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沒有資格挽留
“離開首城？”
李揚驚得臉色一變，忙問：“那要去哪兒？”
秦歌看著李揚緊張的模樣，扯唇笑了下，說：“我不是都說過了還沒想好嗎？走一步算一步吧。”
李揚：“……”
這分明就是推脫的用詞。
秦歌大概是不想再被顧家的人盯著，所以才這么說。
李揚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說：“這，這件事我要先給顧總匯報一下?！?br/>
“嗯?！?br/>
秦歌應道，說：“這個你隨意，反正我是不會再改變主意的?！?br/>
李揚：“……”
他額頭冒汗更厲害了！
跟著秦歌去倉庫清點了下，東西全部都沒有動過，至于衣服，有一件被程敏弄壞了，秦歌說她出錢賠，李揚聽后差點直接給秦歌給跪了。
要是她真的賠錢，李揚是不敢想象顧總的臉色會多難看。
他今后一定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秦小姐，那我先回去找顧總了?！崩顡P頭皮發(fā)麻地說。
“你請便?！?br/>
秦歌淡淡道。
李揚對秦歌訕訕一笑，然后馬不停蹄地離開，一走出別墅的大門，拔腿就跑，直奔顧氏總部。
顧氏。
總裁辦。
顧寒洲看著李揚氣喘吁吁的模樣，皺了下眉，似乎有些不悅，道：“你下午跑哪兒去了？”
李揚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氣息平穩(wěn)點，然后走近顧寒洲，小心地說：“顧總，我剛才去了九龍區(qū)那邊一趟，跟秦小姐見了個面……”
一提到秦歌，顧寒洲手上動作一頓。
他抬眸看向他，明顯等著他下面的話。
李揚看顧寒洲這么盯著自己，只感覺背脊一陣發(fā)涼，他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做足了心理準備后，才小心翼翼地說：“那個……秦小姐說，她打算搬出去……”
話音落下。
空氣仿佛凝固了般，變得沉寂下來。
由于太過安靜，李揚甚至能夠聽到自己的快速跳動的心跳聲。
要命！
半晌。
顧寒洲才有了一絲反應，他深邃的眼眸中夾雜著一縷叫人看不透的情愫，他淡聲道：“好端端的，她為什么要搬出去？”
李揚不敢提程敏的事，只能說：“些許是別墅太大了，秦小姐一個人有些住不慣吧?！?br/>
“那就再給她找一個小戶型，環(huán)境好些的。”
“顧總……”
李揚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道：“其實你都明白，就算給秦小姐找一個小戶型，她大概也是不愿意住的……”
現(xiàn)在的問題源頭不在房子大不大，住不住得慣這些芝麻綠豆的小事上，而是在于秦歌不接受顧家的恩惠，不管再給她找什么樣的，她都不會再住下去。
顧寒洲：“……”
他沉默幾秒，隨后站起身。
李揚也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
顧寒洲直直地朝著門外走去，冷沉道：“備車?！?br/>
李揚趕緊跟上。
“是?！?br/>
……
九龍區(qū)。
別墅。
秦歌將自己的衣服用品全部打包收拾好，東西說多不多，但說少也不少，她那些玩意兒裝了整整兩個大箱子，她在考慮要不要先搬到洛瑤那兒去，等找好了住處再遞過去。
這時。
樓下傳來了一陣動靜。
秦歌頓了下，然后開門走出去，她走到二樓樓梯的扶手處，就看到客廳里站著兩個人。
顧寒洲跟李揚。
秦歌身子僵在原地。
這是跟顧寒洲簽下離婚協(xié)議后，第一次見面吧。
明明也沒過多久，卻仿若隔世一般。
她努力地吸了口氣，讓自己稍微跳動快一些的心臟平靜下來，然后一步一步走下階梯。
“你們來了?！?br/>
秦歌淡淡道。
顧寒洲的視線在秦歌出現(xiàn)開始，就一直凝在她的身上，不曾移開分毫。
這個女人，又瘦了。
巴掌大的小臉看不到幾分肉，下巴也削尖，整個人給人的狀態(tài)就是虛弱的感覺，似乎風一吹就會跑似的。
顧寒洲心臟狠狠抽痛了下。
李揚不是說她過得好好的，能吃能睡，怎么會瘦得這么厲害？
廚師在干什么，讓他們做些她愛吃的，到底聽沒聽？
這個女人！
她是想餓死自己不成？
顧寒洲的內(nèi)心活動頗多，但是表面卻一派的平靜，他看著她，淡聲說：“聽李揚說，你要搬出去？”
“嗯?！?br/>
秦歌點頭。
顧寒洲沉默了兩秒，又問：“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還不清楚……”
“聽李揚說，你想離開這個城市？”
“嗯?！?br/>
一問一答，絕不多話。
明明之前是最恩愛的戀人，可如今卻變得比陌生人還要疏離幾分。
顧寒洲說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只是覺得，胸口一陣陣地發(fā)悶，好像有人拿錘子一下下地錘著他的胸腔，疼得讓人發(fā)瘋。
“你在外地又沒有親戚，去了一切都要重新開始?！?br/>
“這樣或許比較好吧?！?br/>
“……”
李揚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這是什么神仙對話？
顧總本來就不是個善于言辭的人，而秦歌的話更是直接把話給聊死了。
這兩人也是絕配！
就在李揚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的時候，顧寒洲卻看著秦歌，一字一頓道：“那好，隨你?！?br/>
李揚驚訝不已，忍不住脫口而出，“顧總？”
秦歌聞言，手指毫無征兆地抽了一下，鼻子微微發(fā)酸。
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內(nèi)心深處似乎又有一些難過。
他同意了。
就這么簡單的同意了。
沒有一絲挽留。
也對。
他們都已經(jīng)離婚了，人家為什么要挽留？
秦歌你在胡思亂想些什么？
她說：“那我明天就搬出去。”
顧寒洲深深地看著她，說：“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提?！?br/>
秦歌點頭，客套地說：“會的，謝謝?！?br/>
顧寒洲從別墅離開。
李揚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他小跑著追上顧寒洲，然后急忙問道：“顧總，你就這么讓秦小姐離開了？”
顧寒洲說：“不然能怎么樣？”
他們家背了秦家兩條人命，他哪來的立場要求她留下來？
秦歌想要離開這個城市，就是不想再聽到他的任何消息，這么淺顯的道理，他難道會不懂。
再苦苦糾纏，就會讓彼此難堪。
李揚一噎，說：“秦小姐說她要重新開始，萬一到了新的城市，有人想要追求秦小姐怎么辦？”
若是之前秦歌還有什么顧忌，可如今她已經(jīng)跟顧寒洲離婚了，不管是喜歡上誰，或者是被誰追求，那都是人家的自由，到時候山高皇帝遠，難免消息延遲。
萬一真跟別的人好上了，李揚不敢想象顧寒洲會是什么反應。
顧寒洲猛地停步。
他看向他，表情有些僵硬，語氣更是寒冰刺骨，“追求秦歌？”
李揚：“……”
這人該不會完全沒想過這個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