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真的不理解學校,”我坐在凳子上,無聊地看著那一個個向前奔跑的身影,“辦什么運動會。”
“不服憋著?!币剐α怂ξ舶?,從我的肩上跳下,落在條凳的另一端。
“你尾巴不想要了?”我瞇著眼看他。夜玄毫不在意,變成人形坐在條凳上,將目光投向終點,緩緩道:“反正已經(jīng)舉辦了,你只能不服憋著咯?!彼ゎ^壞笑著看我:“難不成你再去跟學校說說?”
“嘖?!蔽也辉倮硭?,把一條腿搭上另一條腿繼續(xù)看比賽。同桌慶早就和其他男生一起坐了,我獨自一人。其他女生要么聊天,要么吃東西,要么看書,周圍一片嘈雜。
“六年級‘八’字繩……”
“八”字繩?該我們班了。
“走了?!蔽艺酒鹕恚泻糁鴧⒓颖荣惖耐瑢W。走到比賽場地,我和曦各拿著“八”字繩的一端,為那些同學甩起來。沒跳幾個,老師過來阻止,說現(xiàn)在可能還沒開始,先保存體力。于是我們停下了。
事實上比賽已經(jīng)開始了啊。我翻了個白眼,只好停下。旁邊一班三班都在繼續(xù),沒有停下。
過了一會兒,老師才意識到比賽早就開始了,讓我們趕緊開始。我和曦開始甩起手中的“八”字繩。先是新開頭,一個一個連貫不停。我沒有像回來之前一樣因為心急加快速度,而是順著曦的速度有規(guī)律地甩起來。
長繩拍地的聲音混合在不同的腳踩踏的聲音之間,渺又不可尋。運動員一個個跳過繩子,一個個從我和曦身旁穿過?;秀遍g,當初選人的情景又浮現(xiàn)在我眼前。
“一定要接上??!”擔任班主任的馬老師一邊甩著繩子,一邊向我們叫道。前面的同學順利地連起來,我的心跳個不停,輪到我的時候,本來已經(jīng)做好準備的雙腿卻軟了,沒有接上。繩子拍打了一下地面,我才過去。
“璇,你這樣不行啊。別空格。”馬老師停下來,對我說。我默默點了點頭。練習繼續(xù)著。
“唉!你怎么又空格了!”老師嚴肅地看著我。她想了想:“你這樣,從你前面倒數(shù)第二個人開始,你就數(shù)著,這樣到你的時候直接‘三’就過去了。”
一次、兩次、三次……每次輪到我,我都沒有跳過去。為這個,我不知頂替了多少次過去的靈魂,好讓我不哭出來。
可是我依然接不上,每一次都沒有接上。到最后老師還是把我刷下來了。
我記得那天下午,黃昏帶著夕陽將溫暖又冰涼的陽光灑在我們身上,老師挑了另一個同學,我的位置就這樣被頂替了。
啊……
我搖搖頭,驅(qū)散那些記憶,繼續(xù)甩繩。此時比賽已經(jīng)接近尾聲,我們一定會輸?shù)摹?br/>
不是我不相信他們,我說的是事實。我懶得說假話。
隨著哨聲,比賽結(jié)束了。老師跟裁判笑著,她解釋道:“剛剛都以為沒開始嗎,就擱這保存體力,要不是我們班就贏了?!蔽要氉宰谧簧?,目光平靜依然,也不知他人是否有抱怨。
我不在乎比賽結(jié)果,我不在乎拿所謂的“班級榮譽”。我只在乎眼前的你們。