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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悅之笑嘻嘻地看過去:“同桌你真的好謙虛啊。”
謝青陽:“……”
沈悅之:“好好好,做題,我知道。”
題目是做不完的。沈校霸刷完語文刷數(shù)學,刷完數(shù)學刷地理,刷完地理……晚自習下了。
她咬著筆,在謝青陽收拾東西的時候,又做了兩道英語選擇。
然后高高興興地想,明天這時候自己就在家里放飛自我??上译x嘉明太遠,斜跨整個江城,回一次就得兩個小時,愁人。
謝青陽就好多了,家在市中心,倒個地鐵回去,只要四十來分鐘。
和之前那許多天一樣,她和轉(zhuǎn)校生一起走出教學樓。身后是明亮的樓道,只有前方還有三三兩兩走動的學生。
嘉明位于江城西北郊區(qū),又沒什么工廠,這時候抬頭,還能看到許多星星。
云朵稀疏,月光溫柔地灑下。有風吹來,吹亂了沈悅之的頭發(fā)。
她將五指分開,從額頭往后胡亂梳了下,露出光潔的額頭。
如果孫敏在這里,大約又要喊一句“悅哥哥好帥”之類的話……沈悅之心想,她有時候也會對著鏡子做這個動作,帥氣好像是有些,但總被孫敏那么夸,沈悅之又覺得怪怪的。
她的思緒飄忽了下,側(cè)過頭去看謝青陽,想和對方講話。也是恰好,謝青陽就在這時候看過來,兩人對視著,大約是路燈昏沉曖昧的緣故,沈悅之竟從覺得轉(zhuǎn)校生好像有片刻怔忪,眼里的平靜被打散許多,映著天上繁星……
紀檢:“你們怎么總是最后走?”
沈悅之霎時回神。
謝青陽冷靜道:“還沒到時間啊?!?br/>
紀檢說:“昨天不是差點超時了。我看看,你們班這禮拜好像也沒扣幾分……你校服怎么還沒到?”
謝青陽說:“不知道。”
紀檢皺了皺眉:“行吧,我明天去找你們老師問問?!?br/>
謝青陽禮貌地:“謝謝。”
紀檢又看她們一眼:“大晚上的,趕緊回宿舍?!?br/>
沈悅之說:“造啦造啦,我們走了,老師債見~”
有這個小插曲在,接下來,兩人的步伐快了許多。
從教學樓到宿舍的距離本就不長,直線走過去也就是七八分鐘的事兒。她們穿過空無一人的籃球場,身體隔了十公分左右距離。
剛才那個紀檢遠遠看著她們,一直到兩人分別,才轉(zhuǎn)過身。
當天晚上,沈悅之做了一個夢。
夢到自己坐在教室里,周圍都是看不清臉的人,只有同桌的面容是清晰的。
謝青陽面前擺著厚厚一本習題,乍看上去有二十厘米,而她本人則在悠閑地寫日記。不用說,沈悅之也知道,上面沒什么青春胃疼類文字,只不過是一天生活的流水賬。
而且因為寫的太干巴巴,謝青陽的態(tài)度又太坦然,沈悅之發(fā)自內(nèi)心地生不出一絲偷看的興趣。
她懷疑這就是謝青陽的目的,畢竟自己前兩天才在宿舍見證了一場搶日記大戲。李蓉半夜打著手電在被窩里寫著什么,被半夜醒來的何佩佩看到,天亮之后,何佩佩先是提起昨晚自己半夢半醒間注意到宿舍里有光,李蓉立馬一臉緊張。
沈悅之os:要不是這傻孩子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何佩佩估計也就是覺得她在偷偷學習。
果然,何佩佩很快笑嘻嘻地問:“誒,難道是日記,讓我看看讓我看看?!?br/>
李蓉果斷拒絕,一臉不自然:“你在說什么啊,夢游吧?!?br/>
何佩佩直接去翻李蓉的床鋪,果然從枕頭下面找出一個本子。
李蓉趕緊撲過去,將本子搶到自己懷里。
兩人鬧騰了半天,最后幾乎踩著點出宿舍。圍觀了全場的沈悅之表示,這倆真是自己見過的最無聊的人。
而在夢境中,沈悅校霸若有所悟,轉(zhuǎn)頭看向自己桌子。
很好,上面有本一模一樣的習題書,而且嶄新嶄新的,一看就是翻都沒翻過。她得在晚自習結(jié)束前把這本書做完,否則周六就不能回家。
這個設定一出,沈悅之大感危機,連忙坐好,將書翻到第一頁。
先是英語題,填空,考介詞應用,mary穿什么顏色的衣服,顏色前加on還是加in。
沈悅之覺得這題出的太有水平了,白天謝青陽才給自己講過。
她很快填好,再往下看,是道地理題,特別套路,還是給一個地球,上面畫著陰影,問北京時間早八點時a地是白天還是黑夜。
沈悅之拼命回憶解題思路。這個陰影應該意味著冬至,a地在南回歸線上,和東八區(qū)相隔六個時區(qū)……
遇到不會的題目,她就去求助謝青陽。這幾天相處下來,沈悅之也大約想明白,新同桌其實很樂于給別人講題,就是不太愛和人說話,所以講題總講的干巴巴的,和她的日記一個風格。
一邊聽謝青陽講,她一邊想,難道同桌她已經(jīng)把這一本書都做完了?
沈悅之伸手去翻轉(zhuǎn)校生桌面上的習題,果然,上面寫的滿滿當當,雖然她并不能看清上面的內(nèi)容。
旁邊的聲音好像離她越來越遠,沈悅之依然在努力的看。最后,她終于得到回報,從哪模模糊糊的紙頁上得到一行零散的宋體字。
“周六脆皮雞好吃。”
沈悅之億臉懵比。
耳邊響起一陣鈴音,晚自習下了。
看著自己只做了一頁多的習題,沈校霸內(nèi)心焦灼。她想直接抄謝青陽的作業(yè),意識卻越來越不受控制。
最后,她睜開眼。
看著天花板,沈悅之面無表情地想,自己是被這兩天的題虐出毛病了嗎,怎么做夢都能夢見。
她按掉鬧鈴,從床上坐起,揉一揉自己的頭發(fā)。
周六的課表安排一直是嘉明學生心頭大痛。要上六節(jié)主課就算了,居然還在最后喪心病狂地加了一節(jié)晚自習。
熬過大半天后,沈悅之趴在桌面上,有氣無力地看著周圍。曲璐璐早和他同桌下起五子棋,前桌的妹子更是光明正大地攤開一本《意林》,也不知道是怎么帶進來的。
最后四十五分鐘,連羅老師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偏偏她的同桌還在那里背單詞。
要不是這會兒還沒到家,用不了手機,沈悅之一定會去知乎上發(fā)個問題。
“同桌不和我玩♂耍,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