響起,樓梯里火光閃爍,無數(shù)子彈穿梭怒吼,打在墻壁上發(fā)出陣陣“撲撲”聲。守在樓梯口的幾人連忙趴在地上,嚇得不敢亂動。
“阿來!”
陳泉大喝一聲,雙目血紅,連忙走了上去,卻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人的回音,借著微弱的光亮,阿來等幾名青年瞪大了眼睛,臉色烏青,渾身布滿了彈眼,鮮血不停的從窟窿里涌出,很快染紅了地面。
濃煙越來越濃烈,人們驚的不敢出聲,漆黑的地下室里寂靜的詭異,粗重的呼吸聲猶如野獸的低喘,不斷的刺激著眾人本就繃緊的神經(jīng)??謶值姆諊诤诎档目諝饫飶浬?,強勁的心跳聲也如同死亡的號角,一陣陣的撞擊著心靈的喪鐘,冷汗無聲劃落,人們已經(jīng)接近崩潰的邊緣。
在這樣一種沒有氧氣的環(huán)境里,一分鐘都似一年!
“我受不了了,我要出去!”
一名青年深吸了一口氣,瘋狂的大吼著,說完握著槍就沖了過去。
“我我也受不了!”
“老子跟你們拼了!”
人們已經(jīng)陷入瘋狂,越來越多的人大吼著沖了出去,他們渴望空氣,渴望氧氣的滋潤。
“冷靜點!”
“噠噠噠噠噠!”
一聲大喝伴隨著子彈的怒吼,工廠里火光閃爍,狹長的槍口噴出道道火舌,密集的子彈如雨點般射向了樓梯口的木門,無情的收割著如草芥的人命。
天虎幫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敵人到底在哪個方向,沖出去看見火光后想要開槍,但下一秒就有數(shù)十顆子彈貫穿了他們的身體。另一些人則想借著前面人的掩護逃命,但他們的命運也無法改變,邁開的步子剛跑了幾步就永遠的停在了原地,他們根本逃不開密集的子彈編織的巨網(wǎng),這不是一場戰(zhàn)爭,而是屠殺!
一個個的人影倒下,但后面的人立即填了過去,死亡并沒有嚇退天虎幫的人,他們已經(jīng)對死亡麻木,只剩下了憤怒和一腔熱血。
慘嚎聲,撲撲聲,不絕于耳,交織在一起奏響在漆黑的工廠,空氣里只剩下了絕望。
看著自己的人不斷死去,陳泉雙目通紅,心在顫抖,他已經(jīng)從先前的惱怒變?yōu)榱藨嵟?,那悲戚的慘嚎聲不斷的刺激著他壓抑的怒火,最終將會不可抑止的爆發(fā)!
“我~草!”陳泉大吼一聲,悄悄探出頭,瞄了一下外面的情況,然后迅速縮了回來。雖然只有不到一秒的時間,但已經(jīng)令他看到了對方的布置!
陳泉大口的喘了一口氣,從腰間解開一枚手雷,拉開了吊環(huán),神色猙獰的大吼道:“都他~媽去死吧!”說完陳泉猛的擲向了人群最密集的前方。
看著眼前的敵人沒有懸念的倒下,貨東雙眼光放,臉色越來越興奮,他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但下一秒,他的笑容頓時凝固。微弱的火光下,他看到一個橢圓形的東西逐漸放大,漆黑的外殼泛著凝重的光芒,似乎要吞噬一切,他感覺到了恐懼,強烈的恐懼!
“是手雷!”貨東瞪大了雙眼,猛然驚醒,大喝一聲連忙向一旁撲下,口中大喝道:“都他~嗎快趴下!”
轟!
巨大的爆炸響起,地面連連抖動,漆黑的工廠頓時亮如白晝,滔天的火焰猛然竄起,強大的氣流肆無忌憚的向四處沖擊,工廠里的機械儀器和木屑斷肢到處亂飛,煙塵吞噬了一切。無數(shù)悲戚痛苦的呻吟響起,二十幾人的中心處空了一大片,有的人面無全非,死狀凄慘,有的人則被炸斷了雙腿或者雙手,刺鼻的火藥味和濃郁的血腥味很快彌漫在了大廳,令人呼吸困難。
其他怒刀幫的人也都趴在了地上,四肢暫時無力,耳朵里嗡嗡直響。
“兄弟們沖!”眼見對方的攻勢基本瓦解,陳泉大吼一聲,連忙沖了出去。其他還未沖出去的人也都回過神來,意識到這是個大好機會,連忙端著槍械跑了出去。
“噠噠噠!”
“砰砰”
機槍和手槍的怒吼接連響起,天虎幫的人被手雷的氣流沖擊的渾身熟軟,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沒有還手之力,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他嗎~的!”貨東等最先反映過來的人除了腦袋有點昏沉之外并無異常,墻壁兩邊怒刀幫的人也沒有被手雷炸傷,看到敵人沖了出來,槍口立即對準(zhǔn)了他們。
“你!”
“你!”
陳泉猙獰的面孔和貨東冷冽的目光驟然相對,看不見的火花在空氣里激烈對撞,憤怒和仇恨的火焰激蕩著胸膛。
“干掉他們!”
“殺!”
不到一秒的沉默,兩人同時大喝道,已經(jīng)凝固的空氣頓時被槍聲撕裂!
兩邊的人幾乎同時扣動了扳機,如此近的距離根本不需要瞄準(zhǔn),只需要將滿腔的怒火轉(zhuǎn)移到強勁的手指,通過子彈發(fā)泄在對方身上。一時間火舌噴射,槍林彈雨,令人窒息的噴薄聲不絕于耳,旋轉(zhuǎn)的子彈帶著已經(jīng)灼熱的空氣無情的貫穿了對方的胸膛。近距離沒有躲避空間的交鋒是如此的激烈,激烈到生死懸于一線的感覺都已經(jīng)被人們忘卻。
凄厲的叫喊,激昂的怒吼,交織在絕望的黑色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