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賽科,怎么樣了?”伍德拔出了腰間的火槍,不同于弗倫希的轉輪火槍,伍德配備的這個火槍雖然也只有小臂長短,但是卻是單發(fā)的,每一次發(fā)射后都必須填裝。
“沒問題,魔法炮還能用?!比鹳惪票P點了一下口袋中的魔法水晶:“一共還有五顆水晶,也就是說我們還有五發(fā)魔法炮?!?br/>
“可以帶著走么?”伍德壓實了火藥,這樣一發(fā)子彈就填充好了。
“沒問題,我在魔法炮上附加漂浮術就行了。”說罷,瑞賽科已經開始吟唱漂浮術了。作為魔法炮手,啟動魔法炮上的魔法陣是需要炮手灌注魔法精靈的。這不同于魔法卷軸,魔法炮本身對于魔法精靈的吸附性并不好,炮身上的魔法陣本身并不會被捏碎魔法水晶所釋放的魔法精靈啟動,所以魔法炮手最好是有些基礎的魔法師,瑞賽科正是一名風系魔法師。不一會,漂浮術已經釋放完畢,瑞賽科將減輕了重量的魔法炮背在背上。
“行,你是我們的王牌,今晚我們的命運怎樣全靠你了?!蔽榈屡牧伺娜鹳惪频募绨?,他暗暗地吞了一口口水。如果說在天空上他有著絕倫的自信去指揮的話,那么在陸地上的戰(zhàn)斗讓他無從下手。該怎么做?他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去思考。
“艇長,有點不對!”泰德的呼聲將伍德吸引了過去:“你看那一塊,有些混亂?!?br/>
伍德隨著泰德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原本圍上來的敵人全都是背過了身去,紛紛掏出了武器做著戰(zhàn)斗準備,不時傳來廝打聲。而周圍的敵人也是放緩了腳步,慢慢朝那個方向移動過去。突然,一柄銀色的長槍貫穿了敵群殺了出來,槍尖上掛著被洞穿了尸體。緊接著一道靈活地身影鉆了出來,手中的武器快速揮舞眨眼的功夫便是又倒下兩人。這樣一來更多的人沖了出來,一行六人撕裂了敵人的防線向著“海燕”號的殘骸跑了過來。
“是‘海鷗’運送的那六人,他們是過來與我們匯合的?!闭f著伍德已經半蹲下來,平舉著手中的火槍:“所有人都有,我們來接應他們一把!”聽到伍德的命令,其余的人都是掏出了腰間的火槍,快速進行著彈藥的填充。作為奧緹的飛艇操作人員,射擊是一門必修課,所以所有人對于手中的槍械是很熟悉的;除此以外也有一定程度的搏殺訓練,這讓他們能夠熟練地使用統(tǒng)一配備的彎刀。這種彎刀長約一米,單面開刃,重心靠前使得刀本身十分易于劈砍,對于護甲較薄的士兵來說具有很強的殺傷力。而更為重要的是這種刀易于掌握,不多的訓練也可以掌握的很好。這兩樣武器和與之相配套的訓練在這個時候無疑成了伍德一行人的救命法寶。
塔雷加一行人距離自己已經不足五十米了,伍德單眼閉上瞄準著敵人?!皽蕚渖鋼?!”伍德命令著,所有人都是屏住了呼吸,各自找準了目標。還有不到三十米了!“發(fā)射!”四發(fā)火槍幾乎在同時響起,火藥點燃的煙霧一時間彌漫起來十分的嗆人。伍德睜大眼睛驅散著眼前的煙霧,依稀可見四個敵人依次倒下。看到“海燕”號周圍竟然還有有生戰(zhàn)斗力并且還是火槍,敵人們也是一愣,連忙放慢了前進的腳步繞到伍德他們所看不到的死角去。同時敵人的陣型也發(fā)生了變化,持盾的人被召喚到最前線抵御火槍的攻擊。經過這樣的調整,敵人前進的速度明顯地滯緩了,塔雷加一行人已經跑到了“海燕”號的殘骸后隱藏了起來。
“我是塔雷加,帶著我的隊員們來支援你們了?!币黄ü勺诘厣希准訉㈤L槍放在了一側:“你們情況怎么樣?”剛才的一陣廝殺由于追求速度又是消耗了不少體力,再加上身上的傷痕已經越來越多了,到處都是在滲著血,這讓塔雷加疲憊不堪。如果說這柄長槍在一對一的時候讓敵人難以近身,那么這種一個對一群的戰(zhàn)斗中則是漏洞百出,這使得塔雷加得加快武器舞動的頻率才能夠做到最大程度的減少破綻。這種至猛至烈的槍術今天卻要不斷地保護自己,塔雷加也是打得很窩囊。
“我是‘海燕’號艇長伍德,‘海燕’號完全摧毀,艇組人員五人存活下來四人,四人中沒有重傷者,都能參與戰(zhàn)斗。同時還有一門魔法炮可以用。”伍德指了指一旁的瑞賽科,此刻他的背上壓著龐大的魔法炮,整體看上去極其不協(xié)調。
“哦,我對于你們逝去的同伴表示遺憾?!彼准拥土说皖^:“我們沒多少時間了,必須盡快做決定。我將帶著我的小隊去營救被困人員,你們來么?”塔雷加平靜地看著伍德。
“去營救?你的隊員們同意了?”伍德猛地壓住心頭的震驚。
“我沒有辦法做出更好的選擇。飛空艇無法露面,我們是肯定無法撤離的。那么與其死在逃跑的路上還不如死在戰(zhàn)場上?!彼准舆€是盯著伍德,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的淡定。
“我……”伍德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在他看來重新返回敵人包圍的官邸完全是去送死。但是他也不知道能怎么樣才能夠帶領隊員們生還下去。
“跟我走吧,有了你們的魔法炮我們生還的可能性更大。”塔雷加一只手按在了伍德的肩膀上,微微地加上了力道。
伍德環(huán)視了一圈隊員們的臉龐,瑞賽科,泰德,哈秋,那都是多么年輕的面孔啊,他們應該有更多的時間去享受這個世間的快樂,而不是在這樣糟糕的地方不知名地死去。轉過頭,伍德也是堅定地看著塔雷加:“沒辦法了,那就試一試吧!”
“嘿喲!”門外的敵人們齊心地大喊著,下一秒巨大的撞擊聲自大門傳來,大門終于不堪重負地出現(xiàn)了裂縫,木屑撒了一地。范科爾估計門外的敵人已經找到了什么大型的物體在那里充當沖車使用,齊心協(xié)力地一下下沖擊著木門。也多虧這扇實木制成的大門十分牢固,愣是前后支撐了二十分鐘才出現(xiàn)了大范圍的裂痕。而至此也意味著離敵人破門而入不遠了。
“我們的后援什么時候到?”斯卡迪亞多斯看著眾人,他微禿的腦門上反射著一層厚厚的油光。
“沒有后援。”塞德里克拿出砥石在那里磨著片手劍有些鈍了的刃,整個房間里都是回蕩著金屬與石塊摩擦的聲音。
“那我們就在這里等?”斯卡迪亞多斯?jié)M臉的吃驚。
“能多活一會是一會了。養(yǎng)好了精神再沖出去吧?!比吕锟祟^垂得低低的,看不到他的表情。
“是這樣么?”斯卡迪亞多斯的語氣反而平靜了下來,只見他站了起來在隨身的口袋中摸索著什么。這時候范科爾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個結界袋,被斯卡迪亞多斯掛在腰間,十分的不起眼。所謂結界袋是結界師的杰作,雖然全稱是魔法結界袋,但是實際上跟魔法師一點關系都沒有,加上魔法兩字只是為了說明它的神奇。結界師是一群精通秘術的人,他們能夠在相應道具的配合下開辟出一個不屬于我們生活世界的空間,他們稱那個空間叫做第二次元。所謂的魔法結界袋,據說是在特制的布袋中放入了結界石,并以此石經過結界師的加工在袋內形成了一個第二次元空間。由于是獨立于現(xiàn)實的空間,所以雖然只有普通布袋的大小,結界袋里面的空間卻十分的大。結界石的質量決定了結界的大小,而越厲害的結界師則能夠越好的發(fā)揮結界石的力量。隨便一個低級的結界袋已經是上百金幣的價格,而據說大陸強國施芬帝國皇宮內有一個足可比擬一個巨型都市大小的二次元空間,那則是無價之寶了。這使得范科爾不得不重新審視一下這個薩瓦卡,擁有結界袋是一種身份的象征。
“我還以為你們是在等援軍到來呢。不過既然情況變成這樣了我似乎有辦法讓大家多活一段時間呢?!敝灰娝箍ǖ蟻喍嗨箯慕Y界袋中拿出一支筆。這支筆的形狀十分怪異,不同于平常書寫的羽毛筆或者鋼筆,這種筆的前端十分的粗,看樣子是用來寫那種通告上大小的字體。但是筆的末端卻不是封口,而是一個漏斗狀的豁口,看樣子可以隨時添加墨水進去。整只筆有手臂長短,得要整個手掌才能握住。但是哪怕造型詭異,范科爾卻不得不承認整個筆看起來十分干凈整潔,顯得端莊大氣,搭配上面精美的花紋和鑲嵌的寶石,一看就是價值不菲。斯卡迪亞多斯走到門邊,將一把從結界袋中取出的白色粉末從豁口處灌入了筆芯,然后就彎下了要開始在地上書寫著什么。
“你在干什么?”看到斯卡迪亞多斯的這個舉動,所有人都是好奇地圍了上去。
“我在布置結界?!碑嬛嬛?,斯卡迪亞多斯停下手中的工作取出一把直尺走到門邊測量著。門被一下一下地猛烈撞擊著,但是他卻沒有一點點驚慌的樣子,那是真正浴血奮戰(zhàn)過的軍人才有的氣度,不愧為統(tǒng)御一方的軍事最高長官。不多時,斯卡迪亞多斯返了回來收起了直尺繼續(xù)繪制著地上的圖案。范科爾看見他將幾個數(shù)值填到了不同的方框內,那應該是他剛才所測量到的數(shù)值。不同于魔法陣,這個被斯卡迪亞多斯手繪出來的陣圖呈現(xiàn)凸字形,并且也沒有復雜的上古符文參雜其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數(shù)字和復雜的算式,那是范科爾所看不懂的。與其說這個這是一個陣圖倒不如說是一連串的運算數(shù)式來得恰當,還沒看一會范科爾已經被其復雜程度弄得頭昏腦漲了。范科爾看看弗倫希和蓋坤,他們兩人也如同自己一樣一臉困惑的表情,但是看在斯卡迪亞多斯專注的神情上又不好多問,只好被好奇心折磨著。
一時間房間內安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